晨雨 2004-11-7 13:02
[剧本帖7]《天上人间》、《等待戈多》、《动物园的故事》
[align=CENTER]《动物园的故事》<br/>(美国) 阿尔比<br/>改编:苏祎[/align]<br/><br/>(人物:埃克,韦德) <br/>(舞台渐亮。此时,韦德来到长凳前,腋下有一本书,他把书放在一侧,掏出小手绢擦长凳。他擦的很仔细,就像是在给自己孩子洗澡,直到他意识到整个身体都附在了凳子上。然后他坐下,他很精心测量着两边的距离,以便于自己能够坐在最中心的位置,经过几次调整屁股的角度,他满意了。)<br/>韦德:(大声的念)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渐无)拿错书了。(东张西望,起身又坐下,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坐在正中间。)<br/>(埃克上,直径走到舞台最前沿。)<br/>埃克:我去过动物园了。(韦德没注意)我说了,我去过动物园了。先生,我去过动物园了。 <br/>韦德:嗯?……什么?……对不起,你刚才是跟我说话吗?<br/>埃克:我去过动物园了,我真的去过了。<br/>韦德:(沉思半天)嗯……恭喜<br/>埃克:后来就一直走到这儿。我是一直朝北走的吗?<br/>韦德:(不明白)朝北?啊……我……我想是吧。<br/>埃克:动物园在六十五号街附近,所以我是朝北走的。<br/>韦德:(急于继续看书)是的;看来是这样。<br/>埃克:(稍停顿之后)但似乎不是正北面。<br/>韦德:我……唔,不,不是正北面,不过我们叫它北面,反正是朝北的。是那个范围。<br/>埃克:(停顿了一下)朋友,我很高兴动物园可以那么走。<br/>韦德:(含糊地)是啊。<br/>埃克:(站了几秒钟,看着韦德,后者又抬头来,一副困惑的神情)我们谈谈,你不反对吧?<br/>韦德:(显然是反对地)啊……不,不。<br/>埃克:是的,你反对,你反对的。<br/>韦德:(放下书,微笑着)不,真的,我不反对。<br/>埃克:不,你反对。<br/>韦德:(最后作出决定)不,我一点不反对,真的。 <br/>埃克:(怒斥)你就是反对! <br/>韦德:(无奈地)啊,对!我反对。<br/>埃克:(靠近韦德)不用多说,你即使在反对,也无关紧要。(突然抬头)今天……今天天气真好。<br/>韦德:(被弄糊涂了)是的,是的,天气真好,可爱极了。我爱这天气。<br/>埃克:你一定在想,我干嘛要缠着和你套近乎呢。<br/>韦德:我,呵呵,我没有打探别人的习惯。<br/>埃克:我也没有,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都知道不可。<br/>韦德:是吗?是什么?<br/>埃克:我去过动物园了。<br/>韦德:是的,我想你刚才说过了……对吗?<br/>埃克:如果今晚你在电视上看不到动物园,明天你会在报上读到。你有电视机吗?<br/>韦德:啊,有,有两个。一个是给孩子们看的。<br/>埃克:你结婚了!<br/>韦德:(得意的强调语气)啊,那当然罗。<br/>埃克:所以你会有一个老婆。<br/>韦德:(被这种看来无法互相沟通的情况弄糊涂了)是的!<br/>埃克:而且你有孩子。男孩?<br/>韦德:不,女孩子……两个都是女孩子。我爱她们。<br/>埃克:可是你本想要个男孩子。<br/>韦德:是的……自然每个男人都想要儿子,但是……<br/>埃克:(微微嘲弄地)但是事情结果成了这样,你毫无办法,是吗?<br/>韦德:(生气)我没打算那么说。<br/>埃克:于是你不想再要孩子了,对吗?<br/>韦德:(有点冷淡)不,不想再要了。(恢复常态,厌烦地)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怎么知道的?没准我自己也不知道之后的事情。<br/>埃克:(慢慢坐到他身边)也许是由于你叉着腿的姿势;或是声音里的某些东西;或者是你腰部摆动的角度,也可能只是我猜猜罢了。是不是因为你的老婆?<br/>韦德:(勃然大怒)这不干你的事!你懂吗?(埃克点点头)唔你说对了。是因为我的妻子。<br/>埃克:(轻声地)事情结果弄成这样,毫无办法。<br/>韦德:(宽恕地)是的……我想是这样。<br/>埃克:得了。还有什么呢?这是什么,你的小护身符,嗯?我没可见过大男人戴这个。<br/>韦德:呵呵,算不上,是我妻子去国外旅行买给我的。<br/>埃克:你们家还能去国外?太好了,太好了。<br/>韦德:这个,也没什么,只是因为工作。<br/>埃克:(有点失落,起身)工作,阿,可爱的词汇。<br/>韦德:人总得工作,你得为这个世界创造价值不是吗。<br/>埃克:(对着场外发呆)有人说如果你看镜子看久了,会看出一只猴子的。<br/>韦德:猴子?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关于动物园,是说我看到……?<br/>埃克:关于动物园,动物园,有好多东西的地方,你去过吧。<br/>韦德:是的,不常去,可是你干嘛要对我说这些?<br/>埃克:(高声)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下午?有谁比你更合适呢?这样一个有教养的已婚男子,有两个女儿和……呃……一条狗?(韦德摇头)不对?,两条狗。(韦德又摇头)。没狗?(韦德伤心地点头)啊,太不象话。但看上去你是个喜欢动物的人。有猫吗?(韦德懊丧地点点头)这不可能是你的主意。不会的,是你老婆和女儿的主意吧?(韦德点头)我还该了解些什么?<br/>韦德:(不得不清清嗓子)还有两只长尾巴小鹦鹉。一……呃……一个女儿一只。<br/>埃克:鸟儿。还有什么?你靠什么来养活你这一大家子?<br/>韦德:我……呃……我在一家小出版社里管点事。我们……呢……我们出版教科书。<br/>埃克:不错嘛,真不错。像?庋?娜丝梢园焉?畹弊饕桓鼍?碌淖呗淼评垂凵土恕?br>韦德:我没这样想,我只是觉得自己过得不错。我每天能自由自在地做点事情,再找点乐子。所以我爱这生活,我喜欢这世界。<br/>埃克:即使它千疮百孔!充满着垃圾和粪便?<br/>韦德:不至于吧,你说的那个样子太极端了,你……是搞环保的?<br/>埃克:(叫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br/>韦德:(窘)我,我以为我们在正常谈话,不过如果你不愿说,我就不问。我也,也不再回答你的问题了。<br/>埃克:(诡异笑)可是,说出来也不太难,是吧?<br/>韦德:我没想显得……呃……这是因为你不是在真正跟人交谈,你光提问题。我一般说来……呃……是不爱多话的。你干嘛老站在那儿? <br/>埃克:我的打算是四处逛逛,最后坐下。(慢慢坐下,回忆)一直等到你看到他脸上的表情。<br/>韦德:什么?谁的脸?喂,是关于动物园里的事吗?<br/>埃克:(心不在焉地)关于什么?<br/>韦德:动物园;动物园。关于动物园的事。<br/>埃克:动物园?<br/>韦德:你提过好几次动物园了。<br/>埃克:你真的还没记起来?<br/>韦德:记起来什么?<br/>埃克:中产阶级的上中层和中产阶级的下上层之间的界线是什么?<br/>韦德:老伙计,我……<br/>埃克:别叫我老伙计。你有名字的,我也有。<br/>韦德:大家都叫我韦德。<br/>埃克:(阴森地)你好阿,我的名字是埃克!埃克,埃克,不过你不用记住,埃克。<br/>韦德:(有点害怕)你好埃克。听起来是个好名字,你父母呢……<br/>埃克:你真可爱,也许你就是认为有了埃克就会有埃克的父母,没错,这种天真实在叫人羡慕。但是亲爱的老爸老妈死了……知道不?我也因此垮了……我意思是真的垮了。一个在某个下流场所和死神一块离开人间,一个带着半个脑袋从一辆公共汽车里钻出来。我的家庭似乎就是这样。啊,不,还有我老妈的姊姊。她没堕落,既不犯罪也不酗酒。我搬去和她住。我对她印象很淡漠了,只记得她无论做什么都沉着那张鸟脸,不管是睡觉、吃饭、干活都他妈一样。我高中毕业那天下午,她上楼回她那间屋子,那时也算是我的房间,倒在楼梯上,死了。死了,连腿都没抽动一下。说起来,真是个可怕的笑话。<br/>韦德:啊,我的天;啊,我的天。<br/>埃克:啊,你的什么?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于这一切,我都无动于衷,满不在乎了。不过,这样你就能明白为什么亲爱的老爸老妈没出现在照相框里了。唔,得了,韦德,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埃克: <br/>韦德:(麻木)我……我不懂……我不认为我……(现在几乎是眼泪汪汪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br/>埃克:为什么不?<br/>韦德:我不懂!我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br/>埃克: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你在等着的那个人?<br/>韦德:我没在等任何人。唔,也许你不想走,可我马上得回家了。<br/>埃克:咳,得了,再呆会儿吧。我刚才一面讲一面努力向你解释来着。我讲得很慢。和这一切有关的是……<br/>韦德:我真的该回家了,你知道……<br/>埃克:你知道动物园里发生了什么吗?(慢慢逼近)现在我得告诉你我为什么去动物园。我在那儿发现了动物和动物以及动物和人的共同生存的方式。(捅捅韦德胳膊)坐过去。<br/>韦德:(友好地)对不起,你地方不够吗?(他挪过去一点,不习惯地扭动身体)<br/>埃克:喔,所有的动物都在那儿,所有的人都在那儿,这是星期天,所有的孩子们也都在那儿。(他又捅韦德)坐过去。<br/>韦德:(耐心地,仍然友好地)好吧。〔他又挪过去一点,现在埃克的地方够了。〕<br/>埃克:天气很热,因此那儿臭气冲天,还有所有卖气球的,卖冰淇淋的,也都在那儿。 所有的海豹都在吼,所有的鸟儿全在叫。(更用力地捅韦德)坐过去!<br/>韦德:(开始着恼)你……你占的地方已经绰绰有余了!(但他还是坐过去了,现在他相当局促地缩在长凳的一头上了)<br/>埃克:我也在那儿,在狮房里,正好是喂食时间,管狮子的人到狮笼里去,到其中一只狮笼里,去喂其中的一只狮子。(用力捶打韦德的胳膊)坐过去!<br/>韦德:(非常恼火)我没法挪了。别打我,你是怎么回事?<br/>埃克:我发疯了,傻B!<br/>韦德:这可不是好玩的。<br/>埃克:听我说,韦德。我要这条长凳。你去坐那边的凳子。如果你乖乖的我就把故事讲完。<br/>韦德:(心慌意乱地)但是……这究竟是为什么?你这是怎么了?<br/>埃克:我说了,我要讲动物园的事情了,你在等待听的事情。所以,我要这条长凳。<br/>韦德:别管什么动物园了,我不在乎。(埃笑言:喔,不在乎……)我不明白干嘛非得放弃这条长凳。这里僻静,我几乎在每个天气好的星期天下午都坐这儿。<br/>埃克:当然了,你是说你就被那可笑的习惯操纵了。<br/>韦德:我不管,我喜欢这长凳。<br/>埃克:(柔声细气)我知道,所以从长凳上滚开,韦德;现在我要它。<br/>韦德:(几乎哀叫了)不。<br/>埃克:(差一点没把韦德从凳子上推下去)给我滚开。<br/>韦德:(重新坐稳)你这混……蛋,够了!我受够你了。我决不放弃这长凳,你不能占有它,就是这话。喂,走开。〔埃克鼻子里哼了几声〕我说了,走开。〔埃克不动。〕从这儿滚开。如果你不走……你就是个(寻找措辞)流氓……就是流氓……如果你不走,我就叫警察来把你赶走。〔埃克笑起来,仍呆着不动〕我警告你,我要叫了。<br/>埃克:(柔声细气地)叫阿,你叫阿,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附近一个警察都没有。<br/>韦德:(站起冲着群众)警察!警察先生!(停顿)警察!救命啊!(停顿)我感到真可笑。<br/>埃克:你才可笑呢:阳光明媚的星期天下午,一个壮实的成年男子,也没人伤害他,居然在公园里像个娘们儿似的尖声叫着:“警察,救命啊”。要是真来了个警察,我敢百分之百肯定他会把你抓进疯人院的。 <br/>韦德:你……你小心点!从我凳上滚开。我才不管什么疯人院呢。(推埃克)我就是要这条长凳。我要你走开。<br/>埃克:(嘲弄地)啧啧啧……看来你真该进疯人院了,你这个疯子!<br/>韦德:我警告你!<br/>埃克: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可笑吗?<br/>韦德:(完全被狂怒和羞愧控制了)我不在乎。(几乎在哭了)从我凳上滚开!<br/>埃克:为什么?你已经有了这个世界上你所要的一切。你对我谈了你的住所,你的家,和你自己的小动物园。人们为之奋斗难道就是这些东西吗?告诉我,白痴,这凳子,这木条,就是你的荣誉所在吗?这就是你在世界上愿意为之斗争的东西吗?你还能想得出比这更滑稽的事吗?<br/>韦德:滑稽?注意,我不打算和你谈论荣誉,甚至不想向你解释。我爱这个世界,我就要他完好无缺。你不能理解,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br/>埃克:(轻蔑地)你甚至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对吗?白痴!你看到你的世界倾斜了,可是你意识到你自己的世界到底是什么吗?<br/>韦德:噢,得了,埃克,你不需要我的世界。这是肯定无疑的。<br/>埃克:不,不对,我需要它。<br/>韦德:(哆嗦着)上帝啊;我只是上这儿来看书的。我在这儿度过了许多愉快的时光。而这对于一个人来说是重要的。这是我的长凳,你没有权利从我这儿夺走。<br/>埃克:那么,就为它而斗争吧。保卫你自己,保卫你的长凳。<br/>韦德:是你逼得我走这一步的。站起来,咱们打一架。<br/>埃克:象个男人似地打一架?<br/>韦德:(仍然怒气冲冲)是的,象个男人似的打一架,要是你非继续挖苦我不可的话。<br/>埃克:(懒洋洋地站起来)很好,很好,我们将为这条长凳搏斗,〔他掏出并打开一把模样难看的短刀。〕把刀拿去;你拿着刀,这样我们力量均衡些。<br/>韦德:(吓坏了)不!你疯了,你不折不扣地彻底疯了!你居然要杀我。<br/>〔埃克冲向韦德,两人在场上到处乱躲,抓住他的衣领,拖到长凳旁,把他的脸按在长凳上〕<br/>埃克:去把刀捡起来,和我搏斗。为你的自尊心搏斗,为这该死的长凳搏斗。<br/>韦德:(挣扎着)不!放……放开我!救……救命!<br/>埃克:(继续羞辱)你搏斗呀,你这卑鄙的狗杂种;为你的长凳搏斗吧;为你的鹦鹉搏斗吧;为你的猫儿搏斗吧;为你的两个女儿搏斗吧;为你的老婆搏斗吧;为你的男子汉气概搏斗吧。为你这爱的世界搏斗吧,你这可怜的气管炎。(抓住飞,唾他的脸,扯下挂坠) 你他妈甚至不能让你的老婆生个男孩。(将飞推倒在地上)<br/>韦德:(怒不可遏)这不能怪我……这是个遗传学问题,与男子汉气概无关。<br/>埃克:嗯,气概,终于出现新名词了,你开始意识到了不同吗?<br/>韦德:你……你这个恶棍。(他飞快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小刀,住后退了一点,喘着粗气)我给你最后机会;从这儿滚开,别,别惹我!〔他使劲握着刀,但胳膊远远地伸在身前,〕即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使我不能够保护自己,但我还是有信心把你从我的世界里赶走。<br/>(音乐 声音渐大,舞台渐黑。)<br/>埃克:(转过身,沉重地叹气,鞠躬)很好,那么就这样吧。<br/>〔他猛地向韦德冲去,让刀子刺进自己的身子。接着韦德松手倒退,刀留在埃克身上。埃克倒在原地〕<br/>韦德:(扑上前看他的胸口)啊,我的上帝,啊,我的上帝,啊,我的上帝,(大叫)我杀人了,我杀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br/>埃克:(挣扎着站起来)啊我的上帝呀。亲爱的韦德,你不知道我刚才多么担心我会把你给吓走了。现在我要告诉你动物园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想这是我在离开你之前决定做的事情,不……不,我不可能那样做,但是我认为我做了。现在你对动物园里发生的一切都知道了。你知道你会在电视里看到什么了吧,还有我告诉你的那张脸……我的脸,你现在看见的这张脸。唔,我的上帝!你最好现在走吧。你失去了你的长凳。但是你发现了你新的世界。我也爱这个世界,我为了倾注了我自己的一切。你必须认识它,然后才得有勇气去爱它。韦德,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些事。你真的不是个白痴;没关系,你是个动物。你也是个动物啊。你最好快点走吧,韦德。等等,韦德。把书拿走……书。快走开。你的鹦鹉在准备开饭……猫儿在摆饭桌…… 你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我的上帝,我想我是的的确确死了。(死,暗场)<br/><br/><br/><br/><br/>[此帖子已被 晨雨 在 2005-3-14 13:56:22 编辑过]
晨雨 2004-11-7 13:03
《天上人间》<br><br><br>(唱)再道一次珍重,你就能走得匆匆<br>虽然我还能强颜欢笑,却挡不住泪的涌 <br>再道一次珍重,你就能走得匆匆<br>虽然我还能强颜欢笑,却挡不住泪的涌<br>见到你又有什么不同<br>无非是天上一道注定消散的虹<br>怕见到你就躲不开,分离的痛 <br>只好避免相互的靠拢<br>第一回合 都有一颗躁动的心<br>董:老婆 <br>灰:什么事儿,老公<br>董:今天吃什么?<br>灰:还和昨一样<br>董:哦<br>灰:老公!<br>董:什么事?<br>灰:没什么,吃饭<br>董:好,吃饭<br>灰:按理说,我灰姑娘和董永结婚这几年,生活比原来好多了,可怎么就觉得没成亲那会有意思呢!那时,饭都吃不饱,后娘也管的严,总希望嫁个人比董永有钱,就千方百计地把我们阻拦。我们就躲躲藏藏,提心吊胆。可越偷偷摸摸,就越觉得好玩,好几次,他轻轻拉我的手,我心里美的,简直就好象被皇上接见,我恨不得。。。<br>仙:拽着他的手我就不撒了。<br>灰:可我抽出了手说:你真讨厌!<br>仙:这叫欲擒故纵,是女人恋爱常用的手腕。<br>灰:接下来,每一次触他的脸,像是爱抚世上最珍贵的古玩,每一次见面,都恨时间太短,每一次分开时,又默默无言。其实,心里地滚天翻。<br>仙:天哪!万一他和别人好了,这么合适我的人就再也碰不见。<br>灰:我该怎么办,怎么办!<br>仙:老想往他被窝里钻。<br>灰:可我,怎么能让他觉得我这么轻浮,让周围的人说我不够腼腆。美好啊,那种纠纠缠缠。<br>仙:被窝里,暖和!<br>灰:可爱情真的就那么短暂。你试试,你试试,几年下来,天天都被皇上接见,日日都摸着古玩,谁还会觉得稀罕啊!<br>仙:什么东西最不值钱?到了手得东西最不值钱。<br>灰:吃饭,吃饭。来,老公,喝!<br>董:好,老婆,喝。看,酒可以顿顿喝,菜可以天天换。可生活怎么这么乏味、平淡。还不如没吃没喝的时候浪漫。那时候,灰姑娘跟我讲,董永啊!瞧你那傻样,你真是我的傻骆驼。我虽然肚子里头饿。<br>王:可我心里头甜,我手里头就更。。。<br>董:但是我没动地方,我傻笑,表现得很憨。她又问我会爱她多久,我不打壳拨,爱你一万年。<br>王:男要哄,女要骗。女人最爱听真实的谎言。<br>董:她果然嘴里说你坏你坏,但眼睛里已是泪水涟涟。于是我借机捧起了她的脸,不哭不哭了,我为你把泪擦干。<br>王:其实,我是为了顺势亲她的脸,然后,然后。。。不为了实惠,谁寒暄啊!<br>董:可现在,她傻骆驼不说了,我一万年也不讲了。爱这个字不知不觉已经离我们太远了,太远了。那天,她那个我从没见过面的姐姐来了,叫了声灰姑娘,她答应了,“哎”!<br>哎哟,我听清这个字,我他妈打了个冷战。<br>王:科学家说了,爱是一种最长超不过四年的病态。我跟你说,要不你就跟她好,要不你就跟她一刀两断。<br>董:哎。吃饭,吃饭,来,老婆,喝酒。<br>灰:好,老公,喝。那天,我那讨厌的同父异母的姐姐领了一个英俊小生,白脸白马白披风,体面周到,谈笑风生。嘿,他还竟然不顾羞耻地趁我那个丑姐姐不注意,向我抛来几拨风情万种。我当时气的。。。但你说人这东西吧,我真搞不懂,一个身体此时会做出两种不同的反应。我这边脑子里骂他下流无耻。<br>仙:我这里小心脏却怀春般扑通扑通。<br>灰:不能,不能,我不能日子过的平静了就瞎折腾,虽然他比董永有钱,也比董永年轻,可那种男人是看的,不是嫁的。我的董郎憨厚老实,踏实肯干。<br>仙:行了,黑白的就是黑白的,再怎么着也没彩电看的舒服。<br>灰:那英俊小生也就那么回事,其他还说的过去,就是有点谢顶,说话的声音缺少磁性,骑的马尾巴上的毛都开叉了,右后臀上方三分之一处,还有一块皮肤病,可见,主人也不是很有钱有势。生活水平也就中等,中等。<br>仙:恩,彩电还不够大,黑白的还不值得扔。<br>灰:对董永不满,还不能这么跟他再见,万一等不来一个人更帅更有钱,多不划算。<br>仙:是的,憋不着大和还是别冒点炮的风险。<br>灰:哎,要是有一天我碰上一王子那样的男人,我该怎么办?<br>仙:白雪公主,人鱼公主,睡美人。为什么世间最好的女子最后都被王子一个人霸占?因为王子长的英俊潇洒,又会讲蜜语甜言。嫁了他就永远告别了贫穷和白眼,嫁了他,平白无故就成了富婆大款,嫁了他,轻而易举就成了天下瞩目的焦点。关键,他还天生的不愁吃穿,不用上班,不上班,他哪还有机会婚外恋,想不到吧,嫁个王子比嫁个俗人还安全。身边的凡夫俗子,往往是有钱的不安全,安全的不浪漫,浪漫的又没钱。知道了吧,为什么王子每天开着奔驰宝马在女人的梦里转,因为身边尽是这样的董永在苦哈哈的吃拉面。<br>灰:吃饭,来,老公,喝!<br>董:好,老婆,喝。灰姑娘的姐姐,那皮肤白啊,就像上等的白面,那脸蛋嫩啊,就像煮了八层熟,刚刚剥了壳的鸡蛋,小手嫩的,就像直溜溜的小葱啊,头发盘的,一辫子大蒜。<br>王: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了吧!这叫什么啊,再丰盛,过了期也是粗茶淡饭。<br>董:我怎么这么想啊,论身材,灰姑娘也是风华绝代,对我又好,整天为我这糟老爷们柴米油盐围着锅台乱转。<br>王:可谁又不想啊,休闲的时候,城外头有别墅,过日子的时候,城里头有单元。<br>董:他姐姐也就一般,眉毛有点短,胸前可能还垫了海绵,你看她走路的样子就知道,缺乏锻炼,身体不好,这样的女人怎样能奶孩子做饭,围着锅台转。<br>王:可别墅再差也是别墅啊,不信,你摆一个给我看看。<br>董:除非是仙女下凡啊。<br>王:田螺、织女、白蛇,为什么男人自古就喜欢和女妖女仙的搞在一起。为什么人家要把钩魂的女人叫妖精。因为只有妖精才能够一辈子年轻貌美,一辈子身材不变。而且,田螺要打扫屋子做饭,织女生了一女一男,还得下地种田。白蛇,晚上陪许仙睡觉,白天还要和坏人打架保卫家园。何况和仙女好上了,就等于靠上了大势力,男人不愁事业有成,甚至还可以一步登天。而现实中的女人又怎么样,她们怎么能够保证家里家外独挡一面,又怎么保证一辈子年轻貌美,让男人看了永远不烦。所以男人总盼着天上的仙女失足下凡。<br>董:吃饭,来,老婆,喝酒。<br>灰:好,老公,喝。<br>董:干。<br>灰:哼,就是我那姐姐,你看看在我面前那优越感。哎哟,不得了了,有什么啊!不就是有两臭钱买化妆品,把那脸整得年轻些,多买漂亮衣服,粉饰那败絮其中的门面。有钱了不起啊,俗!<br>仙:我要是有了钱,我买这个,我买那个。可我什么时候能有钱啊。<br>董:可凭什么,那些漂亮的女人怎么都归了骑白马那孙子。他不就比我潇洒一点,比我有钱一点,比我有地位一点。有什么啊!<br>王:有地位呗!<br>董:讨厌。等我有了地位。<br>王:我非弄她那姐姐一样的美女,天天给我!<br>董:奶孩子,做饭!<br>灰:来,老公,干!<br>董:干!<br>灰:我要是仙女就好了。<br>董:你说我怎么就不能是个王子呢?<br>灰:那嫁一王子都算是下嫁。多有优越感!<br>董:那娶一仙女还不成了家常便饭。<br>灰:不想当仙女的女人不是好女人。<br>董:不王子,毋宁死!<br>灰:来,老公,干!<br>董:干!<br>众:王子驾到咯,仙女下凡哦。<br>神仙下凡罗,神仙下凡哦。<br>第二回合 就这样被你征服<br>王:灰姑娘,灰姑娘,你在哪里,你在哪里?<br>灰:谁闲的没事,非办个舞会,让我见着真的王子。白面白马白披风,王子干吗长得无可挑剔。头发乌黑茂密,说话也有磁性,那白马也没皮肤病。哎哟,他干吗只和我一个人跳舞,让别人嫉妒眼红,让我诚惶诚恐。干吗对我那么好,温文尔雅,体贴周到,让我如沐春风。<br>仙:古人道:风动旗动,实则心动。赖别人没用。<br>灰:她比我姐姐领来的那英俊小生强一百倍,哪个姑娘见到那样的男人没有非分之想呢?她就是火坑<br>仙:我要要蹈火赴汤;<br>灰:他就是刀山,<br>仙:我也要他做我的床;<br>灰:他就是流氓,<br>仙:我心甘情愿地往他的怀里躺。<br>灰:何况他还不是流氓呢!是白马王子。哎哟,我拿什么扛啊?<br>仙:胸膛。<br>灰:哎哟,我这不才是流氓吗!所以我怕,我逃,我躲,我逃命。今晚的浪漫就让它珍藏心底,供我一生的美好回忆,而我的身体,只属于既定的轨迹。<br>仙:廊桥遗梦啊你这是!<br>王:灰姑娘,你在哪里?灰姑娘,你在哪里?<br>仙:富在深山有亲人,穷在闹市无人管,比咱过的好的,没人看的起咱。今天终于有这富人来攀咱这穷亲戚,咱干吗不让别人看的眼馋!<br>灰:对,王子的眼光证明了我这才是最美丽的面孔和最丰满的身躯。我为什么不去炫耀自己,为什么不让别人妒忌。<br>仙:人就怕比,人就爱比,人就要比。比掉别人,才是人类进步的伟大动力。<br>灰:出发,舞会的音乐是专门为我奏响,灯光仅仅为我一人点亮;出发,所有的目光都在等我到场,没有我的舞会会莫名神伤;出发,王子的爱情我可以阻挡,但我阻挡不膨胀。<br>董:仙,仙女,她竟然站在路的中央,和我梦里想象的一模一样啊!白,白,白面,白面,鸡蛋,鸡蛋,小葱,小葱,大蒜,大蒜。<br>王:香啊,和国宴一般!<br>董:灰姑娘的姐姐,和这个相比,她简直就是<br>王:早点!<br>董:关键是这姑娘还直和我抛媚眼,抛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哎呀,灰姑娘要是和她比起来,是又冷淡又寒颤啊!<br>王:干脆,让灰姑娘滚蛋!<br>董:可是她这么好看,又怎么会看上我啊!她那么抛媚眼,那可能就是一种习惯。我呀,还是少冒风险,当什么都没看见。<br>王:改革,是要有阵痛的,也许还没到非改不可的那一天。<br>董:要不我再看,我再看一二三四,就看一二三四眼。<br>王:哎,别光看不练啊!<br>董:不行,我看都不看了,看了也白看!哎哟,我走,我走,我大步走,我大步走。<br>王:可万一是天上掉馅饼!<br>董:美女怎没了?(仙由另一边上,董撞到她)哎哟,天,又是一身汗!最具弹性的肌肤,最完美的曲线,飘飘欲仙,我的意志力它老人家,怕是已经摸到了棺材板的边缘。<br>仙:大哥。<br>董:大姐。<br>仙:大哥。<br>董:大姐。<br>(两人对视)<br>董:哎哟!<br>王:为什么还不赶紧冲啊?<br>董:冲上去,然后呢?<br>王:然后再说以后的!谁叫她长的那么出众呢!<br>董:花瓶她中看不中用啊!<br>王:管她什么花瓶不花瓶,仅此一件,谁舍得把手松啊!<br>董:不松,不松还不累死我啊!养活她这种人,我得多做多少工啊!<br>王:累死也值,俏姑娘?鄄烈话押梗?す?笃拍锪?鍪?旆梗?br>董:俏,俏还危险呢!西门庆就专门勾引潘金莲。<br>王:那就先来个一夜情,再看以后的发展。就像,就像改革的试点。<br>董:对,便宜大,罪过小啊!<br>王:收放自如政策宽!<br>董:可这不沾就不沾了,这一沾它就没完了。<br>王:那你就不能忍着点,说一晚上就一晚上。<br>董:那我也得坚持的住啊!<br>王:也是啊!真住惯了别墅,谁还回的去单元啊!<br>董:没办法,闪!要不我再看,我再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眼。真不看!我掉头,我闭眼,我坚定不移地走!坚定不移地走,我不看,我再看是小狗,是小狗。<br>王:可她万一是个忠贞的潘金莲呢?<br>董:诶,美女,美女怎没了?是碰上淫贼了,淫贼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把你的命根子剪断;是虎豹出现吗?抓住你,我要生吃了你的肝胆。<br>王:我要表现!<br>董:我要生吃了你的肝胆,(撞仙)哎哟!出汗,上天啊上天,为何要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样撞来撞去,我已经受不了这爱的熬煎。对不起,大姐,我又撞了你一把!<br>仙:这位大哥,自古道大路通天,各走各边,可你一连撞了我两把,是不是有意非礼啊?<br>王:分明是你非礼,我有意,咱心心相惜。<br>董:大姐,你断不可这样埋怨在下,我本安善良民,断不敢有如此邪念!大姐多多包涵,我以后注意就是了。<br>仙:看你倒真的是本本份份,忠厚老实。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br>王:夸奖就意味着可以发展。<br>董:大姐夸奖,在下。。。<br>王:发展就意味着要一切向前看!<br>董:大姐,<br>仙:大哥<br>董:大姐<br>仙:大哥<br>董:大姐,哎哟!<br>王:诶,你有病吧!<br>董:她也不是没有缺点。你看她那眉毛,是不是有点。。<br>王:柳叶眉,杏合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分明是贤惠善良的好青年。<br>董:胸,胸!<br>王:不大不小特别圆,能奶孩子能做饭,走起路来也康健,穿绫罗,戴金簪,不是玉皇大帝的闺女也是个女大款,女大款。<br>董:我能改头换面。<br>王:对,凭什么好的东西你有我没有,凭什么你用进口的我就得用国产的,凭什么你能住别墅,我就得一辈子住单元?<br>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br>王:今天白来一别墅,大爷凭什么不搬进去住?<br>董:大爷。。。哎,最好是让她先表白,将来万一有什么麻烦,我也好说是被别人蒙骗。<br>仙:大哥,我爱你!<br>王:哇靠,什么叫好人一生平安哪!<br>董:大姐,我也爱你!爱,爱,爱,我爱你一万年。<br>王:男人嘛!就得坏坏坏,一坏为红颜!<br>董:难,难,难,难于上青天!<br>仙:大哥,什么事让你如此为难?<br>董:我不是为难,我是恨,恨、恨、恨!<br>仙:你恨什么?是恨我嘛?<br>董:没有男人不后悔早结婚!<br>仙:原来大哥,你。。。大哥,大哥!<br>董:哎哟,大姐啊!你简直是难为死我了,要你,她骂我混蛋,要她,我心不甘!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灰姑娘,当初你干嘛死皮掰脸地跟我喜结良缘啊?讨厌!<br>王:为什么总有旧的生产关系阻碍生产力的发展呢?<br>董:我怎么办怎么办?<br>王:建新房是不是就得拆老房,搞传销是不是就得坑下线?要想利益最大化,伤别人的心是不是总是难免的?<br>董:没办法,我还得闪。<br>仙:大哥!<br>董:大姐,<br>仙:大哥,大哥。<br>董:大姐,大姐<br>仙:(哭)<br>王: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女人一哭,男人就变成了一滩烂泥。<br>董:大姐,求你了,别再哭了。<br>王:男女就是祸水与烂泥的辨证关系。<br>董:求你了,莫要哭了,莫要哭了。<br>仙:大哥,大哥。<br>(两人拥抱)<br>王:铁的事实证明,发展是硬道理!<br>仙:大哥,我们要相爱到永远!<br>董:不,不,不,你给我个砸乱旧世界的理由先。<br>仙:大哥,我还是走吧!<br>董:大姐<br>仙:我不忍看你这样为难。<br>董:大姐,大姐,你别再感动我了!我要是让你走了,我就死了算!<br>仙: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br>董:死又死不了,躲也躲不开,怎么办?<br>仙:怎么办?<br>合:怎么办?<br>(音乐起)<br>董:哎哟,闹鬼啊?谁?谁?<br>王:我是树!观音树!<br>董:什么树也不能开口说话啊!<br>王:我本千年树精,在此听的你和这位大姐心心相印却又吞吞吐吐!心里实在着急,所以才特地前来,给你们做媒的!<br>董:你是说,我能跟这位大姐成亲了?<br>王:当然,你与大姐成婚配,老树前来做红媒。<br>董:这事真希奇,哪有哑木把话提?<br>王:你的真情惊天地,老树像吃了兴奋剂。<br>董:没想到草民也能随心意,我怎么这么有福气啊!<br>王:因为你一贯为人和善,憨厚老实又仗义,为了向灰姑娘负责,你才过早地和她登了记。虽然是壮志不已你肾不虚,但是你一直是安分守己,自愿压抑!上天认为这样的典型该树立,于是选了个仙女赐给你!<br>董:可我觉得,十分对不起我的妻。<br>王:和七仙女的相爱,证明灰姑娘时代的过去,就像油灯劈柴早晚让位给电灯煤气;钢精水泥一定取代毛草土坯。世界潮流,不进则退,谁让她落后啊,落后者——咎由自取。没进步成仙女的,就让他退回到单身去,要与时俱进啊!如果你还回去和灰姑娘将就过,无异于抱残守缺搞复辟,那她就永远无法进步,不知进取。那是害她啊,既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自己。<br>董:可我该怎么面对,别人会说我背信弃义。<br>王:问这个问题真多余。凿一块石碑,就可以说自己是真皇帝,拿着了圣经,就可以抢印第安人的土地,告诉你这事是天意,老天还大不过你的妻?你若还想流氓假仗义,我们就把别人来考虑了。<br>董:愿意愿意我愿意,有了条件,男人谁不想换妻?<br>王:有了坡还不下驴,不是上帝就是傻波伊。<br>董:大姐<br>仙:大哥<br>(音乐起,《夫妻双双把家还》)<br>灰:王子。<br>王:姑娘。<br>仙:(咳嗽)<br>灰:仙姑,仙姑。你慢走,仙姑,多谢你让我明白,有了坡还不下驴,不是上帝就是傻。。的道理,有了神仙罩着我,刀山火海我也敢闯!<br>仙:不过历来都是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内,男人负责扩张,女人负责守卫,所以男人可以不顾不管,女人可得计算盈亏。<br>灰:那。。<br>仙:我的下凡,的确可以给你送温暖,给你立牌坊,但你究竟当不当。。。还得仔细思量。<br>灰:仙姑你是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br>仙:对,如果拿不了第一,咱就得考虑要不要吃兴奋剂;如果黑不着大钱,咱就得考虑做不做黑心棉。<br>灰:不见兔子不撒鹰<br>仙:不见鬼子不拉雷<br>灰:不把一切搞稳妥<br>仙:绝不展翅飞。(奸笑)真黑。<br>灰:王子<br>王:姑娘,仙姑对你说了那么多,难道你还在犹豫吗?<br>灰:不,王子,你莫生气,因为一直在天堂一样的地方生活,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你不懂得,<br>王:什么事情?<br>灰:男人容易头脑发热,女人懒惰,需要稳定的男人保证生活。女人 ,可以只管哪个男人最关心她,而不管她是否真的爱过;只关心哪个男人为她付出最多,因为女人要——<br>王:要什么?你说,你说。<br>灰:要。。。要。。。(焦急地看着仙女)<br>王:你说,你说。<br>仙:爱情城可贵,实惠也重要,权衡性价比,道义。。。。呸<br>灰:抛不抛,抛不抛?<br>仙:抛。她是足够有钱,真的有钱,真他妈的有钱。至少具备了给她当情人的中等条件。<br>灰:我要说我要的不多,无非是眼光中有你有我。<br>王:姑娘,我爱你。<br>灰:王子,我爱你。<br>王:姑娘,<br>(做要拥抱状)<br>仙:不过。他只是通过了游戏的第一关:足够有钱关。<br>灰:那还要什么啊?<br>仙: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不为赚钱来的也绝不会掏钱。他是不是真的爱你,还得经的起考验,下面进入我们的考察男人的第二关:真实可靠关。<br>灰:对,人怎么会不在乎门当户对,高低贵贱?你是个王子,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朋友欺负我怎么办?你父母看不起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br>王:哎呀,门第根本不是爱情的路障。你将会得到所有你应该得到的,和我的家人一样,如果他们哪个敢欺负你,我宁愿放弃王子不当。<br>仙:哎,别介啊,我图什么啊?通过。<br>灰:王子,我好感动啊!<br>王:姑娘,我爱你。<br>灰:王子,我<br>仙:不过,<br>灰:哎<br>王:姑娘,你又怎么了<br>:仙:现在男人都是嘴巴里一套,裤子里一套。他万一哪天对你也这么一脚,想换他做老公,得让他做保证,绝不和别的女人好。<br>灰:我懂了,虽说是剪不断,理还乱。<br>仙:但要钓大鱼,放长线。<br>灰:露水夫妻,蜻蜓点水,姑娘不干,要干就是百年大计,长治久安。<br>仙:要不然,谁叛变哪!要是知道日本人只能撑八年,中国肯定少一半汉奸。<br>灰:王子,我还是有点担心。女人选择错了男人,就会陷入恶性循环,需要不停地开始新生活。女人是弱者,她们能被动就被动,能不选择就不选择。我担心:你是王子啊,随时随地都会接触各式各样的女人,怕是新鲜感一过,就把我冷落。<br>王:你这么想是在冤枉我,甚至是在侮辱我,我会哭的。透过我这不能自拔的目光,难道你感觉不到在我胸中会永远为你燃动世界上温度最高、持续最久的爱火。<br>仙:哦哦,MY GOD!通过。<br>灰:王子,我爱你。<br>王:姑娘,我爱你。<br>灰:王子。<br>王:姑娘。<br>仙:不过。<br>灰:您说。<br>王:姑娘,你还要怎么样?<br>灰:别着急,乖啊。仙姑,这还不够吗?<br>王:他才刚刚通过了游戏的第三关,爱到永远关。<br>灰:那还要什么啊?<br>仙:下面这一关可是他能不能当老公的必要条件,如果他不能过关,我劝你还是考虑再三。<br>(耳语)<br>灰:王子<br>王:姑娘<br>(仙拉灰,再拉)<br>王:姑娘,你这是想折磨死我吗?<br>仙:折磨男人是女人最大的乐趣。<br>(灰挑逗王,追追跑跑)<br>仙:两情若想久长时,一定要躲躲藏藏。<br>(王与灰追跑,仙把王脉)<br>仙:男追女跑,身体要好。如果气喘心跳,那就要谨慎了。夫妻生活不好,孩子孕育不了,总得花钱买药,关键还得花工夫伺候他了,他要是一辈子半死不活,你就得永远断屎断尿,什么都享受不了。这个人通过了十二分跑,体格不错。<br>王:姑娘,你,你不会是还没拿定主意吧?<br>灰:我,等等,仙姑<br>仙:该选手最后一关,身体健康关,通关顺利。<br>(两人击手):耶<br>灰:王子,我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你一万年。<br>王:姑娘,我会爱你到永远。<br>灰:王子<br>王:姑娘<br>(灰与王拥抱)<br>仙:既幸福浪漫,又腰缠万贯,为了新生活,叛变。<br>王:不要再顾虑重重了,人会老,花会残,与其稳妥着一律千篇,何不趁早争奇斗艳,多活几种人生,多有几种体验。<br>灰:对,我要叛变,哦,不,我要激情,再也不要平淡。<br>仙:要金钱,再也不要白眼。<br>王:人就活这几十年,没尝试过的,你哪知道有多灿烂,其实你正含苞欲放,面前是一个又一个的春天。<br>灰:对,我要春天,最浪漫的春天。<br>仙:金钱,最实惠的金钱。<br>王;姑娘,让我们共同呼唤春天。<br>仙:让我们共同叫喊<br>灰:我们呼唤<br>仙:我们叫喊<br>灰:我们叫(小声):春天<br>王:我们叫(小声):春天<br>仙:啊!<br>灰:我们叫:春天<br>王:我们叫:春天<br>仙:啊!<br>王、灰:我们叫:春天!<br>(音乐起)<br>第三回合 伤心总是难免的<br>灰:董郎<br>董:灰姑娘<br>合:你对我不好了!<br>灰:董郎,你怎么什么都看不上眼。<br>董:娘子,在你眼中我怎么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优点?<br>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董郎,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br>仙:你就是有别的女人了!<br>董:没。。。没有<br>灰:真的没有?<br>仙:就是有。<br>董:没有没有就是没有。<br>灰:董永,你这个人撒起谎来眨眼睛。做了坏事腿就硬,骗不了我,男人嘛,天生的一根色骨头,见<br>女人漂亮就增生。没关系,告诉我,我不在意。<br>王:女人说他不在意,等于拿着小本做笔记。哥们,挺住。<br>董;没有,真的,我真的没有。<br>灰:不,董郎,你是骗不了人的(欲哭),那个人是谁?(大哭)<br>仙;对付男人,我们女人有三件宝。<br>灰: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br>仙;一哭二闹三上吊。<br>灰;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恨死你了。<br>王:软而不硬,硬而不挺,挺而不坚,坚而不射,射而不远——大多数男人都有的生理缺陷。倦而不烦,烦而不怨,怨而不厌,厌而不弃,弃而不坚——所有人都有的心理缺陷。埋怨旧体制容易,迈开新步伐,难!(对董)咱只能让对方迈出破绽!<br>灰:董郎,你就忍心让我们几年的感情几天之内就化为泡影?<br>仙:叙旧有时是为了挽回感情,有时是为了刺探敌情。<br>灰;想想我们当初,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村口。多美啊!月朦胧,鸟朦胧。<br>董:是啊,可怎么挡得住东方红,太阳升。<br>灰:你!拿开你的臭手,让我觉得恶心!当年,同样是这双手,把我抚摩得神魂颠倒,拥抱得我热血沸腾;同样是这双眼睛,把我注视得面红耳赤,撩拨得我不能自控。可现在这双手却让别人神魂颠倒,让别人热血沸腾,这双眼在让别人面红耳赤,让别人不能自控。天!<br>仙:盗版,侵权!用我的专利赚你的钱!<br>灰:当年,为了得到你,我摇尾乞怜。<br>仙;研究。<br>灰;为了照顾你,我起早贪晚。<br>仙:开发。<br>灰;为了留住你,我梳洗打扮。<br>仙:维护。<br>灰:为了独占你,我吃醋翻脸。<br>仙:保安。<br>灰:我对你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穿戴好我为你做的衣,吃饱了我给你做的饭,却向别人挤眉弄眼,去和别人鱼水之欢。<br>仙:我这大半辈子,简直就是给别人当陪审点啊。我,我,我一定饶不了那个盗窃犯。<br>灰:勾搭你的小妖精是谁?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能干?<br>王:比你新鲜!<br>灰:没完!爱偷人东西的,我非剁了她的手,爱把自己往外送的,我剪了他的头。<br>董:是。。。是我不好,我也想不干来着,可有一棵老树说话了,说我该和她成亲。<br>仙;嘿,你还抢先玩我的把戏。<br>灰:借口,胡说,骗人,放屁!<br>董:是这样的,我没撒谎,这是天意,天最大嘛!不赖我,真的不赖我。你打我骂我都好,天意难违,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br>灰:我这么大的痛苦,这么大的侮辱,就值三个字,对不起。你们男人,真是太无情无意了!<br>王:人就是一种无情的东西,建立一段感情是为了利益,消灭一段感情同样是为了利益,这叫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都是人活一世,凭什么我受人歧视遭人扁,凭什么我安贫乐道傻奉献,有本事你也情调高雅、腰缠万贯,也国力雄厚、炮利艇坚哪!都是离强大的近,离弱小的远,嫌贫爱富,见异思迁。利益驱动的哲学是:有奶的便是娘,奶少的,滚蛋!<br>董:要不我滚蛋,咱好合好散啊!<br>仙:砸了我的饭碗,还想好和好散,也不打听打听,这年头还有没有人无私奉献,我告诉你,我要的我的精神损失费,我要我的身体磨损费,我要他用我东西的使用费,我要我下半辈子的赡养费。<br>灰:把你榨干、剥皮、磨成灰,你这个叛徒、败类。看我不收拾你,血债要用血来偿,加倍!<br>董:我已经说了,犯错误纯粹不得已。事已至此,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这次我泡的是仙女,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br>仙:哟,大势力呀。能拆人家的官邸,查人家的核武器,人家惹不起!<br>灰;我就那么的不如人吗?多年的感情就那么不之前吗?(哭)<br>王:行,姐们挺给面啊,咱也得给人搭一台阶,别坏了江湖规矩。<br>董:这样吧,你开个价!<br>王:哎,打了你了,掏点医药费有什么关系,诈了你了,大不了再给你点救济,有什么啊,大爷有钱,敢在江湖上叫板,凭的是实力,钱,是最好的彝醇痢?br>灰:你。。。<br>仙:1234567,7654321,听上去条件还不错,可以,咱正愁找不到离开他的根据,他主动送上门来。还捎带一份厚礼,知足吧,老大的便宜。<br>董:嘿,你说个数,我让她们家补给你!怨怨相报何时了,忍气吞声尽开颜。<br>仙:嘿,他还勾火呢!像所有的霸权那样讨厌。<br>灰:钱怎么着,有钱也能往我脸上吐痰,没门,死也要找回我做人的尊严。<br>仙:诶,算了吧,要不咱们忍了,现在的潮流是和平与发展,谁让咱现在弱小呢?咱只能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看将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咱扬眉吐气的一天。<br>灰:我凭什么让他走得那么潇洒、顺利,主动不要是放弃,被人抢走那抛弃,不蒸馒头,我,我也要争口气。<br>仙:可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你还想把他怎么地?<br>灰: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反正我不服不服我就不服,你让我心堵,我就让你吐,你如果想赢,我就绝对不输!我不舒服,咱们,谁也别想舒服!<br>仙:明白了,巴以冲突,来龙去脉不顾,只是一味报复。我觉得没有意义,没有前途。<br>灰:掏两破钱什么都可以万事大吉,那人间还有没有正义?我们之间已完全不是什么财产的问题。论财产,人家王子一点也不比你——<br>董:王子算什么东西,什么,王子!<br>王:可让我逮着机会了。<br>仙:惹事吧!让你多此一举,人间本来就没有正义。<br>董:说,看我怎么都不顺眼,说,跟王子怎么了?<br>灰:没什么。<br>王:没怎么我也要把你说成怎么了!<br>灰:没什么,我能和王子怎么了!啊,你既然不爱我了,我也不爱你了,你和别人好去吧,我成全你。你去吧,啊,你自由了!<br>王:女人不放任自流,绝不会给男人自由。<br>董:自由归自由,王子归王子,我这人轴,弄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不走,你也别走,谁也别想走!<br>王:小样,我整不死你!我看你峥嵘岁月里你还不惧风流。<br>灰:董郎,真的什么都没有。<br>董:你别叫我董郎,娘子,不,灰姑娘,呸,你个大灰狼。你是那个人吗?是那个和我生活了好几年的人吗?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为什么,为什么,几天前还是慈眉善目。转眼间就变成了狼心狗肺。<br>仙:变心的时候,人未必有野兽慈悲。<br>灰:别说了,好吗,咱们好合好散,不是挺好的吗!<br>王:真打的下去谁和平谈判,没出问题,谁好和好散哪!<br>董:你想好和好散,不行。不说清楚,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畜生。<br>(灰竭力阻拦董)<br>灰;别,别去<br>董:别拦我,我现在就去了,别拦我。<br>王:对付女人,我们男人也有三件宝。<br>(灰,哭)<br>王:我们根本对付不了女人。<br>董:说,你给我好好说。<br>灰:别这样,董郎,哦,对不起,董先生。别激动,别激动,我是被人追得太紧。<br>王:和我一样啊!<br>灰:加上一个仙姑说,上天允许我!<br>王:哎哟,我不也一样嘛!<br>灰:所以我就,我才。。。我这是没办法啊!<br>王,哎哟,我不也一样吗!<br>董:肮脏、淫荡。<br>王:我不也一样吗!<br>董:别以为有着纯洁美丽的外表,心里就没有一点肮脏。<br>王:别以为有着清澈见底的双眼,晚上就不看黄色录象。<br>董:平常忠贞不渝的,未必不上别人的床<br>王:平常老实巴交的,一样会撒弥天的谎。<br>董:我就知道,在这间屋子里头,犯错误的绝不只我一个。<br>灰:哎哟,董郎。<br>董: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你看看你的嘴唇,圆润的,温柔的,我曾忘情的,认真的,幸福的,我傻逼似的把它吻得又红有润,它却带着我的体温又贴上了别的男人,翻动他的舌头,交换你们的唾液,让我想起来就恶心;你再看看你的身体,温暖的,雪白的,柔软的,让我像感激上帝一样的感激它,感激它刚刚给我了世上最舒服的筋疲力尽,谁知道它却又迫不及待地钻到别人的身子下面,发出同样的呻吟。<br>王:吃的是英国的饭,花的是英国的钱,坐的是英国的船,到了美洲你就想当美利坚;送你子弹,帮你训练,谁知赶走了苏联人,你却开着飞机把我们家最高的楼拦腰斩断,没完,没完,我跟丫没完!<br>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秃子好心眼你就赏他顶绿帽。我告诉你们,谁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谁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谁占了我的给我退出来。<br>灰:董郎,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直到现在我都还是犹犹豫豫的。<br>董:还犹豫呢?这证明她对我还有一定情谊。<br>王:喂,醒醒吧!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拉不下脸来喝不着汤,什么叫不破不立,你对她还有用吗?没用的,玩去!<br>董:真的,哎哟,果然哪!他妈的。这女人用嘴撒个谎,怎么就跟用嘴吹口气一样。<br>王:咳,都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撒谎的!咱不也一样吗!<br>董;行了,擦擦你的鳄鱼泪吧,<br>仙:起码的礼貌总得有吧,谁让我骗了你的,饶你点眼泪算是小费。<br>董:好了,收起你这一套吧,我现在已经完全懂得了,女人只会为自己流泪。即使为别人流泪也是因为患得患失,担心自己受罪。女人不可能为别人流泪,为别人流的只可能是水。<br>王:我要送全世界女人一句千古绝句——<br>董:请——节——约——用——水!<br>王:对,得理不饶人,痛打落水狗!<br>董:幸亏我发现的早啊,你是不是准备了毒药要给我下毒啊!你这个朝三暮四的潘金莲。<br>仙;沉默就是懦弱,忍耐就是麻木。反守为攻最有效的战术就是挑对方的态度。<br>灰:你不会好好说啊!跟你说吧!这么多年了,就你这脾气,我能忍过来就不错了。要是别人,还能忍到今天?<br>董:你还敢顶嘴?<br>灰;怎么着!真是忍无可忍了,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这招花引蝶的西门庆。<br>董:你是潘金莲<br>灰:你是西门庆。<br>董:潘金莲<br>灰:西门庆。<br>董:潘金莲<br>仙:两人是一对吧!<br>灰:你<br>董:你<br>(两人对峙,《十面埋伏》起)<br>王、仙:莎士比亚早就说过,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力气问题。<br>灰:各位亲戚朋友,我有证据,是他先有了外心。<br>董:各位街坊四邻,我也有证据,是他先偷的野汉。<br>仙、王:两口子建立的家庭要拆散,朋友合作的事情要清算,原来的盟国要翻脸,各种冲突之前,都要搜集别人的污点。<br>灰:各位街坊朋友,什么叫屁者先知,什么叫贼喊捉贼,听吧,看吧,这个人正在给你表演。<br>董:各位亲戚朋友,想知道什么叫混淆视听,想知道什么叫大言不惭,您就只管往她那个方向上眼。<br>仙、王:总能发现和异性合影的照片,总能找到违规操作的复印件,总能搜集到策划911的录像片。<br>灰、董:各位亲戚朋友,街坊四邻,证据,看!<br>(对峙,音乐《黄飞鸿》起)<br>灰:他还以为他怎么样——挣那点钱,只够打一壶醋。<br>董:她以为她怎么样——吃那么多,腰那么粗!<br>灰:什么憨厚啊,纯属不解风情的另一种粗鲁。<br>董:什么贤惠啊,纯属不知进取的另一种麻木。<br>仙:打架之前一定要先把对方搞臭,说他身上没有一点好处,全是错误。<br>王:一定要拼命讲对方的不足,让旁人忽视自己的错误,当然了,就更顾不上想咱真正的企图。<br>灰:当初跟他恋爱就是个失误。<br>董:当初跟她结婚就是个错误。<br>灰:我屈啊,他这个骗子,品质那么差,当时却哭着喊着要娶我,错过了多少好小伙,就像是陆游的词:<br>错,错,错!<br>董;我冤了,当初可是她先死皮赖脸地要嫁我,害得我——得,我人老实,我也不会说个话,我也背不出个唐诗宋词的,搓火,搓火,搓火。<br>仙、王:战争的文化是:说完了别人的错误,该摆自己的辛苦。说得要像在一起的时候全是痛苦,所以卷入了这场战争,我最无辜,其实,是为了分家的时候捞最大的好处。<br>灰:我亏啊,要不是因为他,我就和隔壁大妈的儿子好了,论老实,人家可比他老实多了,肯定不会让我半老徐娘遭人抛弃,我得多分东西。<br>董:我赔了,要不是将就她,我早就和邻居大婶的女人好了,论本分,人家可比她本分多了,肯定不会让我鸡飞蛋打白费了好几年力气,我得多得利益。<br>(音乐起)<br>灰:我得多分。<br>董:我得多得。<br>灰:我得多分。<br>董:我得多得。<br>灰:拿来,这是我的。<br>董:拿来,这是我的。<br>仙:我要夺回我的东西。<br>王:我要抢回我的东西。<br>灰、仙:我要夺<br>王、董;我要抢<br>灰、仙:我要夺<br>王、董;我要抢。<br>第四回 生命不能承受之<br>灰:老公<br>王:什么事,老婆<br>灰:没什么,吃饭<br>王;哦,吃饭<br>董:老婆?<br>仙:什么事,老公<br>董:我们吃什么饭<br>仙;还和昨一样<br>董:哦<br>灰:海誓山盟,蜜语甜言,帅哥美女,地位金钱,<br>董: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好玩玩什么,什么好穿穿什么,什么也不缺了,可怎么还是<br>灰、董:厌倦了。人哪,最想的是如愿,最怕的也是如愿。<br>王:恋爱使人进步,婚姻使人落后。<br>仙:知足使人落后,不满使人发展。<br>王:没听过那句话吗?<br>王、仙:生命在于折腾。<br>董、灰:还折腾,哎哟,可麻烦了。<br>仙:可不折腾,你不也厌倦吗?<br>王:这就背着抱着一边沉,歇也麻烦,闹也麻烦。<br>灰:那还能折腾出什么啊?还有谁能比王子更帅更富更体面。<br>董:你说都仙女了,还有谁能更小葱更大蒜,背后还有靠山。<br>仙:王子,你看那样,充其量也就是个彩电的料,人家有的已经上家庭影院了,苯,懒。<br>王:仙女,就她这样的别墅,顶多了一大个单元,根本就不知道往庄园那发展。<br>灰:那谁还能满足我的心愿呢?<br>王:反正人外有人。<br>仙:山外有山。<br>董:憋不着大和,咱就冒点炮的风险。<br>王: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br>仙;不活到老,追到老<br>王;你哪里知道<br>王、仙:面前是一个又一个的春天。<br>董、灰:可我也没有伤害人的道理啊!<br>王、仙:世界潮流,不进则退,落后者咎由自取。<br>仙:错一律都是别人的错。<br>王:我一切都是为了顺着我。<br>仙、王:只要咱不知足,就是别人最大的过错。<br>董、灰:折腾了这么半天,还是繁琐难求节节好,一旦如愿又平常啊!<br>王:狗改得了吃屎吗?<br>仙:人变得了膨胀吗?<br>王:难道你忘了,自己险些被别人抛弃的下场吗?你忠诚,别人可能早就变了心肠。<br>仙:你不伤害别人,别人可能早就预备好了伤害你的猎枪。<br>王:都想情调高雅,腰缠万贯。<br>仙;都想国力雄厚,炮利艇坚。<br>王:都离强大的近,弱小的远。<br>仙:都嫌贫爱富,见异思迁。<br>王:你为什么知足。<br>仙:你凭什么知足?<br>王:只要是人你就逃不出恶性循环。<br>仙:人心可畏啊!<br>王:你不去争,有别人去争。<br>仙:你不去抢,有别人去抢<br>乱成一片:拿来,这是我的。拿来这是我的。<br>这是我的,这是我的!<br>我的,我的,我的,我的。<br>(抢椅子,桌子)<br>仙:人之初,性本贱。<br>王:人之初,性本贱<br>仙:人之初,性本贱<br>王:人之初,性本贱<br>仙:人之初,性本贱<br>王:人之初,性本贱<br>(笑声,灯暗)<br>灰:我的<br>董:我的<br>灰:我的<br>董:我的<br>灰:我的<br>董:我的<br>(声渐弱,音乐起)<br>谢幕<br><br>
晨雨 2004-11-7 13:13
《动物园的故事》是一场独幕荒诞剧,讲述了一个出版社编辑与一个刚从动物园出来的人的故事。如何面对生活,尤其是死亡的问题将两人联系到一起。一个人渴望寻找一种与人沟通的方式,但是他的热情与声嘶力竭却只换得另一个人的漠然和轻忽,于是,在渐渐高涨亢奋的情绪中,孤独而愤怒的人赤裸裸地爆发出致命的告白,展现出都市黑暗、粗暴与孤独的一面,道尽了人与人内心底层的孤绝。该剧表现了两个同是孤独的人却拥有两种不同生存方式:一个人,因为孤独,将自己安置在宁静中,逃避生活,等待死亡;另一个人,因为孤独,将自己抛弃在混乱中,等待死亡,逃避生活。全剧旨在揭示“一个孤独孤独了另一个孤独”。<br><br> 该剧的编剧爱爱德华·阿尔比(Edward Ablee)是美国历史上最优秀的剧作家之一,一生共创作了二十余部话剧作品。曾经三次获得普利策(Pulitzer)文学奖。该剧本是他的第一个话剧剧本,并在1962年为他赢得了纽约戏剧奖金。
月亮化石 2004-11-7 13:42
爱梦想的孩子<br><br>独幕剧 1918<br><br>编剧:(美国)尤金·奥尼尔<br>翻译:孙柏<br><br> <br><br>人物:<br><br>黑妈妈桑德斯<br>阿贝,她的孙子,绰号“梦仔”<br>西莉·安<br>艾琳<br> <br><br>场景:纽约市卡米纳大街街边一所房子里黑妈妈桑德斯的卧室。房间左侧朝前位置放着一具笨重、老式的木制床架,上面是羽绒床垫,一张花哨的、红黄相间的被子盖着其它的被褥。在床的后面,挨着左墙放着一个屉橱,在屉橱上面有一盏小灯。在床头右首摆着一张摇椅。后墙偏右开有一扇较低的窗户,白色的窗帘也很破旧。在右侧的墙角,盥洗台上放着碗和壶,各种药瓶,一支汤匙,一个玻璃杯等等都摆放在那里。再稍靠前一点的右侧墙上开有一扇门通向走廊和楼梯。<br><br>时间:初冬的一个晚上,刚过黄昏时分。房间在半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唯一的光源是街角一盏弧光灯透过窗户渗入屋内的苍白的光。凭借这一点点光,屋内的摆设还是可以被依稀辨认出来的。黑妈妈桑德斯躺在床上,观众能够看到她的隐约的轮廓。她的黑色脸庞和她头下的白色枕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br><br>黑妈妈桑德斯:(虚弱地)西莉·安!(有气无力地抱怨着)把灯点上,好吗?这儿太黑了。(稍做停顿)你不在这儿吗,西莉·安?(没有回答。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的身体在被子下面不安地挪动。门开了,然后又关上。一个黑女人驼背的身影走进了这半黑的屋内。她走到床脚旁边,轻声地啜泣着,她站在那儿显然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br><br>黑妈妈:是你吗,西莉·安?<br><br>西莉:(声音沙哑地)这儿没有别人,黑妈妈。<br><br>黑妈妈:那,把灯点上吧。我什么也看不见。<br><br>西莉:等一下,我得找根火柴。(她用手帕擦擦眼泪——然后走到屉橱前,在那上面摸索着——装作发牢骚的样子)该死,这些烦人的火柴就像自己藏起来了似的!哦,在这儿呢。(她摸索着点灯)<br><br>黑妈妈:(疑心地)你不是在哭吧,啊?<br><br>西莉:(假装惊讶)我哭了?我谢谢老天爷,你躺在那儿还净瞎操心。<br><br>黑妈妈:(宽心地)我刚才以为我听见你哭了呢。<br><br>西莉:(把灯点上)其实你没听见。(灯火照亮了这两个女人。黑妈妈桑德斯是一位白发苍苍的黑人老妇,已将近九十岁了,她病弱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因年纪和病患而显得十分憔悴、形容枯槁。西莉五十岁上下,身材健硕,有着一张圆圆的胖脸和灰色的头发。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带有条纹的衣服,一条披巾围在头上)<br><br>西莉:(强做笑容)上帝保佑你的灵魂,我没有什么可哭泣的。来,让我把你弄得舒服一些。(她小心地扶起黑妈妈,重新整理了一下枕头)亲爱的,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br><br>黑妈妈:(迟缓地)我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我都抬不起胳膊了。<br><br>西莉:(赶忙地)你很快就会恢复的——我送大夫下楼到门口的时候,他这么跟我说的。(哄骗地)他说你是他这么些年来见过的世界上最结实的女人了。他告诉我说,你正在恢复,再过一个礼拜你就能下床走路了。(当她发现黑妈妈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她心虚地转过身去,并急忙转了话题)这间屋子不是很暖和,这倒是真的。<br><br>黑妈妈:(摇摇头,几乎很难听见她在说什么)不,西莉·安,你不跟我说实话也没用。我感觉糟透了。而且我知道,只有依靠上帝保佑我撑过这一夜了。<br><br>西莉:(心烦意乱地)没有这回事!别再说话了,黑妈妈。<br><br>黑妈妈:(好象没听见一样,像是在低声轻唱着什么似的)我就要离开这个倒霉的世界了。愿上帝怜悯我这个年迈、可怜的罪人吧。(稍停,焦虑地)我只是祈求上帝,让我再看一眼梦仔,然后再把我带走。梦仔在哪儿,西莉·安?为什么他不到这里来?你有没有像我跟你说的那样,给他带句话,告诉他我病了?<br><br>西莉:我让那些孩子专门去捎话给他。他们发誓说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他的。我猜他们还没找到他呢。你就不要自寻烦恼地担心了。过不了多久,梦仔就会回来的。<br><br>黑妈妈:(稍停,虚弱地)我脑子里有一种感觉,好象我飘到那边去了。在那里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想不起来,也认不得我熟悉的人的脸。在去那边以前,我想再看梦仔一眼。<br><br>西莉:(赶快地)别浪费你的气力来说这些个了。你闭眼睡一会儿,等他来了,我再叫你,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br><br>黑妈妈:(有气无力地)我真的感到有点儿困了。(她闭上了眼睛。西莉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她望着下面的街道,好象是看到有什么人走了过来。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急促的敲门声)<br><br>西莉:(立即从窗前转过身来)嘘!嘘!(她急忙走到门前,忧心地回头看看黑妈妈。老太太看起来是已经睡着了。西莉小心地把门打开一道缝,向外看去,当她认出是什么人了以后,试图马上把门重新关上,但是外面的人使劲推门,使他不得不后退。是艾琳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这是一个年轻、漂亮的黑人女子,涂脂抹粉、穿着俗艳)<br><br>艾琳:(她的声音尖利,显然陷于极度神经质的情绪之中)你做不到,西莉·安!我说过我要到这儿来的,你可挡不住我!<br><br>西莉:(因为怒不可遏b一时失语——气呼呼地)你这个坏女人!快滚回你那个臭窑子里去吧!<br><br>艾琳:(举起一只拳头——生气地)别那样跟我说话,黑鬼,否则我打烂你那愚蠢的脑壳!(西莉向后闪躲。她放下了拳头,迅速地环视了一下屋内)梦仔呢?<br><br>西莉:(轻蔑地)你问我梦仔在哪儿?问问你自己吧。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儿。<br><br>艾琳:这么说,他没到这里来了?<br><br>西莉:我可不会告诉你这种人他在不在这里。<br><br>艾琳:(恳求地)告诉我,西莉·安,他一直都不在这儿吗?他们说,因为黑妈妈快要死了,他肯定会到这里来的。<br><br>西莉:(指着黑妈妈——不安地)嘘!(然后她降低声音——怀疑地)他们说的?是谁说的?<br><br>艾琳:(同样疑心地)是谁说的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转而再次恳求)西莉·安!我现在就要见他——马上!梦仔他的情况不妙,我听说了一些事,马上就得告诉他——<br><br>西莉:(不解地)情况不妙?你到底听说了什么?<br><br>艾琳:除了他以外,我不能跟任何人说。(绝望地)看在上帝份上,告诉我他在哪儿,西莉!<br><br>西莉:我并不比清楚他在哪儿。<br><br>艾琳:(激烈地)你撒谎,西莉!你对我撒谎,就因为我不是个好姑娘。<br><br>西莉:上帝作证,我对你说的是实话。<br><br>艾琳:(无望地)那我只好再去找他,无论他在哪儿。(骄傲地)你没有权利不相信我,西莉,梦仔卷到什么事里去了。我愿意为梦仔去下地狱。<br><br>西莉:(愤怒地)闭上你这张臭嘴吧!(转而忧虑地)梦仔有什么麻烦吗?<br><br>艾琳:(轻蔑地一笑)麻烦?上帝呀,比那可糟得多了!(转而惊异地)你没有听说梦仔昨天夜里干了些什么吗?西莉。<br><br>西莉:(焦虑地)梦仔干了些什么?告诉我,姑娘。他做了坏事?<br><br>艾琳:(同样轻蔑地一笑)坏事?他干的事比那可严重多了!<br><br>西莉:(一边悲叹,一边数落着)噢,上帝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我知道他和他那帮黑人坏小子们干的勾当——他是那样的盛气凌人,因为他是他们那一伙人的老大。他们白天睡觉,不去干活儿,上帝知道他们到了夜里会去干些什么。——他们和白人打架,他的兜里还揣着一把枪——(恨恨地瞥了一眼艾琳)他还总跟你这号娘们儿混在一起——<br><br>艾琳:(被激怒)闭嘴,西莉!那不关你的事!<br><br>西莉:噢,我就知道梦仔过不多久就会惹麻烦的。这个自甘堕落的没出息的小子!可是他上了年纪的奶奶还认为他一直没变,还是那个天底下最纯洁的小羊羔呢!(紧张地低声问道)他干了什么?他偷了什么东西吗?<br><br>艾琳:(生气地)你下地狱去吧,西莉·安!你这样说梦仔,根本就不是他的朋友。我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你这愚蠢的人争吵了。(她朝门口走去)如果我不赶紧找到他并且告诉他的话,梦仔就会死的,千真万确!<br><br>西莉:(被吓坏了)噢,老天爷呀!<br><br>艾琳:(担心地)黑妈妈就要死了,他很快就会来这里看她的,你说是吗,西莉?<br><br>西莉:上帝保佑,我希望是这样。她已经盼了一整天了。<br><br>艾琳:(打开门)你“希望是这样”,你这个愚蠢的黑鬼!我告诉你,他要是到这里来,就得跟他说“永别”了!我很清楚。我要设法阻止他。如果他来这里,西莉,你告诉他赶快躲出去藏起来,要是他不想被逮住的话。你听到了吗?你就这么跟他说,西莉,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得走了——去找他——无论他在哪儿——(她走了。西莉无声地、恨恨地看着她)<br><br>西莉:(深吸一口气)你这个婊子!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你用这种谎话来骗我,好让梦仔不要离开你!(黑妈妈桑德斯醒了过来,虚弱地呻吟着,西莉急忙走到她的床前)又觉着疼了吧,黑妈妈?<br><br>黑妈妈:(恍惚地)是你吗,梦仔?<br><br>西莉:不,黑妈妈,是我,西莉。梦仔一会儿就来。你睡得还好吗?<br><br>黑妈妈:(好象没听见似的)是你吗,梦仔?<br><br>西莉:(坐在床边的摇椅上,拉起老太太的一只手)不是。梦仔就会来的。<br><br>黑妈妈:(稍停,突然地)你还记得你死去的妈妈吗,孩子?<br><br>西莉:(困惑地)我死去的妈妈?<br><br>黑妈妈:我刚才听到的是你在说话吗,梦仔?<br><br>西莉:(十分焦虑地)我的老天爷呀,她根本就没认出我来。这儿是西莉·安在跟你说话呢,黑妈妈。<br><br>黑妈妈:你在和谁说话,梦仔?<br><br>西莉:(摇摇头——声音颤抖地)她没多少时候了。(大声地)是我在跟下面街上的人说话,她让我告诉你,梦仔马上就到这儿来看你。你听见了吗,黑妈妈?(老太太叹了口气,但是没有回答。停顿)<br><br>黑妈妈:(突然地)你还记得你死去的妈妈吗,孩子?(然后激起一股强烈的宗教情绪)上帝保佑!<br><br>西莉:(像回声一样)上帝保佑!(用一种恐惧口吻低声地自言自语)可怜见的,她已经神智不清了,就像医生说的那样。(她无助地俯身看着老太太。右边的门悄悄地开了,梦仔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br><br>西莉:(听见地板嘎吱作响,迅速地转身向门口看去,惊怕地)梦仔!<br><br>梦仔:(手指压在嘴唇上——命令地)嘘!(他以一种猫腰半蹲的姿势,并把门打开了一道缝,向外观察了一下楼厅的情况,一只手插在上衣兜里像是握着什么武器,神情紧张地等了一会儿。当他确定没有被人跟踪以后,便小心地把门关好锁上。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敬畏而又好奇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他是一个身材健美、年轻英俊的黑人,黑黝黝的皮肤富于光泽。眼睛诡诈、冷酷,它们表现出一种轻蔑、强硬的叛逆神情。他的嘴也显现出一丝残酷,嘴角总是向后收着,好象随时都要发出怒吼。他的衣着虽然合体,样式却显得华丽而俗气,一顶浅色的帽子斜扣在头上)<br><br>西莉:(从床边起身向他迎去)上帝保佑,你总算来了!<br><br>梦仔:(用手比划着提醒她)不要大声说话。你不能小点儿声吗!(他回头向门口鬼祟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嘲笑她)你可真够蠢的,西莉·安!你干吗疯了似的派人满世界找我!你想让我下大狱吗?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正为昨天夜里的事儿抓我呢吗?<br><br>西莉:(害怕地)我听说了一些——可是——你干了什么事啊,梦仔?<br><br>梦仔:(以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炫耀着)我把一个家伙给办了——就这事儿!一个白人。<br><br>西莉:(被吓坏了,低声地)你说什么——给“办”了?<br><br>梦仔:(吹嘘地)我开枪把他打死了,就这样!(看到西莉恐惧地退缩——厌恶地)噢,得了,你别那副样子看着我。那绝不能赖我。是他来找麻烦的。我尽量不跟他计较,可是那人跟人家说他真的想找我算帐。没办法,我只能动手了。我必须弄死他,才能保住我自己的命。(得意中透着残忍)所以我就不得不把他给办了,你得相信我。<br><br>西莉:(用手捂着脸,恐惧地低声悲叹)愿上帝宽恕你的罪吧!噢,老天爷呀!要是你可怜的老奶奶听说了这件事儿,她可怎么好啊!她从来都不知道你已经变得这么坏了。<br><br>梦仔:(被激怒)去你的吧!你没有跟她说什么吧,嗯?<br><br>西莉:你以为我忍心让她立刻就送命吗?直到你告诉我的时候,我自己也不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害怕地)噢,梦仔,你现在怎么办呢?你可怎么逃命呀?(几乎哭起来)老天爷呀,警察一定在抓你呐!<br><br>梦仔:(粗暴地)闭嘴,小声点儿,你这该死的!(他紧张地听了听楼厅里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他指着病床说)奶奶睡了吗?<br><br>西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起来她是睡着了。(走回到梦仔跟前)她就是这样——睡一会儿,然后醒过来,很快就又睡过去了。<br><br>梦仔:(讥讽地)啧,她还没怎么样呢嘛,不过就是老了。你为什么派人捎话给我说她要咽气了呢,让我冒着生命危险上这儿来,结果发现她只不过是睡着了。(攥起拳头威胁着)你要是再犯糊涂把我给惹恼了,我就打碎你的脑壳。(他向门口走去)我待在这儿可不行,他们很可能会来找我的。我得到外面去看看有什么法子逃出去。那帮小子会帮我安排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奶奶醒了,你告诉她我等不及了,听见了吗?<br><br>西莉:(赶快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恳求地)你别走啊——梦仔,至少现在别走。看在上帝份上,你怎么也得等到跟她说上几句话吧!你要知道她这一整天都在喊着你的名字,巴望着见到你呢——<br><br>梦仔:(不恭地,但是稍微有点犹豫)哦,她不需要我。我在这儿看着她睡觉有什么用呢?说实在的,要是她真的不行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br><br>西莉:(痛心地低诉)她一会儿就会醒的。然后叫着:“梦仔,梦仔在哪儿?”——那我怎么跟她说呢?你的奶奶快要死了,梦仔,她的命数到了。她已经神智不清了,甚至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大夫说,到了这会儿,就是快不行了。你必须留在这里等到跟你奶奶说上几句话,梦仔。在她离开人世前的最后时刻,她还是撇不下你。你必须留在这里。(看到他在犹豫,便更努力地说服他)听我说,梦仔。要是你现在离开她,你在这世界上就别想再交上一丁点儿好运。警察一定会抓到你的。<br><br>梦仔:(怀着迷信的恐惧)嘘!别胡扯,西莉!(又吹嘘地)我不是到这里来了吗,嗯?我那帮小子都劝我不要冒这个险,因为这样我会把命交代在自己手里的。可是我一听说奶奶就要咽气了,想要见我一面,我就对自己说:“梦仔,不管怎么着,你得对得起黑妈妈她老人家——要不你这一辈子休想交一点儿好运。”所以这不我就冒险来了?无论怎么样,这世界上谁都不能说我梦仔没种。(突然下定决心,走到床脚俯身看着黑妈妈。他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恐惧)上帝呀,她太安静了。说不定她已经在睡梦中去世了,就像许多老人那样。西莉,你去看看,如果她只是睡着了,你把她叫醒。我这就要跟她说话——然后我得马上离开这儿。你快着点儿,西莉·安,我跟你说。<br><br>西莉:(在床边俯下身去)黑妈妈,黑妈妈,梦仔在这儿呢。<br><br>黑妈妈:(睁开眼睛——疲惫而含混地,声音显得十分虚弱)梦仔?<br><br>梦仔:(拖着脚步绕过床)我在这儿呢,奶奶。<br><br>黑妈妈:(大喜过望地紧盯着他)梦仔!真的是你!(转而又不确定地)我不是在做梦,或是见鬼了吧,我?<br><br>梦仔:(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真的是我,不是鬼魂,真的就是我——梦仔。<br><br>黑妈妈:(紧紧握住他的手拉到胸前——欣喜若狂)我不知道你已经来了。我不是说过吗:“梦仔不会把他的老奶奶一个人丢在这里死去的,他一定会待在她的身边的。”我知道你会来的。(她开始高兴得笑了起来,但很快转变为咳嗽,又虚弱地消沉下去。)<br><br>梦仔:(当他第一次意识到老太太真的不久于人世了以后,他不能自制地颤抖起来——勉强地做出开玩笑的样子以消除自己的疑虑)听你净说些什么傻话呀,奶奶?你是不是想让我相信你这些胡说八道?啊?!想要耍弄我,是不?得了!你能活到在我的坟上种花的那一天呐!瞧着吧,要不是这样都怎么着的!<br><br>黑妈妈:(悲伤而又非常虚弱地)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时候不多了。(突然爆发出一阵微弱的歇斯底里)你留下吧,梦仔!留在我身边,就待在这儿——直到上帝把我带走。你对我发誓!对你可怜的老奶奶发誓,好吗?<br><br>梦仔:(不安地)我会的,奶奶,真的会的。<br><br>黑妈妈:(闭上眼睛,宽慰地叹了口气——平静地)上帝保佑,我没什么可害怕的了。(她使自己放松下来,像是准备睡去了。)<br><br>西莉:(低声地)我得回一趟家,梦仔。我这一整天都没回去了,老天爷知道会出什么事啊。很快我就会回来的。<br><br>梦仔:(仍然注视着黑妈妈)好的,你要去就快去。(转向她——低声但语气强硬地)只是别太久了。我不能一直冒险留在这里,你听见了吗?<br><br>西莉:(害怕地)我知道,孩子。我就回来,我发誓。(她悄没声的走出去了。梦仔迅速走到窗前,小心地观察着下面街上有没有什么动静)<br><br>黑妈妈:(不安地)梦仔。(他赶快回到床前,重又握住她的手)我的脑子里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就像过去多少年的岁月都在我眼前流逝,我好象又回到了老家——你出生的那个地方。(稍停)你还记得你的妈妈吗,孩子?<br><br>梦仔:不记得了。<br><br>黑妈妈:我想那是因为当时你还太小,她生病死去的时候,你还是个婴儿呢!我的萨尔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br><br>梦仔:(烦躁不安、很紧张地)别再说话了,奶奶,你最好合上眼睛休息一会儿。<br><br>黑妈妈:(颤抖地微笑着——虚弱地)我做了什么,倒让我的孙儿命令起我来了。我想说说话。你知道这几年你没有给我多少机会让我跟你说说话。<br><br>梦仔:(阴郁地)我没有时间啊,奶奶。可你知道,我从来都很愿意把我得到的一切给你。(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你知道的,不是吗,奶奶?<br><br>黑妈妈:我当然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我想在上帝眼里,我做过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把你从小拉扯大。<br><br>梦仔:(粗声粗气地清了清喉咙)你不要说这么多话了,奶奶。<br><br>黑妈妈:(埋怨地)我要说嘛,孩子。时候不多了——当我躺在这床上的时候我想——几乎在我意识到它以前,它就已经向我走来了——就像夜里的小偷一样——所以我吓坏了。但是在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点儿都不害怕了。<br><br>梦仔:(不以为然地)你没什么好害怕的——即使梦仔不在这里,你也不用害怕。<br><br>黑妈妈:(稍停,虚弱地)在我耳朵里老能听见歌声。(突然被一股宗教情绪攫住)也许是神圣的天使唱的赞美诗。我真的听见是从天上传来的。(狂热地)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我这个可怜的老罪人吧!<br><br>梦仔:(不安地瞥了一眼门口)嘘!奶奶,不要那么大声地喊。<br><br>黑妈妈:一幅幅画面从我眼前穿过,就像是缝纫机里的一根线似的。看起来就好象我这一生一下子都向我涌来了。(脸上掠过一丝微笑——虚弱地)你知道你是怎么得了这个绰号的?他们都这么叫你:“梦仔”。我以前跟你说过这个吗?<br><br>梦仔:(显然是在撒谎)没有,奶奶。<br><br>黑妈妈:那是在我们来北部以前,一天早晨,我和你的妈妈——那时你还在她怀里呢——<br><br>梦仔:(听到楼厅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嘘,奶奶!看在上帝份上,先等等,别说话。我听见了什么声音。(他紧盯着门口,他的表情变得冷酷、凶狠,聚精会神地听着)<br><br>黑妈妈:(以受了惊吓的语调)出什么事了,孩子?<br><br>梦仔:嘘!有人来了。(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梦仔噌地站起身来)放开我的手,奶奶,就一会儿。我马上回来。(他从老太太那儿抽出手来。她虚弱地瘫卧在床上呻吟着。梦仔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柄大号的自动左轮手枪,快步蹿到门口。这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他站在那里听着敲门的声音,悄无声息地转动钥匙,把门锁打开。然后他慢慢地蹲下身来靠着墙,这样一来,门开了的时候,他就被挡在了门后,进来的人便看不见他了。又一阵更大声些的敲门声)<br><br>黑妈妈:(呻吟着)怎么回事,梦仔?你在哪儿?<br><br>梦仔:嘘!(故意瓮声瓮气地说)进来。(他举起手中的枪。门被推开,是艾琳进来了。她眼神慌乱地寻视着屋内。她的胸部剧烈地起伏,就像是她刚刚跑过来似的,而且她因为高度恐慌而浑身颤抖)<br><br>艾琳:(因没有看到他而疑虑地叫了一声)梦仔?<br><br>梦仔:(放下手枪,猛地站起身来)把门关上!<br><br>艾琳:(急转过身,惊叫了起来)梦仔!<br><br>梦仔:(把门关好锁上——威胁着她)闭上你那张大嘴,妞儿,不然的话我用枪帮你把嘴闭上!你想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我在这儿吗?<br><br>艾琳:(带着喜悦,又神经质地,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他)上帝保佑,我总算找到你了。<br><br>梦仔:(粗暴地推开她)起开!你干吗跟着我上这儿来?难道你那个愚木脑袋就不能明白这点儿事儿:警察要是知道你是我的马子,他们很容易跟踪你的?难道你巴不得我给抓走,送去坐电椅吗?<br><br>艾琳:(恐惧地)不,不是的!<br><br>梦仔:(凶狠地)我真想揍你一拳,好让你长长记性!(他攥起了拳头)<br><br>艾琳:(退缩着)不要打我,梦仔!现在先不要揍我,听我解释,好吗?<br><br>黑妈妈:(因为害怕而呜咽起来)梦仔!到我这儿来。你在哪儿啊?我吓坏了!<br><br>梦仔:(狠狠地对艾琳低声说)不是我就是警察,总会有人修理你的。(快步走到老太太那儿,拍着她的手)我在这儿呢,奶奶。<br><br>黑妈妈:你在跟谁说话?<br><br>梦仔:只是西莉·安的一个朋友,奶奶,来问她到哪儿去了。我还要跟她多说几句。你睡吧,奶奶?(他走到艾琳身边)<br><br>黑妈妈:(虚弱地)不要离开我,梦仔。<br><br>梦仔: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激烈地对艾琳说)你赶紧离开这里,琳妮,你听见了吗?——赶快!奶奶就要咽气了,这儿不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br><br>艾琳:(用恐惧的眼光瞟了一眼病床)她要死了——真的?<br><br>梦仔:嘘,她就要咽气了,我告诉你——所以我要留下来陪她一会儿——我没时间再跟你罗嗦了,赶快走吧!趁我还没揍你之前离开这里,听见了吗?<br><br>艾琳:看在对上帝的爱的份上,再等一小会儿。我有事要跟你说。<br><br>梦仔:我不想听你那些蠢话。(他把她推向门口)滚出去,你听见了吗?<br><br>艾琳:我会走的,马上就走——只要让我把话说完。听着,梦仔!我要告诉你的是关于警察的事。<br><br>梦仔:(赶忙地)为什么你不早说?你打听到了什么,妞儿?<br><br>艾琳:就在我刚才第一次来这里找你之前,妈咪让我到墨菲那儿去给她拿一瓶金酒。我从旁门进去,但是没有敲门。我听到有人在说着你的名字,于是就站住了听着。在后面的屋子里有三、四个男人,他们没听见我进去,当然他们也没看见我。是总局的“大个儿”沙利文在说话,他说起昨天夜里你杀人的事。他跟其他几个人说,他听说老太太病得很重,如果他们在别处找不到你,他们会到这儿来等你。他们怀疑在你逃走之前,你会到这里来跟黑妈妈告别的。<br><br>梦仔:那就好了,他们还没有来。在我来这里之前,“骗子”史密斯跟我说“风平浪静”。<br><br>艾琳:那是刚才,不是现在。<br><br>梦仔:(急于知道)你什么意思,妞儿?<br><br>艾琳:刚才我是从前门进来的,我看见有个家伙藏在街对过儿的门洞里。我瞄了他一眼,而且当我——那是个警察,梦仔,千真万确,他穿着便衣,就像一只猫一样地盯着这栋楼的门口。<br><br>梦仔:(走到窗前悄悄蹲下身来,躲在黑暗中向外面偷看去——这一瞥便足够了。他快步回到艾琳身边)你说着了,妞儿。那是米基,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认出他来。他们在等着我呢——看来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在这儿了,肯定是的。<br><br>艾琳:但是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br><br>梦仔:他没有看到你进来这里吧?<br><br>艾琳:我绕了个弯儿,然后从院子的后门溜了进来。他们没派人在那儿守着,(声音渐高,紧张地)但是他们很快就会的。他们一定会知道那儿有个后门的。你不能再耽搁了,梦仔。马上跟我一起回到你安全的地方去。如果继续留在这儿,你就糟了。他们会像抓一只掉进鼠夹里的老鼠一样抓住你的。(看到梦仔犹豫)看在对上帝的爱的份上,梦仔,你快醒醒吧。<br><br>梦仔:(不确定地)我不能走——不能丢下奶奶一个人。要是我这样做的话,我这辈子就别想再交上好运了。<br><br>艾琳:(激烈地)要是你被抓住送上了电椅,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难道你真的疯了吗?跟我一起走吧,我说!<br><br>梦仔:(几乎被说服了——犹豫不决地)我得跟她说句话,你等一下。<br><br>艾琳:(扭着她的手)现在没时间再去打扰她了。<br><br>梦仔:(粗暴地)闭嘴!(他示意她待在那里别动,然后走到床前——低声地)奶奶。<br><br>黑妈妈:(朦胧地)是你吗,梦仔?(她费力地抬起胳膊去摸他)<br><br>梦仔:我要走了——就离开一会儿,奶奶。我要给西莉·安带个话儿——<br><br>黑妈妈:(猛然间清醒过来——严厉地警告)你不能走,一步也不要离开这里,否则你会后悔的,梦仔。<br><br>梦仔:(忧惧地)我得走了,我跟你说。我会回来的。<br><br>黑妈妈:(非常伤心地)噢,上帝呀!我这可怜的老身板儿在倒最后一口气呢——(发狂地)上帝怜悯我!愿上帝怜悯我!<br><br>梦仔:(害怕地)别吵吵了,奶奶!你要把他们全都叫来找到我头上吗?(他冲过去蹲伏在窗前,再次向外探望——放心的口吻)他没听见什么,他还在那儿呢。<br><br>艾琳:(哀求地)快点儿吧,梦仔!(黑妈妈痛苦地呻吟)<br><br>梦仔:(赶忙回到床边)怎么了,奶奶?<br><br>艾琳:(跺着脚)梦仔!看在上帝的份上。<br><br>黑妈妈:老天爷保佑!(她呻吟着)给我你的手,孩子。你不是现在就要离开我吧,梦仔?你不会的,是吧?你的老奶奶不会再打扰你多长时间了。你知道你答应过我的,梦仔!你发过誓说你会陪着我直到最后的。(带着一种阴郁的预言色彩——缓慢地)要是你现在离开我,你这辈子休想再交一点儿好运气,我告诉你吧!<br><br>梦仔:(被吓着了——恳求地)别那样说,奶奶!<br><br>艾琳:走吧,梦仔!<br><br>梦仔:(慢吞吞地)我不能走。(用一种敬畏的口吻)你没有听见她发出的诅咒吗——如果我那样做的话?<br><br>黑妈妈:(流着眼泪,声音虚弱而颤抖地)不要走,孩子!<br><br>梦仔:(急忙地)我不会离开这间屋子的,我向你发誓。(从他的口气里听到梦仔最后的决心以后,老太太放心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梦仔从她那里抽出手来,走向艾琳。他说话时的口气出奇地平静)游戏结束了,妞儿。你最好趁现在没什么事儿,赶快走人吧。<br><br>艾琳:(惊骇地)你要留下来?<br><br>梦仔:我必须留在这儿,妞儿。我不能走,那样会触犯她临死前的诅咒的。不,我绝不能做。<br><br>艾琳:(同情地)可是他们会抓住你的!<br><br>梦仔:(拍拍衣兜里的枪,暗示说)他们抓住我?我还要先干掉他们几个呐。(暗自发狠地)他们别想抓住这只活的小鸡儿!凭着耶稣基督起誓,绝不。我不会让他们抓住梦仔的。<br><br>艾琳:(无助地)噢,圣母啊,上帝呀!(她走到窗前——突然惊叫道)他在和什么人说话呢。那里有两个人了。(梦仔赶忙走到她身边)<br><br>梦仔:我认得他——那另一个,那是大个儿沙利文。(粗暴地拉开她)躲开那儿,他们会看见你的。(把她推向门口)他们不会在下面等很久了。他们很快就会上这儿来。(瞟了病榻一眼,祈祷说)我希望在那之前她就能咽气,噢,基督啊,我真的希望是那样。<br><br>艾琳:(好象仍不相信似的)那你不打算趁着还有时间救你自己了?(恳求地)噢,梦仔,你还能逃走呢。<br><br>梦仔:游戏结束了,我跟你说过了。(带着一种阴郁的宿命论色彩)我看也只有这样了。是的,没错。他们早晚都会抓到我的——有了她的诅咒,好运气会跟我做对的。(突然发起火来)离开这儿,琳妮!你不想也挨枪子儿吧,啊?子弹可不长眼睛。<br><br>艾琳:(激烈地)我也要留在这儿,留下来陪你。<br><br>梦仔:不行,你不能留下来。别说那些废话。你犯不着卷进这里边来。<br><br>艾琳:我要留下。你不是我的男人吗?<br><br>梦仔:别胡扯了。我可没想收你做太太。这对我已经够糟的了。(他把她推向门口)趁还能走赶快滚吧,我说!<br><br>艾琳:(反抗地)不,梦仔!就算他们杀了我,我又在乎什么?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br><br>梦仔:(又推了她一把)不,不行,妞儿。(打开门锁——残酷地)你滚出去!<br><br>艾琳:(歇斯底里地)你用不着推推搡搡地催我。我就是要留下来。<br><br>梦仔:(阴暗地)那我只有这样做了。(他用尽全力把她推到墙边,扇了她一记耳光。艾琳摇摇晃晃像是要跌倒的样子。然后他打开门,把她的双手扭在背后)滚出去吧,妞儿!<br><br>艾琳:(哭喊着)梦仔!梦仔!让我留下来和你在一起!(他把她推到楼厅里,伸出胳膊把她挡开有一臂距离)看在上帝的份上,梦仔!<br><br>黑妈妈:(呜咽着)梦仔!我害怕!<br><br>艾琳:(从楼厅里)那我就待在门口。你最好还是让我进去。<br><br>梦仔:(皱着眉头)不要这样,琳妮。(突然有了主意)你跑出去告诉我那帮人这儿的情况。兴许他们可以帮我离开这里。听见了吗?<br><br>艾琳:(焦急而心存希望地)你觉得他们能有办法?<br><br>梦仔:这还不好说。你赶快去吧——从后院儿走——一刻也别耽误,快。<br><br>艾琳:(渴望地)我这就去!我会叫他们来的!<br><br>梦仔:(站住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然后关好并锁上门——阴沉地自言自语)那没用,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的——但是无论如何我得让她离开这儿。<br><br>黑妈妈:(呻吟着)梦仔!<br><br>梦仔:我在这儿呢,等一下。(他走到窗前)<br><br>黑妈妈:(虚弱地)我感觉——好象——到时候了。噢,老天爷,老天爷呀!<br><br>梦仔:(心不在焉地)是的,奶奶。(大声地自言自语)他们窜过街道朝这里来了。又来了一个,他们有三个人了。(他快速地巡视了一下房间——然后快步走过去搬屉橱。就在这时,老太太开始自顾自地轻声唱了起来)<br><br>梦仔:别出声,奶奶,别出声。<br><br>黑妈妈:(神情恍惚地)那就是你怎么——怎么得着这个溺称的——梦仔。<br><br>梦仔:是的,奶奶。(他把灯放在门后的地上,把光亮拧小。然后他把屉橱搬过去倚住门作为一个屏障)<br><br>黑妈妈:(在他这样做时,尽管她已非常虚弱,但还是语无伦次地说道)你知道吗——这个名字是我给你取的——那时你还是个婴儿——躺在我的怀里——<br><br>梦仔:是的,奶奶。<br><br>黑妈妈:就在那棵老柳树下——在那儿我常常抱着你——你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就像太阳一会儿照到草地上——一会儿照到水面上——<br><br>梦仔:(从兜里掏出手枪,放在屉橱上)不能让他们抓住活的梦仔——不能让他们送我上电椅!耶稣基督,绝不能!<br><br>黑妈妈:你还总是——看来看去的——总是在自己个儿寻思着什么——你的大眼睛就像是在做梦、在做梦——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给你取了这个溺名——梦仔,梦仔——<br><br>梦仔:是的,奶奶。(他听着门外的动静——紧张地自言自语)我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但他们已经上楼来了,我知道的。<br><br>黑妈妈:(虚弱地)你在哪儿呢,梦仔?我快要——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上帝怜悯我!<br><br>梦仔:(走到床边)我在这儿呢,奶奶。<br><br>黑妈妈:(说话已很困难)你——跪下——孩子——为我祈祷吧——噢,上帝!<br><br>梦仔:等一下,奶奶。(他走过去拿了手枪,又回来)<br><br>黑妈妈:把你的手——给我——孩子。(梦仔把左手伸给她,右手里握着枪。他神情紧张地盯着房门)你跪下呀——为我祈祷。(梦仔单腿跪在床边。楼厅里传来声响,好象有人在楼梯上绊了一下——接下来又没动静了。梦仔惊觉地用枪半指着门口的方向。黑妈妈虚弱地呻吟着)我要死了,孩子。时候到了。你为我祈祷吧——大声些——好让我听见呀。噢,上帝!(她在倒气)<br><br>梦仔:(由于注意着门口,她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见)是的,奶奶。(暗自发狠地大声自言自语,好象在起誓一样)他们别想抓到梦仔!至少不能让他们抓到活的!耶稣基督,绝不!<br><br>黑妈妈:(断断续续地)这就对了——你祈祷吧——耶稣基督,耶稣基督——(楼厅里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若汀 2004-11-7 14:08
新生专场演几部戏啊?开始排了没啊?
冷月倾城 2004-11-8 13:55
《动物园的故事》,感觉写法很神秘<br>尤其是人物的对话,第一遍看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br>再看的时候明白其中包含一些深刻的人生哲理<br>但是整个剧情的脉络看似不合乎逻辑<br>我很喜欢这种现代派的风格<br>带给人一种很新奇的感受<br>又不乏一些生活启示<br>留下宽阔的空间<br>让人去想,漫漫品味<br>这可能就是荒诞派独特的艺术魅力吧<br>但是中国的戏剧好象很难作到这一点<br>
冷月倾城 2004-11-8 14:10
《天上人间》似乎是楼主很看中的剧本<br>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类型的剧本<br>台词写的太象小品的台词了<br>是比较搞笑,但是有一点俗套<br>其实那里面的哲理也不少<br>但是给人感觉不够含蓄<br>而且那样的台词不是泛泛之辈可以模仿<br>可以去写的,真的需要很深的功底
冷月倾城 2004-11-8 14:15
《爱梦想的孩子》是比较传统的写法<br>设置的背景很不错<br>把很深重的矛盾都集中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br>很好看,扣人心弦<br>但是要有那样的背景<br>这种创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xingyunlsf 2004-11-8 18:28
天啊!<br>晨雨。<br>你都贴出来了,叫我怎么办?<br>实在是.......(好象多了一个)<br>好吧下回我也贴![em18]
xingyunlsf 2004-11-8 18:30
欢迎大家上我的主页http://xingyunlsf.anyp.cn看看。<br>上面有我写的一些剧本和其他东东。 [em74]
冷月倾城 2004-11-10 16:10
楼上的师兄,你的主页偶怎么打不开啊?[em54]
xingyunlsf 2004-11-14 08:52
[quote]原文由 [b]冷月倾城[/b] 发表:<br>楼上的师兄,你的主页偶怎么打不开啊?[em54] <br>[/quote]<br>服务器有点问题,多试几次吧!
老偶 2004-11-18 23:38
是多了一两个字和一个句号诶~~~郁闷`~~
老偶 2004-11-18 23:39
这么多好剧本为什么不演呢?[em18]
xingyunlsf 2004-11-21 18:24
[quote]原文由 [b]老偶[/b] 发表:<br>这么多好剧本为什么不演呢?[em18] <br>[/quote]<br>“爱梦想~~~~”剧团曾经演过(晨雨就是导演)<br>其他,别的剧团演过。[em78]
xingyunlsf 2004-11-21 18:30
[quote]原文由 [b]老偶[/b] 发表:<br>是多了一两个字和一个句号诶~~~郁闷`~~<br>[/quote]<br>是对我的意见的回应吗?<br>其实我是说我的省略号多了一个点。<br>[em47]
二狗子 2004-11-26 10:36
等待戈多<br> <br> 萨缪尔&#8226&#59;贝克特 著<br> <br> 施咸荣 译<br> <br> 肖毛扫校<br> <br> (其中:第一幕为“缘为书来”得意轩主提供的电子版,据外国文学出版社1983年初版《荒诞派戏剧选》校对、补录,第二幕扫校自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年第1版《等待戈多》,施咸荣译,定价6.8元)<br> <br> 扫校说明<br> <br> 前些日子,自一友人处借得四本书,其一为外国文学出版社1983年初版《荒诞派戏剧选》,目录如下:<br> <br> 等待戈多(施咸荣 译)<br> 哦,美好的日子!(金志平 译)<br> 秃头歌女(高行健 译)<br> 椅子(黄雨石 译)<br> 犀牛(萧曼 译)<br> 女仆(施康强 译)<br> <br> 初,仅扫校该书的末二部《犀牛》及《女仆》。扫校毕,见该书所收剧本,仅《等待戈多》、《哦,美好的日子!》未曾扫校过,其余二篇中,《椅子》已于2003年末扫校出(所据底本为中国戏剧出版社1963年11月第1版的初版单行本,黄雨石译),《秃头歌女》已于今年初扫校出(所据底本为《当代外国文学》1981年第2期,史亦译)。<br> 那么,如果再扫校出《等待戈多》、《哦,美好的日子!》、《秃头歌女》(高行健译本),这本厚达500余页的《荒诞派戏剧选》就算完全扫校出来了。<br> 虽然这么想,还是觉得这是很累人的工作,劳动强度也实在太大。幸好,得意轩主友情提供了《秃头歌女》的高译本电子版,还有《等待戈多》的电子版。这样,只需将《哦,美好的日子!》扫出即可。<br> 可是,今天将得意轩主提供的《等待戈多》电子版校对完,发现它只是第一幕的全文,去网上查,也只能找到第一幕。做事情,没有做一半的道理,只好将第一幕扫出来。扫的时候,学了个乖,选用了人文社2002年版的单行本,页数少,扫得清爽,校对起来也容易得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br> 校对第一幕时,却着实受了苦。我怀疑,这个电子版是某人手工录入的,里面缺了一些段落不说,有的字词还做了小改动,如果是校对软件,应该没有这么智能。另一个证据是,这个电子版中,均用“弗”代替弗拉季米尔,用“爱”代替爱斯特拉冈,还用“弗&爱”表示弗拉季米尔与爱斯特拉冈一起讲话的时候,如果单凭扫描,此时软件必然无法识别。那位录入者很可感谢。可是,他既然已经尽了这么大力,为何不干脆录完呢?<br> 在我这个修正加新扫校电子本中,为阅读方便,剧本的说明部分都用空格与对话分开了,其余几部,有的这样做了,有的没有,格式因而不很统一,很抱歉。原本的注释部分,多数予以保留,移到每一幕的后面。<br> 另外,我将人文社2002年版的单行本的代序扫校出来,附录在后面;又将从语文教学网站意外下载到的《等待戈多》教学课件的部分内容(不知作者)附录于后。这个课件,本来是当作《等待戈多》全文下载的,发现不是,又觉得弃之可惜,才将其中的有用部分摘录出来。<br>
二狗子 2004-11-26 10:42
萨缪尔&#8226&#59;贝克特(1906—1989)是先用英语后用法语写作的爱尔兰作家,也是法国荒诞派剧作家的主要代表之一。他于一九○六年四月十三日出生在爱尔兰都柏林的一个新教家庭里,一九二三年进入都柏林的三一学院学习法文和意大利文,一九二七年毕业。第二年贝克特被选派到巴黎高等师范学校担任为期两年的英语助教,结识了已经是意识流小说大师的同乡乔伊斯,并且与人合作把他的一些作品译成了法文。<br> 任教期满,贝克特回到三一学院任拉丁语讲师,一九三二年辞职后专事创作,同时先后在法国、爱尔兰、英国和德国漫游,在一九三七年看到纳粹主义的威胁后返回巴黎定居。他在二战期间参加了抵抗运动,替一个为英国收集情报的支部翻译资料和打字。结果支部被人出卖,他躲过了盖世太保的追捕,逃到普罗旺斯的一个村庄里当雇工。和平刚刚恢复,他又志愿到诺曼底的一个红十字会医院里去当了几个月的翻译。<br> 贝克特早在二十年代末就开始文学创作,用英语写作了评论《普鲁斯特》(1931),长篇小说《莫菲》(1938)和《瓦特》(1942)。二战以后,他把《莫菲》译成法文,并且改用法文写作了《莫洛瓦》 (1951)、《马洛纳之死》(1951)和《无名的人》(1953)等小说。他的小说与传统小说的写法截然不同,没有什么故事情节,大多是人物的内心独白,具有现代主义的、特别是新小说的风格。<br> 这些小说里的主人公都是孤独的流浪者,例如《莫菲》里的主人公是一个不愿活着、只希望死去的流浪汉。《莫洛瓦》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的主人公莫洛瓦是个半瘫痪的流浪汉,他拄着一双拐杖,在内心声音的指引下去寻找母亲,结果迷失在森林深处,偶然用拐杖打死了一个老人,最后在到达森林边缘时精疲力竭地死在深沟里。第二部分的主人公是莫朗,他奉命去寻找莫洛瓦,结果重复了莫洛瓦的经历,逐渐变得瘫痪,而且也打死了一个人,似乎莫洛瓦附在了他的身上。《马洛纳之死》里的主人公马洛纳是一个孤独的老人,除了一个女人定时给他送点食物之外,完全封闭在一个监狱般的房间里。他眼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消瘦和麻痹,只能用仅有的力气在纸上涂抹一些与他本人同样可怕的画像。《无名的人》的主人公不知在说些什么,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这些作品实际上是新小说的先驱之作,但是很难被人们理解,因此在当时影响不大,倒是后来的荒诞派剧作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声誉。他写于一九四八年的两幕剧《等待戈多》(1952),历来被认为是荒诞派戏剧的经典之作,一九五三年一月五日在巴黎先锋派小剧院“巴比伦”首次上演后,很快就取得成功并引起强烈反响。<br> 《等待戈多》写的是发生在两个黄昏的事情,但是没有什么情节可言。主人公是两个流浪汉,背景是一片荒野,路旁只有一棵枯树,两个流浪汉就在树下等待着一个名叫戈多的人。他们一面做着闻臭靴子之类的无聊动作,一面在语无伦次地梦呓。最后有一个男孩来说戈多今晚不来了,第一幕就算结束。第二幕是第一幕的重复,只是当知道戈多又不来的时候,他们就想上吊,结果裤带一拉就断,于是只能毫无希望地等待下去。 <br> 《等待戈多》显然是一出荒诞剧:这种情景可以发生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因为戈多是谁,谁也不知道,它表现的只是人类等待的希望只能化为泡影的悲惨现实。这里的“等待”在法语里是现在进行时,所以它不是本义上的期待,而是,一种生存状态,意味着人类永远在等待,却又不知道到底在等待什么,而且永远不可能等来什么。正因为这个剧本用荒诞的手段极其深刻地揭示了生活的荒诞和无意义,它才能够连演三百多场,成为法兰西喜剧院的保留剧目,并且被译成二十多种语言。<br> 《等待戈多》取得成功之后,贝克特又创作了一系列更荒诞的剧本,例如《结局》(1957)中的四个人物都残缺不全,主人公汉姆是个双目失明的瘫痪者,他的父母都没有双腿,各自呆在一个垃圾桶里。舞台上一无所有,显得凄凉可怕,充分显示了生活的痛苦和绝望。《克拉普最后一盘录音带》(1958)的主人公是一个名叫克拉普的老人,他常常放着一盘三十年前的录音带,边听边回忆过去的时光,因为他现在已经耳聋眼花、衰弱不堪,象征着人类最终都逃脱不了悲惨的结局。《啊,美好的日子!》(1961)里的女主人公维妮老迈龙钟,半截身子已经埋入黄土,却还在梳洗打扮,赞美这是个“美好的日子”,想象着她不可能得到的幸福。在全身都已入土、只露出脑袋的时候,她还在回忆往事时唱起了一首轻佻的情歌。这种浑浑噩噩、不知死活的状态,已经麻木到了精神错乱的程度。<br> 贝克特的创作与他的经历是分不开的。他不仅长期过着颠沛流离的流浪和逃亡生活,而且一九三八年他在巴黎街道上散步的时候,还莫名其妙地被一个陌生人一刀刺穿肺部,幸亏当时有个女学生、即后来成为他妻子的苏珊叫来了救护车,才使他保住了性命,使他由此对人生的荒诞有了更加深刻的切身体验。但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剧本反映了时代的悲剧,表现了大战在西方人心灵上留下的创伤,以及他们在冷战中对社会现实的绝望。贝克特在一九六九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剧本和小说一样,用完全荒诞的手法来表现世界和人生的荒诞,在形式和内容上达到了完美的统一,因而能够引起观众内心的震撼,像希腊悲剧那样起到了净化的作用。<br> <br> 二○○一年十一月<br> <br> <br> 二、语文教学网站上的《等待戈多》教学课件(选)<br> <br> A 关于《等待戈多》<br> <br> 《等待戈多》是由荒诞派戏剧的代表人物爱尔兰裔法国作家塞缪尔&#8226&#59;贝克特创作的,这个剧写于1952年,于1953年1月在巴比伦剧场演出,引起轰动,现已公认为荒诞派戏剧的经典作品。 <br> 《等待戈多》是西方荒诞派戏剧的最主要的代表作品,虽然在这之前,荒诞派戏剧的另一位作家尤金&#8226&#59;尤奈斯库的剧作《秃头歌女》、《椅子》、已在巴黎明上演,但真正标志着荒诞剧作崛起的,却是《等待戈多》。这部剧于1953年在巴黎最初上演时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仅在巴黎主连演了三百多场。该剧的支持者与反对者曾因对此剧毁誉褒贬争持不下,在休息厅里大打出手。在巴黎的咖啡馆、洒吧间和街头巷尾,到处议论这出戏,两个熟人见面打招呼,一个问:你在干什么?另一个则回答:我在等待戈多。1957年,旧金山演员实验剧团为圣昆廷监狱的1400名办犯演出《等待戈多》时,仅仅几分钟后,就吸引住了这些世界上最粗鲁的观众,并且在心灵深处使他们感到了震惊。据说,从此以后,戈多剧中的台词、角色,都成了圣昆廷特有的语言和传说的一个永久组成部分。1969年,主要是因为此剧,贝克特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br> 这个剧没有情节,没有矛盾冲突,没有完整的人物形象,只有杂乱无章的胡言乱语与丑陋不堪的没有个性的几个人物。剧本上演之后,虽毁誉褒贬争执不下,但这个争论成了最好的广告,仅在巴黎就连演了三百多场,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极大成功,后来又被译成了二十多种文字,在世界各国三十多个地方演出,有人说这出戏的成功标志着法国戏剧的革命。<br> 在这出戏中,戈多虽然是不出场的人物,但他是居首要地位的人物,等待戈多成为贯穿全剧的中心线索。所以评论家们对这个人物十分感兴趣,对他有过各种各样的解释:其一,戈多(Godot)这一名字是从英语“God”演变而来。即神,天帝,上帝,造物主之意,故这一人物暗指上帝;其二,戈多这一人物正如写这个剧本之前贝克特的小说世界所展示给人们的死亡境界一样,他象征“死亡”;其三,剧中出现的波卓就是戈多,只不过作者没有明确说出而已,等等,不一而足。 <br> <br> B 《等待戈多》简析<br> <br> 《等待戈多》……是……荒诞感的一种形象的体现,这主要表现在人与客观世界,人与人隔膜及对人、对自身的生活的迷失这三方面,而所有这些,又都是一种非理性的形式出现。<br> 首先,在作品中,我们看到了人与外部的客观世界是处地一种无法感知的隔绝状态。在第二幕里,那株枯树一夜之间长出了四、五片绿叶,以至戈戈狄狄无法辨清楚自己是否仍在昨天的地点等待戈多。在作品中,作者多次写到戈戈和狄狄无法辨清楚自己的所处的环境和时间,但这外部的客观环境却又给人以一种压迫感。戈戈和狄狄有一段对话很能说明这一点,戈戈:“那么,我们主公儿是在什么地方呢?”狄狄:“你以为我们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你难道认不出这地方?”戈戈:“认不出。有什么可认的?我他妈的这一辈子到处在泥地爬!你却跟我谈起景色来了!瞧这个垃圾堆!我这辈子从来没离开过它!”况且,无论是时间的变化,还是空间的变化,都无助于人的生存状态的改变,无论生活在哪里,是麦康地区还是凯康地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一切,都与人的生存状态无关,所以,是否能够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也就是无关紧要的。在剧中,波卓说:“你干吗老是用你那混帐的时间来折磨我?这是十分卑鄙的。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有一天,难道这还不能满足你的要求?有一天,任何一天。有一天,他成了哑巴,有一天我成了瞎子,有一天,我们会变成成聋子,有一天我们诞生,有一天我们死去。同样的一天,同样的一秒钟,难道还不能满足你的要求?”正因为人对外在客观世界毫无所知,正因为外在世界是荒诞不经的,所以,人常常为荒诞的现实所惊吓。在第二幕里,戈戈和狄狄突然精神迷乱,认为戈多来了,认为自己被包围了,而又毫无可以躲藏之处,那种可怜可笑的处境和模样的说明了这一点。<br> 其次,人与人之间处于一种无法分开又相互隔膜的状态。戈戈对狄狄多次说:“咱们要分开手,各干各的,是不是会更好一些”……但人类群居的本性又使他们注定无法离开。用狄狄对戈戈的话说就是:“我想念你……可是,(一个人)同时又觉得很快乐,这不是怪事吗?”所以,……尽管他与戈戈狄狄情感上的丝毫不能沟通,但也“倒是想跟你们在一块儿消磨一些时间,随后再赶我的路”。作者用走路象征着人生的历程,而在人生中,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毫无目的,相互之间也无法理解、沟通地聚居在了一起。波卓在第二幕里,搞不清楚来报信的小孩是昨天来报信的那一个,都是用荒诞的手法来突出了这种不能理解、沟通。而且,这种聚居,以是以别人的痛苦来减轻自己的痛苦的。波卓虐待幸运儿是这样,波卓与戈戈狄狄交谈也是这样:“跟最卑下的人分手后,你就会觉得更聪明,更富足,更意识到自己的幸福”,作者反复宣扬的,是人的痛苦不能告别的拯救、安慰或自身的奋斗而解除,只能靠别人的痛苦来解除,人类的生存历来就是如此。戈戈安慰幸运儿,幸运儿就不再哭泣了。“他不哭了,可以说是你(戈戈)接替了他(幸运儿)。世界上的眼泪有固定的量,有一个人哭,就有一个人不哭。笑也一样。因此,我们不必说我们这一代的坏话,它并不比它的前几代更不快乐”。波卓的话道出作者眼中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br> 再次,对人,对人的生活的迷失,构成了《等待戈多》荒诞感的又一个重要的方面。……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精神家园。戈戈和狄狄搞不清楚自己的过去在麦康地区亦或凯康地区的生活,甚至只经过了一夜的时间,戈戈就失去了对昨天的记忆。波卓和幸运儿呢?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瞎子和哑巴。命运对于人类说来,就是这样的丝毫无法把握无法预测。谁也无法知道正在发生着什么,谁也无法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谁也无法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人不知道自己生存的意义是什么,戈戈说自己当过诗人,那证据就是穿在身上的破烂衣裳。戈戈又说自己名叫卡图勒斯——公元前罗马著名抒情诗人,而戈戈已经穷愁潦倒,那是说,那些传统意义上的美德、崇高、追求早已不值一提,早已沦落了。人在现实生活中受尽苦难,甚至连笑也不敢笑,但人又不知道自己痛苦的原因是什么。戈戈被靴子挤痛了脚,但当他终于费力脱下靴子来,反复向靴子里窥视之后,却仍然是一无所知。狄狄不断地翻来复去地察看帽子也是如此。人类奋斗过,挣扎过,但这种奋斗、挣扎毫无用处,而且,既然对外界对自身毫无所知,所以,这些挣扎、反搞也就毫无作用毫无目的,而且显得可笑。戈戈和狄狄玩幸运儿的帽子,他们想上吊,相互对骂,就都是如此。而对未来呢?他们“没提出什么要求”,或者说,他们再也提不出什么新的要求。正因为人对自身迷失,所以,他们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权力,把希望寄托在外在的力量上,而且,在他们眼中,任何处在的力量都是十分强大可怕的。戈戈和狄狄对波卓毕恭毕敬,甚至紧初对幸运儿也唯唯诺诺。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戈多的到来上,把自己“拴在戈多身上”,生活的全部意义就是等待,但是,这种等待也依然是一种绝望的等待,戈多一直未能出场“希望迟迟不来,苦死了等待的人”。因之,这等待,变如同希腊神话里的西西弗斯一样,永远推运不到山顶上去的飞石,因此,有人称贝克特的《等待戈多》为“等待的西西弗斯神话”。无论等待是多么痛苦,多么令人腻烦,多么可怕,但等待的东西却始终不来。其实,即使戈多来了,又能如何?……所以,美国圣昆延监狱的犯人看过《等待戈多》之后会说:“即使戈多最终来了,他也只会使人失望”。这就是贝克特笔下的人的现实生存状态。<br>
xingyunlsf 2004-11-27 04:16
天!你从哪儿找来的?[em70]
西早雨齐 2005-3-14 13:51
这些也是好剧本,多多学习啊!<br><br>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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