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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流浪的驿站「支持原创」

200477 

今天早上从陈昊伟的床上醒来,他们都去考试了,寝室里空空的,爬起来洗脸漱口。感觉肚子里空得吓人,昨天杨和陈昊伟一起盛情招待了我,我喝了不少酒,来到重庆以后,我还没有大开杀戒。

杨昨天来西师大门接我的时候,我对她有点陌生的感觉,她真的变了,比以前瘦了,不过我还能认出来,我当时叼着支香烟,坐在西师的大门旁,进门的地方矗立着毛主席他老人家的雕像。这年代,这样的雕像已经不常见了,我第一次到华中科技大学的时候也看见这么一尊雕像,我和阿君一起过来的,结果她的朋友先到了,为了不落下我,所以她们两个就站在一旁有说有笑的,我又不好意思打断两个小女生的谈话,况且我是一大男人,于是我只好抽烟,两眼凝视远方,装着很深沉、很颓废的样子。

突然一瓶矿泉水出现在我的面前。杨还真是服务周到,知道我长途跋涉,必定很渴,这样的女子已经不多矣。于是向她介绍了我在中南民族大学的老乡—阿君。这使我想到了刚学英语的时候,那些简单的英语介绍,想想那个时候的我们就好笑。我们被她们各自引进了各自的寝室,当然,没有进入女生寝室,但是我的包进了女生寝室。

下午我和杨去了一个茶吧,在图书馆楼下,然后她就开始神侃,先是给我讲她的两个男朋友—徐建业、陈昊伟,前者是前任,后者是后任。

杨的感情生活似乎曲折而冗长,先前是阿金,然后就是徐建业和陈昊伟。她和阿金分手的原因是,在那座颓废的城市里,阿金和她正漫步在繁华的街道,突然阿金的父亲推着自己的水果摊车,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阿金二话不说,把杨撇一边就闪得无影无踪了。后来杨找到他问他为什么?

他回答说,怕父亲知道。

阿金是我的同窗好友,他的家境、性格我都相当清楚,不止如此,我还相当佩服他,他很有才气。写作的观点很新颖。我和他高中同住一个寝室。闲暇,我们还一起打篮球。感情还算得上铁。杨在这件事上的处理上似乎有点以偏概全了,阿金是无法将这件事向他父亲澄清,这是必定的。但是并不代表这人不可靠。女人总是被虚荣心牵引。不就是在阿金父亲面前没有证实自己身份吗?那又说明了什么呢?或许我的观点有点偏激,或许我并不了解女人,更或许是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其中的细枝末节,但是我知道我的观点很实际,很实在。

后来就是徐建业上场了,徐建业说她太聪明了。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似乎是一个牵强的分手理由。真有点搞不懂他们心里是怎样思考的这个问题。

杨似乎是好久没有讲过话了,口若悬河,刚讲完她的故事,接下来又讲她的室友-欧阳峥峥的,传闻阿三对她情有独衷,他们之间似乎是中国的抗战过程,坎坷不平。分了合,合了分。我似乎对这些事情都不大关心,我反而比较关心重庆市的劳动力市场。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

4点刚过,陈昊伟来了,帅气的一小伙子,皮肤白,头发顺。由于我的存在,大家似乎有点拘谨,而杨则开始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的这个问题。他们说吃火锅。我反而比较钟情于家常菜。也是决定出去吃家常菜。我吃得很少,只是喝了两瓶啤酒然后觉得腹胀,然后想上厕所。

晚上,就在陈昊伟观摩,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住宿条件比我们好多了。陈昊伟他们由于有了陌生人的存在有点拘谨,都不出声,明天他们要考试,有点在床上看书发呆,有的在书桌前。全中国的大学生似乎都一样,临考前都有失眠的毛病。

我随便找几个人在QQ上聊天,他们有的已经回到那座颓废的城市了,有的还在祖国的大江南北撒播自己的足迹。陈昊伟也玩反恐,和以前二班的男人一样,都骂爹骂娘地在模拟的战场上拼杀,这些男人们,还有那些女人们,现在都在祖国的大江南北的象牙塔下郁闷着呢?这些男人和女人都在大学里颓废,有的泡妞,有的被泡,有的和我一样抽烟有的刻苦努力的考试,有的甚至整日里在网络上候着,为达到一个虚拟的目标而奋斗。其实说白了,人生也就这个样,一切都是虚幻的。

昨天晚上杨寝室的几个室友居然要看看我,看我是无妨的,但是怕他们失望。从来没有女的说要见我,除了我母亲。今次让我受宠若惊,一下子好几个。我向来不拘谨。如果我拘谨的话,看起来就有的做作的成分在里面。叼支烟在她们寝室外面晃悠了几圈。不知道她们看清楚了没有?其实我和天底下大多数男人一样,两眼一鼻子,看见了漂亮妹妹会眼直。

后来我和杨一起去看周雷,周雷的男朋友是我现在大学里的室友,我们俩都抽烟,关系还算不错,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终于模糊地看见了她的庐山真面目。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似乎有点辞穷了,不知道谈什么好,然后,回陈昊伟寝室。

回去后发现无事可做,只好从他们的书架上随意抽本书来看看。然后洗澡,洗衣服,直到现在坐在陈昊伟的书桌前写下这篇日记。他们都去考试了,我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逛。西师似乎有点像原始森林一样,落差相当大,橘园似乎座落在半山腰。透过这边的窗户可以看见谷底有条小溪。而溪水的来源是对面的那座山上,有了这样的落差就形成了一条小瀑布。唯一不雅的地方就是往下看,在未开发的地方有大堆小堆的垃圾,倘若没有这些垃圾,再植些植被,这里可以改造成一个公园。

在民大也是,滂着一个南湖,但是各种没有处理过的水或者垃圾都往里面扔,里面什么东西都有,比较恶心的诸如卫生棉之类的,偶尔有钓鱼的,浮子就隐藏的大堆的卫生棉中,想起就发笑,我是在想,当他们吃鱼的时候,想起他们钓鱼时候看见的这些东西,他们是否有胃口。当然这些当心是多余的。或许在我当心的时候,那些鱼已经变成了鱼骨头了。只能感叹中国的污染太严重了。当然这个感叹似乎蚍蜉撼大树。仅以我一个人的感叹是改变不了中国的污染问题的。

看着陈昊伟桌前的励志提醒—考上中科院,这些男人,女人的理想和抱负都是很高的,只是相对于我而言的,我现在的理想只是—做一个高级打工仔,only如此,我的想法很实际,很实在。想想,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我们以前的的小学同学都因为这些理想被分为三六九等,现在的我们同学,又会因为某些理想被分为三六九等,就像一棵树一样,人生就是如此,谁能成为栋梁,谁只能做残枝败叶,都是在树杈的地方就决定了的,当然阳光和水分是有影响的,至少生物学是这样讲的。

写毕,我想到西师走走,看看美女养养眼。

                                                                                                                   无铭小兵

                                                                                          二○○四年七月七日于重庆北培西南师范大学橘园

 

民大本科生,承接苦力搬运,砸墙,油漆,车工,钳工,焊工,砌墙,筛沙,电工,通下水道,抡大锤,贴瓷砖等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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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11  

自从那天从杨那边过来以后,就没有时间写什么东西,阿漆和我,还有几个重庆大学的学子都兴致勃勃地投入到了求职队伍里来。

那天我在西师里闲逛,到处闲逛,只要有路就走,绕着田径场走了一圈就迷路了,西师似乎有大了点,而且路又没有规则可寻,无奈。只好装嫩,问了两个小女生,橘园如何走?她们倒是蛮热情地带了我一段,然后我就顺着她们指的方向走了,人迷路了不要紧。只要有引路人就好了。刚转过了一条弯就看见杨在气冲冲地自顾自个儿的走,陈昊伟似乎像做错了事的在后面跟着,他们一直这样走到了寝室,我只好远远的跟着,看样子又出了什么状况了,哎孔老人家说得对,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也 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因为一个鸟人说过,一个人走路是为了追求兴致,两个人走路是为了追求情趣,三个人走路是既没有兴致又没有情趣,何不将三分成二和一呢?

中午,样而后我就在桔园食堂吃饭,饭后决定到他们称为堕落坡的地方坐坐,那里可以看见北培城,杨还给我讲了北培城的历史,但是由于这两天东跑西跑,都跑忘了,所以说呢?人不记点东西多可怕啊!尤其是像我辈如此健忘之人,我们还无聊得耍扑克牌,后来去了前一天去的那个茶吧喝茶聊天,我们都是喜欢神侃的那种人,尤其是杨,结果我趴在桌上就睡了一觉,然后呢?抽烟,侃大山。侃到吃晚饭,然后杨和陈昊伟送我上了赶往沙坪坝的车去阿漆那里。

和杨一样,阿漆也和我都两年没见过面了,到阿漆那里都十点多了,阿漆见我时,都有点认不出了,我们只是随意聊了聊,但是碍于他第二天要考试,我只好坐在电脑面前看看短片,这间寝室似乎有点挤,主了整整六号人,和所有大学男生寝室一样,地不净,乱放东西,甚至连洗衣槽里都长满了青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只是感觉大家都是一类人。虽然有点陌生感,但是还是觉得有点亲切。

第二天,阿漆就带着我在沙区到处转悠,我们在长龙般的求职队伍里举着高校苦力的牌子,但无奈,这是个知识经济时代,市场上需要的是高素质的劳动力,但是我们不屈不挠,发扬艰苦奋斗的作风,结局是悲惨的,我们跑中介,但是基本上每个中介的可信度都不怎么高。

尤其是昨天,我们听闻一家中介公司招兼职,而且收费较低,于是辛辛苦苦坐公交车到了重庆工学院那边,结果还是被骗了,这帮男子的演技还真他们妈的不耐,先给我们讲每个岗位如何如何,待遇如何如何,还讲了收费细则,还说50元包一年,一年内可以在这里免费换工作,其间最玄的就是面试不上,可以要求退费,可续用,还有诸如,不能安排工作,可要求退费等条件,其实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交费以后,他们便带我们到一家公司去面试,然后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那家公司看都没有看就在我们的面试单上批上了面试合格的字样。但回去理论时,我们似乎理屈了,因为条件是事先说好的,面试不上,费用可以退,但是现在面试合格了,不能要求退款。而且现在看来明显是一个骗局。我们是钻进了一个圈套,进退维谷。要求他们退钱,结果好说歹说,退了我们每个人15块,真叫人感叹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被这帮文盲用文字游戏给耍了,更多的是感叹自己学艺不精。

无奈之下,阿漆只好把我们几个介绍给他舅舅公司里去。

今天去了阿漆他舅舅公司,他舅舅倒是爽快,二话不说就把我们三人收下了。还说,工作有点苦,不知道你们乐意不乐意。末了还请我们吃了一顿,重庆的东西就是好吃,这个加州老鸭汤味道还真是不耐,就算在那座颓废的城市也很少吃到这样的美味。到了武汉就更没有机会了。来重庆之前,我已经耳闻重庆的好吃的东西很多,比较著名的是火锅,那天杨给我说,来了重庆,一定要去磁器口看看,要吃那里的毛血旺和泡椒鸡杂,还有小吃古镇麻花。来了重庆大学以后就发现有人穿着磁器口的文化衫,背面那两句话——一条石板路,千年磁器口。

吃过了饭我们便回重庆大学了,想想这便秘般的找工作的历程,真让人心寒,看看我的脚,这几天都跑出了几个泡,再想想那些挖了陷阱让我们钻的,或是等我去钻的无耻中介,他们都是些社会败类,人渣。再看看阿漆,义气、帅气,要是他现在在我旁边看我写东西,我非要拉他过来亲他一口,以身相许也可以,只要他有那种嗜好。

讲到这里,不得不讲一讲重庆、四川人的耿直和豪爽。大体上是这个样子的,就我走过的地方而言,觉得四川、重庆人最爽快。湖北人我都不认为有所可讲的,原因是,我周围有位同窗借了50RMB给另外一个同窗,双方写了一张借条,这件事使湖北人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大打折扣。或许我的看法有点以偏概全,但是我不认为50RMB要人家写借条的人能用豪爽还形容。事实上o中国这么大的地方,四川重庆人拜关公的是最多的,我的统计是片面的,理论也有可能有点偏激。因为会出现一种情况,拜关公的人不一定豪爽。但是我觉得拜关公的人一定比借50RMB要写借条的人要豪爽那么一点点。在这过去的一年中,我已经累计给以前的同学借了1500元了,他们没有向我要过任何的借条、借据,需要的只是我打个电话给他们说清楚要多少,而他们则会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或是寄给我。

明天,我就要去公司里了,不知道我能否胜任这份工作,但我在的我不能对不起阿漆他舅舅程小河的信任。

写毕,为了祭奠我脚上的几个泡,写下些许文字备忘。

                                                  无铭小兵

                                       二○○四年七月十一日于重庆沙坪坝重庆大学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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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13   

我独个儿坐在阿漆的寝室里,没有任何人,我除外,走廊里能够隐约听到隔壁寝室在看《我猜》。我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去东北,一个人睡在北京的地下商场,一个人回到那座颓废的城市—自贡。然后又一个人去武汉,然后又一个人来到重庆,我也不知道我的下一站会是哪儿。

阿漆昨天三下乡去了,穿了一件文化衫,前面印着偌大四个字—重庆大学,还有小标题—文化、科技、卫生三下乡,背后还印着——传承五四报国志,落实科学发展观。一大拨人浩浩荡荡去了贵州,刚才打电话回来说,他住在旅馆里吃了饭就玩扑克牌,还学会了一种新玩法——杀人游戏。我没有回答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东西,口号喊得很响亮,真正做的实事就很少了,形式主义太严重了。阿漆是那种做事比较认真的人,但是现在他又觉得无能为力,就打电话给我发牢骚,更多的时候只用两个字——郁闷来带过了他现在的心情。

我听着水木的歌,排遣着自己的一点落魄感,这里什么都不属于我。晚上睡阿漆的床,用阿漆的香皂,洗发水。晚上睡在阿漆的床上,有时候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流浪的生活,有时候我也会憧憬自己美好的未来,有时候想想现在正在为我奔波的母亲……直到睡着。早上从阿漆的床上下来,很困难。阿漆把自己的床加了很多安全设施,可能阿漆是害怕步重大一冤魂的后尘。听他们说,重庆大学今年死了三人,其中一个是从床上掉下来摔死的,还有一个是从教学楼上跳下来自杀身亡。最后那个是前月四级考试帮人代考,结果被监考老师发现,想脱身,便卖力的跑啊,结果跑出去被车给撞死了。只能感叹中国又少了三个高素质的劳动力。

整个寝室很安静,基本上能够听见晨风吹过耳朵的声音,有时候还能听见老鼠在阳台的鞋柜里唱歌。

站在水池边漱口,看着镜子里的我,有点憔悴,有时候我也像电影里调戏女人那样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怀一下自己落魄的身世,更重要的是确认一下自己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些都是短暂的,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走在楼道上,很静,我和宁明千说话都故意放低语调,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同胞们。放假了能留下来的毕竟是少数,吃一碗面或是一个面包,穿过斑马线,踏上133公交车,然后就是晕乎乎地到加州城市花园,坐电梯,上7楼,坐在电脑面前就是一天,很有规律,周末双休。

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住进陌生的公寓,然后明天在陌生的人群里穿来穿去,再钻进陌生的写字楼,面对陌生的软件,感觉很落寞。什么都不懂,那些全英文的软件,很让我头痛,我只好一个接一个的试。

我的左边、右边、前边都是陌生人,后面是阳台,可以从上面跳下去,活的机会很小。

平常,大家都很少说话,都在电脑上面各自忙各自的,偶尔也有人遇到难题,相互探讨研究一下,一切都显得很有节奏,很有都市生活的气息,感觉自己就是一白领。

人活在这个社会里,尤其是大城市里,就仿佛和机器一样,没有什么两样,固定时间上班、下班,比闹钟还准,人与人之间缺乏交流沟通。同时坐在一个座位上的两个人感觉就好像隔着十万八千里,一个在赤道,一个在冰冷的北极。

阿漆问我来重庆的原因,我很难回答他,我只好说武汉闷热,这是一个比较牵强的理由,难道重庆很凉快吗?我自己也无法很好的给自己一个来重庆的理由,不知道是个人情愫的原因,在两个城市里生活过了,我觉得重庆比武汉凉快。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回家看看,想回那座颓废的城市去看看我的母亲,但是在临行前,母亲打电话给我说,他现在不在那座颓废的城市里,她现在在安岳。

其次,我是想顺道看看杨,杨是我的高中同窗,一个很有才气的女孩子,我比较喜欢的类型,我和她已经两年没有见过面了,我们只是知道彼此的地址,然后没有事的时候就两个人互通信件神侃。这两年来,我在个大城市里流浪着,她在西南师范大学的校园里过着风花雪夜的生活。

这一切似乎很戏剧化,高三的时候,杨很想去东北,我不知道原因,我想应该是想看看思想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飘荡的样子吧!女孩子都比较喜欢浪漫,这也是很多南方人到北方旅游观光的原因。但是我却阴差阳错地去了东北,但是天气还没有降温,我又阴差阳错地回到了那座颓废的城市。这一切似乎在演一部电视剧,剧名叫做《上帝作弄你》。

那座颓废的城市是四川的一个小城市,它有很多冠名,诸如“恐龙之乡”、“盐都”之类的。但是这些都不足以引起人们的注意,后来我辈出了一个郭敬明,写了几本小说,吸引了一些善男信女的眼球。

我之所以认为它颓废,是因为那里是我的伤心地,在那里我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但是它却是我出生地,唯一值得可敬的是那座城市里的母爱。

初中的时候,我时常想象自己一个人骑一辆单车、背着旅行包到处流浪的样子。

记得小学时,我旁边坐着我的同窗—开智,我很羡慕他,也很同情他,因为我们都生活在极重母爱的世界里,他是种泼皮、无赖、市井游民的形象,甚至有的同学嘲笑他。有一天他突然说他要离家出走,我还以为他只是说着玩,没有理会他。

第二天,我旁边的座位空着。

第三天.我旁边的座位也空着。

……

第八天,阿智回来了,衣服黑漆漆的,我第一次看到流浪落魄的样子,我在担心,有那么一天,我会不会和阿一样……我很害怕……

后来我打听到,原来阿智的母亲和父亲离婚了,父亲嗜赌如命,他的母亲逃离了那座颓废的城市,后来他父亲和另一个女的结婚了,然后阿智就渐渐的变了。

一个人的本质是好的,但是多年以后你会发现有好人与坏人之分,这一切都是环境所致,那个时候的我很害怕是因为我的母亲也和父亲经常吵架,父亲也经常吵着要和母亲离婚。

后来我很崇拜阿智,因为他居然能够出去流浪七天,然后隐约能够感到他的理想—走出那座颓废的城市,徒步向着他母亲生活的城市前进。其实阿智以前的名字叫开心,我想他比较乐意接受开心这个名字,因为它是她的生母给他的名字,后来他的父亲给他改了名字,叫开智,我想是希望他能够聪明一点。

阿智在后来一直生活的郁闷中,有好几次,他问我要烟抽,再后来旷课=家常。

最后,阿智真的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而我却顺利地念完了小学、初中、高中,直到现在到处流浪。在那座颓废的城市里,我再也没有见过阿智,偶尔遇见小学同窗,我总是打听阿智的消息,他们有的说,阿智啊,听说他抢劫杀人,被枪毙了。更多的人反问我,阿智是谁?

阿智真的销声匿迹了吗?

或许阿智真的离开了那座颓废的城市,找到了他的亲生母亲,过着幸福的日子,或许多年以后,或许就在昨天,今天,我还和阿智擦肩而过,只不过我们彼此经历了岁月无情的变迁,老了,我和他都已经认不出对方了。

                              无铭小兵

                            二○○四年七月十三日于重庆沙坪坝重庆大学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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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14     

昨天晚上听着水木的歌睡着了,寝室里安静得吓人,能清楚地听到外面寝室里的电视声、歌声、电话铃声。我抽完了一支重庆的香烟,翻着一大堆废弃的过期报纸,想在字里行间寻找点什么东西来填塞自己的眼睛,周围静得让人害怕,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种接近死亡死亡的窒息感。

杨才来过电话,电话中诉说着找工作的苦,这个我是身有体会的。杨的父亲是个生意人,她对自己的要求更高。前几天,我去她那边,她在我面前列举着她想要考研的学校。至于考研,我想也没有想过,我更多的盼望着早点毕业,然后转化为社会生产力,挣钱,养家糊口。我和她更多的是谈论彼此对生活的感受和领悟,最多的彼此勉励。谈父母、谈学业、谈她的两个男朋友,还有周围的朋友的爱情故事。我很羡慕他们,因为我至今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恋爱过。

刚才给一帮子现在的过去的朋友打电话,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耳朵能够享受我的祝福,接电话的全是淳朴的各色地方口音。这些平日里和我一起谈论着郁闷的男人和女人们,现在正在都市霓虹灯下和朋友一起闲聊着,或是喝酒,叼着烟。他们都是一群夜晚比白天还精神的怪人。我眼前仿佛看见了他们在餐桌前举杯、点烟、嬉笑的那些场景,又好像回到了那座颓废的城市和一群二班的男人女人一起压马路。

平生第一次感到寂寞的恐怖,前几天还有一大帮子重庆大学的兄弟在寝室里一起熬稀饭,现在呢?形单影只。通过走道的玻璃窗,还能看见教务楼的顶上立着偌大几个字—重庆大学。人的一生多数时间是生活在落寞中的,落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落寞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如今我只知道自己住在重庆大学里……仅此而已。

我流浪着,依然生活在无尽的落寞中,每日里准时起床,赶公交车,上班,下班,回寝室,写日记,睡觉,也挺有规律的,城市也和往日一样祥和,没有什么异样。这座城市不会因为我一个人的落寞而变成灰色,各个职能部门依然按照往常的样子运行着。人们都为了自己的生计忙碌着,一切显得凌乱,但是一切又好像很有秩序。天还是那个天,天还是那样蓝,只是因为云彩的出现而显得苍老。

阿漆回来了,然后向我讲诉着三下乡的整个过程,这一过程的实质就是一群重庆大学的党员或者是预备党员(大都是学生会成员)坐着火车到了一个凉爽的地方——遵义,然后参观了三处景点,然后剩下的时间是坐在宾馆里玩扑克牌,这个过程中没有接触到一个农民。这个过程也极具官僚主义,住娄山宾馆,吃三百元左右的饭菜,娄山宾馆是那种刷卡式宾馆,是普通人无法住的。阿漆谈论着刷卡的方便。最让阿漆郁闷的就是连农民的影子也没有看见,然后过了几天,辅导员说,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们要继续三下乡。

阿漆还说了件比较搞笑的事情,昨天晚上,和阿漆一起住的那位仁兄到隔壁去玩扑克牌了,阿漆带着卡,又担心他回来进不了门,就把门开着。过了一会儿,一位穿得很煽情的女人站在门口问,是否需要按摩服务?讲话的动作也很暧昧,阿漆回答说,不。女士显得有点不耐烦,说,不需要就把门关着。然后就走了。我当时只是大笑,什么也没有说。

阿荣说云南十八怪,其中最让人费解的就是两湖相通,鱼不往来。我很感叹抚仙湖和星云湖的美丽,既然两湖相通,为什么鱼不往来呢?难道真的是因为界鱼石在作怪吗?都市生活都把我们囚禁了起来,阿荣、阿漆、杨都在为了自己的生计忙碌着,都没有什么闲暇来顾及别人的感受,生活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很无奈,就像一本书中说的那样,生活就好比强奸,如果你无力反抗的话,就闭上眼睛好好享受吧!虽然这句话不怎么雅观,难登大雅之堂。但是其间的浅显的寓意是我们不得不认同的,杨还在他周围的人群中普及这句话,我想,终有一天会有很多人认同这句话的。

我想改变生活,然而无形之中却被生活把我改变了,我不喜欢流浪,然而这两年过来以后,我发现自己喜欢上流浪了,所以我继续在这个城市里流浪着,踏着都市生活的节拍,感伤着……我虽然崇尚乡村生活,但是终有一天,我会喜欢上都市生活,因为所有东西在时间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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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7月15日     晴
       今天,杨走了。她说,她是逃走的,陈昊伟要和她一起出去租房住,然后两个人去找家教,靠自己养活自己。当然是猫就有点猫腻儿。陈可靠与否,我不敢轻易下结论。因为我没有和他深交,但是我是个直觉感比较敏锐的人,从他的谈论和举止以及语气来判断。他就是个乳臭未干,在父母溺爱中成长壮大的新生代,他还没有真正领悟到生活的具体含义,或许他像我一样,经过几年就会变的和我一样成熟。他可能没有把杨当做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反而是把杨当作显耀自己的工具,这是所有新生代小朋友找女朋友的想法,因为在别人的眼里,自己不成熟,想找个女朋友来掩饰自己的不成熟。有句话是这样讲的,爱是肌肤相亲的缠绵,更是一粥一饭的平淡,很多人只看见了缠绵,但是没有看见平淡。
        杨是个十分希望自己生活过得极其不寻常的女子,她生活在两个相互诋毁对方的男子之间,这是种比较微妙的关系,但上天却把他们安排在同一个班上课,刚开始,杨选择了徐建业,因为徐建业很爱她,但是徐建业更爱事业,更理智,因为他的名字里隐约有建功立业的含义,所以徐建业最终没有和她走到一起,徐建业放弃了她。杨太聪明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杨的眼睛是徐建业给杨,似乎这个理由给我来重庆的理由一样都那么牵强。后来徐建业似乎又放不下这段感情,又找杨,结果杨又答应了,因为杨知道徐建业是爱她的。后来的发展似乎令人费解,徐建业刚和杨好了没有几天,又和她分手了,徐建业在爱情和事业这个岔口犹豫徘徊,最终他在鱼与熊掌不可得兼这句话的影响下,确定了自己的人生。
        杨则在和徐建业分手以后不久,和陈昊伟成双入对出入公共场合,她说,她潜意识里有点想报复徐建业,这一切就发生在前两个月,他们似乎在给我演练一场恋爱现代战争的闪电站。而杨给我的感觉是作风轻浮。个人认为,喜欢上一个人是件不容易的事情,爱上一个人是件更不容易的事情,而恋爱似乎比爱上一个人还要难点,因为恋爱是相互的,是两个“爱上一个人”。所以要比爱上一个人要难。这个是符合数学思维的推理。
         前不久宁明千借我一本小说《隐秘的玫瑰》,赵波写的,其间就有这么一段:女人总是有犯错的冲动,最好是和自己的道德感作个挑战,等到真的错下去了,事情快闹成真的了,那个时候理智又会苏醒,开始盘算着值不值得的问题,于是本来的勇往直前就会变成回头是岸,那个时候,就会寻找另外一处更为安全的栖息地。
         刚到重庆,我问杨,你对陈昊伟有多少信任度?(百分制)杨回答。50,我又问,徐建业呢?她说,60。最后又问,我呢?她回答说,90。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敷衍我,还是我真的让别人值得信任?我只好说她是个问题青年,最后建议她最好和陈昊伟分手,我后来才发现这样做是不对的,因为这样我就在他们的感情上无意识的播种下了危机。
         杨很想尝试生活,但是生活总是让人觉得无奈,有的人能够改变生活,有的人只能被生活改变。杨是前者,我和母亲是后者。这似乎就有点像自由市场讨价还价一样。能够改变生活的人往往善于讨价还价,而只能让生活改变自己的人往往不讨价还价。
          我们每走一步都有可能付出或者收获巨大的代价,或者说,生活就像赌局,就看你有多少赌注,压大赔大,压小赔小,而上天是公平的,给每个人的赌注是一样的,所我们现在不能过多的透支自己的赌注。再换个说法,生活更像买股票,买中了以后是赔是赚,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陈昊伟和徐建业都是比较两个要强的人,两个男人同时看中一个女人,为了博得芳心而相互诋毁是件比较正常的事情,换我是我,大概、可能、也许会诋毁情敌。我曾经说过陈昊伟对生活的认识不过是我十五岁的时候对生活的认识。和他相处,他总是说羡慕我,其他的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很童贞。其实爱是种责任,是个承诺。不是一种炫耀,因为生活会遇到很多困难,爱与否,就是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能不能相互提携,共度难关。
          今天晚上泡了一杯茶,茶叶是那座颓废的城市的特产—龙都香茗茉莉花茶,然后我独创地在茶里加了一写菠萝粉,是阿漆的。如果他不回来,这里的一切东西都归我支配,床、香皂、牙膏、洗发水……内裤除外,最近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味觉和嗅觉不怎么灵敏,找不到能够唤起我记忆的味道,其他味道似乎对我而言就像水一样。尤其这两年的奔波,我有点累,想停下来歇一歇。
         杨总是给我讲她周围的什么东西好吃,我只好附和她,应酬她。我真的很累,总是希望尼古丁或者酒精能够帮我解解乏,但是在别人眼里,是麻醉自己,摧残自己。
喝一口自己炮制的茶饮品,刺激自己的味觉,品到其间的 苦中带甜,亦苦亦甜的滋味。龙都香茗总是能唤起我对那座颓废城市的思念,记得每年4—10月份是茉莉花开的时节,很多种花的人家缺人手,母亲和我总会去帮他们采摘茉莉花,有点微弱的报酬,一下午2元—廉价的劳动力。
          这包茶叶是在那座颓废的城市里买的,我把它带到了武汉,然后又带到了重庆,杨似乎不喝茶,这些都在她视线的盲点内。我和她一起去喝茶的时候,我说,我还带着那座颓废的城市产的茶—龙都香茗。她对此表示怀疑,我走的时候她问我,龙都香茗真的是那座颓废的城市产的吗?我很确定的回答她,是的。
          我们这三个人中,阿漆喝金银花或者饮料,杨根本不喝茶,只有我还具有那座颓废的城市的一丁点特征。
                                                               无铭小兵
                                                      二○○四年七月十五日于重庆沙坪坝重庆大学B区

民大本科生,承接苦力搬运,砸墙,油漆,车工,钳工,焊工,砌墙,筛沙,电工,通下水道,抡大锤,贴瓷砖等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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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7月17日   阴
         重庆的日子终于充满了阴霾,天气有点凉快,鼻子有点塞。
         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很有工薪阶层的派头。早上准点上班,下午准点下班,周末双休,这一切都是托阿漆的福。早上睡到10点多才起床,没有什么可做的,人活着就得找点事来做。不然会觉得空虚,阿荣要走了,回他的云南去了,回生他养他的美丽的抚仙湖畔去了,昨天晚上他还给我留了一张纸条。
   
       吴:
              我明天要走了,我走的时候会给管理员说清楚的,晚上不回来,明天回来你又不在,你回来叫阿漆和管理员说清楚你   住这里就行了。
                                                                                                                                                                         阿荣

            我来这边以后,一直在努力找工作,阿漆陪我跑了整整四天,那几天我的脚上都长了几个泡,最后还被骗了35块钱,阿荣也是。而那个中介很无奈,当我们知道是个骗局,要他退钱的时候,他居然说他上有老下有小,还说什么小孩要吃奶粉。他居然向我们哭穷,TMMD他用的手机是Anycall。我当时还对她说,你老婆还要用卫生巾,现在的卫生巾又贵,而且你老婆要求又高,要带护翼的,防侧漏的,最好是清香型的。
          现在的中介十个有几个是骗人的,也不知道政府职能部门拿着老百姓的税收干什么去了。
经历这么多挫折以后,阿荣准备回云南去了,而我们要继续努力,鲁迅说过,真正的勇士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而我和宁明千就托阿漆的福在他舅舅公司里混时间。

         然后我给阿荣留纸条:
         阿荣:
                 今天是二○○四年七月十七日,星期六,国家法定双休日,不上班,今天你回来的时候我可能还睡在床上,走的时候务必把我叫醒。
                                                                                                                                               无铭小兵
                                                                                                                            二○○四年七月十七日凌晨

            阿荣总是很神秘,更增添了我对云南的向往,他说他和朋友逛街逛到凌晨,然后钻进朋友的寝室,彼此说声晚安。他似乎扮演着我老乡郭敬明写的那部小说《天亮说晚安》里的一个角色。
            阿漆从他舅舅那里回来了,这一星期他总是动奔西走的,明天他又要走了,去一个和神农架接壤的地方,工程地质勘察,大概20天。最后还是一句话—寝室里就剩我一个人。阿漆过得比较充实,相反我过得就很空虚,闲得慌,就想找点事做做,阿漆说他舅舅公司那儿有一批图审查没有过关,我们还得换一份工作,换就换嘛,我没有任何意见,只要能够有事做,不闲着就好。
           晚上,我发现自己不停地冒虚汗,头昏昏的。
           杨没有来电话,不知道她到了广西没有?应该到了……
           下午,我还和宁明千一起逛了一下重百,当我看见那些天文数字般的标价时,我就不得不感叹自己渺茫的人生,我们似乎就是一只蚂蚁,就算某天死了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无铭小兵
                                                                               二○○四年七月十七日于重庆沙坪坝重庆大学B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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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飞奔来了````

把你的文章再看了一遍``````

四月樱花、五月鸢尾、六月羽扇豆、七月的向日葵、八月又是秋樱……的确很诱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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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7月18日   阴
         又是一个阴霾的天气。昨天晚上阿漆谈论着以后如何生存的问题,谈到很晚。他说现在我们出去以后的工资大概是2000元/月,现在重庆的房价大概是3000多元/m2,用比较有可比性的话来讲,每年工资只能买六、七平的住房,买个比较平均的一百二十平的住房大概需要二十年左右,而那个时候的阿漆已经变成了漆老头了,其间还不能结婚、生子,当然还要考虑结婚生子以后还有子女的各项费用,还要赡养自己的父母,还有如果结婚了还要赡养了自己老婆的父母,……一套住房于是成了一个人一生的梦想,真是件比较心寒的事情。据说现在出去的大学生800元/月的合同也有人抢着签。仔细想想,这是件比较有压力的事情。
         最后阿漆说,最好做个包工头,偷工减料,赚几笔。我说,出了事怎么办?阿漆用比较专业的口吻给我说,现在,一个工程,偷工减料几万块是件比较普遍的事情。我当时就在想,大概现在的豆腐渣工程就是这样诞生的。
         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买体彩,中500万,然后回家养老,安享晚年。但是阿漆说,一个人中了500万以后,会被一些慈善机构给逼疯的,还有,可能被抢,亲人被人绑架、胁持,甚至被人杀。这也好似件比较可怕的事情。听高中生物老师温世木说过,中500万的几率比天上掉一块砖头下来砸死你的几率还小,更加证明了阿漆的方案的可行性。
         温世木和我生我养我的那座城市一样颓废,而且很瘦,带副圆圆的大眼镜,这副眼镜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脾气和他的姓一样,温和。动作缓慢。他一生热爱生物教学,只不过以前高考不考生物,所以他不大被人注意,他的命运就随着高考制度的改革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听说他这两年风光了,生物教研组组长。我对他的印象就是他对课本的熟悉程度。他要指出书中的原文的时候,根本不用去翻书,直接说多少页多少行,我甚至怀疑他是外星生物,更怀疑他的大脑是电脑的硬盘,只要按搜索就一切ok了。
         按照痞子蔡的话讲:天上会掉下来砖头吗?(注意:而且要把我砸死。)不会!所以我必然不会中500万。末了,还是要承认阿漆的观点:包工程,偷工减料,赚几笔。
         感冒了,不停的六鼻涕,把阿漆的枕头弄湿了一大块。昨天晚上不知道是怎样睡着的。早上隐隐约约听到阿漆起床洗漱的声音,背上行李,掀开蚊帐,向我说了声—goodbye。
          我没有答应他,他肯定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当时头很昏,一直睡到10点多。
          阿漆走了,去了那个神农架,传说有野人出没的地方。
          杨也应该到了广西,可是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如何联系她,真的有点担心她。
          仔细想想,阿漆、杨和我都是那么无奈,我是被逼到重庆的,虽然潜意识里想和杨、阿漆多相处点时日,但是他们却偏偏离开重庆,一个去了湖北、一个去了广西。其实有句话说得很对:一个人不应该成为别人的累赘、绊脚石。当代有个鸟人写了首鸟诗——崇拜不够,虔诚不够,你有你的烂漫,我有我的锦绣。我想我再也不会有这种想法了,我想我再也不会来重庆了。
          中午的时候,阿祝打电话过来,阿东和阿乾到了重庆,说晚上到阿漆这里来住一晚,阿东和阿乾在我们高考以后似乎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只是知道他们曾经是二班的男人,在华东石油大学郁闷着呢?
          晚上,杨在那边打电话过来,在嘈杂的声音里听得出来,有几个孩子在她身边嚷着,我似乎看见那部电视剧的场景:一个男人踏遍千山万水寻找自己心爱的女人,当他终于打听到她的下落,欣喜若狂地找到她,看见她,和她含情脉脉地对视了许久,然后被一句话打断了,并且告诉他这样做是无用的。那句话就是—娘,我要吃奶。我已经忘了这是哪部电视剧里的对白了,可以想象男主人公当时的感觉是多么的无助,多么无奈。意志力薄弱的人甚至想过轻生。
         我和杨聊了许久,;是比较杂碎的事情,我们喜欢相互交流那些琐碎的小事,甚至自己的感情,最后她给我说:“合适就找一个嘛?”我说:“不需要。”她开玩笑地说:“是不是你不行哦?”我惯例地说:“不行?不信叫个‘鸡’来试试。”我还说:“不如我们俩……”她大言不谗地回答我:“你还嫩了点。”
         我隐约听见电话里远处有人用粗犷地用那座颓废的城市里的口音喊:“杨晶,吃饭了!”于是我们挂了电话。
         突然感觉自己也饿了,我便找宁明千去土豆先生那里吃饭,土豆先生是重庆快餐连锁店的招牌,就像KFC店门口冲着你傻笑的那个美国老头一样。店招牌上有句话很舒服的话——让土豆出洋相,其实这也算句带贬义的话,但是土豆先生在重大学子心中却有很重的分量,土豆先生很受欢迎。
         吃过饭,回到寝室,我的等阿祝、阿东和阿乾的电话,这又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这些年我习惯了等待。他们终于来了。8点过了,我和宁明千带他们进来,顺道给管理员打声招呼,“他们是我的同学,今天晚上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走人。”管理员蛮同情答理地,很乐意的答应了,其实这两个星期都呆板他给弄糊涂了,我频繁的出现在这个公寓里,他还以为我是重庆大学的学生,然而我却是中南民族大学的鬼,而且是落单的孤魂野鬼,流浪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
         晚上几个人聚在一起又是神侃,大家讲着自己郁闷的事,讲着那座颓废的城市里我们学校的发展,还有那些老师和曾经的同窗,其间阿祝无意中提到了我辈在荣县中学后操场抽烟的那段幸福的日子,真是段让人怀念的日子,那是段纯真的烂漫的岁月。
         睡得很早,他们明天一早要赶回那座颓废的城市,这帮鸟人,必定会约几个人在那座颓废的城市压马路,又会去那座颓废的让人神往的学校践踏草坪。
                                                                                                           无铭小兵            
                                                                             二○○四年七月十八日于重庆沙坪坝重庆大学B区
民大本科生,承接苦力搬运,砸墙,油漆,车工,钳工,焊工,砌墙,筛沙,电工,通下水道,抡大锤,贴瓷砖等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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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7月19日 晴
         今天早上,我和宁明千一起去公司,领了这星期的薪水,不多,就200元,其实这是阿漆说给我们平常里用的,阿漆知道我剩的钱已经见底了,再没有来源,又得在寝室里用酒精炉煮稀饭了,然后又去好又多超市买榨菜。好又多超市的榨菜就是便宜,会员卡一快钱可以买三包。真得感谢阿漆。
         这个星期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公司做,那就不用说给公司创造价值了,宁明千拿到那两佰元的时候,心里有点内疚,无功不受禄嘛。宁明千说,好像是可怜我们,他还担心公司就这样打发我们了。我想是不会的,程小河是那座颓废的城市里的人,以我对那座颓废的城市的男人的了解,如果他要打发我们走人的话,绝对会直接给我们说清楚的。
         回到重庆大学,下午没有事干,我和宁明千又在沙坪坝最繁华的地段压马路。仅仅是像饭后散步一般的闲逛,热了就到好又多超市吹吹空调。其实我们都感到很落寞。宁明千有女朋友,她放假回去了,剩宁一个人在重庆,其实宁一个人也蛮苦的,习惯了两个人,突然之间变成形单影只,就像繁华的城市一下子变成了一堆废墟。据说他们之间用电话从不付电话费的,通常是用电话铃声的次数来决定的什么地方见面,响三下,在校园的某个地方见面,响四声,又是一个地方……就像那句话所讲,爱是肌肤相亲的缠绵,更是一粥一饭的平淡。当然宁和他女朋友没有给我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我想重庆电信应该会强烈反对这样的用户。
         晚上回寝室等电话,等公司的任命电话。心里闷得慌。就想想自己的过去,我发现自己是很恋旧的动物。
         想想初中的时候那个乳臭未干的爱做梦的热血青年,再看看现在的我,然后呢?一个人嘲笑自己。真的是令人发笑。
         那个时候的我,家境不好,当然现在也不好,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将来也不会怎么好。我总是幻想、憧憬自己美好的将来。后来到县城里最好的中学里去念书,考大学,靠贷款读书,然后工作,还贷……安享晚年,后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如我们所想象的那样,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我就觉得以前的梦想应该有所收敛了。
         如今是一个狂热的季节,各色各样的降价狂潮充斥着整个市场,人人都为了生计忙碌着,此时此刻不知道母亲是否在安岳?在安岳过得好不?
         母亲是那种宁愿过一粥一饭的平淡生活的淳朴的勤快贤惠的农村妇女,她的一生没有很大的抱负,一心一意地抚养我,然后定义的我的人生是——不要给她丢脸就行了。当然我为了她给我的这个目标也自己变沉重了。我觉得这样没有什么,相反她为了接济我,四处流浪着,宜宾、内江、威远……,她几乎围绕着那座颓废的城市,在四川的地图上画了一个直径300多公里的圆,这就是我时常向杨提起的那份值得称颂的伟大的母爱,我也是我这一生也无法逃脱的个人情愫。
         然而,母亲的不幸是,嫁给了父亲,我不知道我这样说对还是不对,一个晚辈不应该对长辈的婚姻横加指责,尤其是自己的父母。但是这些我还是写进了自己的备忘录里面,而且要给自己的儿女看。
         父亲没有接受过教育,父母过世早,都是兄长把他抚养长大的。父亲是个不懂得珍惜女人的男人,在他的生命里、观念中没有正确的夫妻定义。他根本不知道夫妻之间要相互扶持,共度难关。即使看见自己的妻子在地里忙得不可开交,也不会帮自己的妻子一把,宁愿自己落闲,喝茶、和牌友打牌、聊天。自从父亲学会赌博以后,一年大半的光阴就浪费在牌桌上,后来我很了解童年的阿智的痛苦。所以在许多观点上,我和父亲是不一致的。随着我的成长,我和父亲的关系越来越恶化。
        父亲的心里认为女人就应该任劳任怨,像牛像马一样的生活,而且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也随着我的成长而恶化,我没有因为我和父亲的观点不一致而亲近母亲,疏远父亲,厚此薄彼,在很多观点上我还是采用了比较委婉的方式劝说,试图用我的观点同化他、武装他,但是父亲是专政的。他认为他的观点是正确的,他是从骨子里透露出了一个字——倔。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第二次参加高考的前一天,父亲又动怒了。父亲的脾气似乎是一座死火山,我无法想象他什么时候爆发。接着就是用肮脏的龌龊的语言辱骂自己结发二十多年的妻子,那天我很气愤,我起床扇了他两个耳光,还数落了他的种种不对,我现在回忆起来还认为我当时很过火。其实我只是站在一个旁人的角度来指责他,从此以后父亲和我的关系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似乎他就是一个泼皮,在旁人面前说我和母亲合伙欺负他,当旁人问起的时候,我总是默而不答,有时候我认为,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就像伟大的诗人但丁说的一样,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父亲为此还过了10多天的野人生活,我和父亲、母亲和父亲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母亲其实不大乐意和他纠缠下去,为了我的生计,她最好选择了背井离乡,过着流浪的生活。
         这上面所讲的就是我把我的出生地说成那座颓废的城市的原因。
         我有时候也会犯傻,问自己一个很无知很白痴让人费解的主观问题——人活了一辈子到底为了什么?杨说,精神更重要,灵魂更崇高。我说,一个字—“家”。其实我并不喜欢流浪,居无定所并不是一件好事,母亲也是这样认为的。我时常在和她听电话的时候,从她的口吻里听出来,她并不喜欢漂泊。况且她是一个女人,女人最喜欢的口头禅是,我需要一个宽厚的肩膀。
         我想所有流浪的人肯定都不喜欢流浪。
         我现在仍然搞不懂一个问题:母亲和父亲为什么感情不好而结婚?难道他们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生下我吗?如果单单是为了此,我就感到很委屈。
         我想父亲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嫖妓呢?做了付钱就走人。所以我个人认为父亲一生四道题:学业、事业、婚姻、家庭,一道题也不及格。
        我想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自己迟到20多年,做自己的儿子。一个人一生的成长都受自己父母的影响,父母在生活中要为自己的孩子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当年阿智的颓废、今天我的忧伤与盲目都是拜自己父亲所赐。
        电话响了,打断了我的思绪,公司派我明天到华蓥去接手外业,这段时间的学习是盲目的,我还得到外面去多练练。
        夜深了,睡觉,不要被一些不能改变的事情而烦恼。
                                                                           无铭小兵
                                             二○○四年七月十九日于重庆沙坪坝重庆大学B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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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7月20日   晴
          今天一早,我和蔡总一起去华蓥,然后去了一个小镇——高兴。这里就是抗战时期著名的华蓥山游击队的所在地,地势复杂。来了以后,我终于明白当年小日本为什么被中国老百姓的小米加步枪搞垮了,日本鬼子一来,往山里一躲,连个影都不见。把人往山里一带,不把你打死也要累死你。
         这里所有的马路都是坑坑洼洼的,除了那条通往广安的路,道路两旁挂着热烈庆祝邓小平同志诞辰100周年的彩旗。
         蔡总的破标致车差点抛锚了,一条破破烂烂的马路通往高兴火车站,蔡总的破标致险些被搁浅在老乡的庄稼地里,然后和几位赶来工作的同事等待外业工作组的接应。
         中午12点才和外业组的同事碰上面,然后背着沉重的仪器箱,徒步走到一老乡家里(注:称呼当地有一定年龄的老者叫老乡)。只有两位老人家在家里,儿子媳妇都出去打工了。老乡蛮高兴的,除了能给他们一点钱赚外,还能活跃一下他们家里的气氛,还能让他们见识一下一些高科技、高技术含量的东西,我们工作的时候,有些人总会跑过来看热闹。全站仪这些东西我也不常见,如果不是我们现在工作,可能他进了棺材也无法看见这些东西。他们的眼神好奇又专注,有些人在我背后一站都是一两小时,我专心的工作,一不小心回头拿茶杯,结果一张充满微笑、布满皱纹的和蔼的脸冲着你一个劲的微笑。其实他们也蛮寂寞的,他们的儿子媳妇去了广州打工,去了整整两年了,还没有回来过,有首歌很好——常回家看看。真的要常回家看看,不能永远流浪,家才是生活的最终目标。
         蔡总介绍我和其他同事认识,当然,在介绍的时候是认识了,后来却全忘记了,毕竟20来号人,很多人都是以后在工作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的姓氏的。值得肯定的是,全是男性同胞,绝大多数是烟民,出来的时候就听他们说过,搞外业的都不是女人,都抽烟,喝酒,都操普通话交流。偶尔也有人操四川话骂人,也有东北口音,但是都没有带雌性口音的,讲话都很雄浑、豪放。
        这是个狂热的季节,这里除了交通不大方便外,其他的都还凑合着过,入乡随俗嘛,而且这是四川,离那座颓废的城市也没有多长路了,我这种人天南海北,随遇而安,我不会因为水土不服而生病,便秘,湿症。书上说,我这样的人最适合流浪。我想也是。
        中午,吃过午饭后,午休,三点,吴工就叫我和他一起出去看看,吴工是丙方的人,是襄渝线复线观磨段定测工作的项目经理。我是乙方重庆新四维测绘工程公司的人,甲方是铁道部第二勘察设计院。
        在测绘这一行里,想别人叫你一声“×工”是件不容易的事,是要有一定工作年龄限制的。而测绘是相当辛苦的工作,很多人在没有别人叫他“×工”之前都已经转行了。很多在这一行里混过的人说,宁肯去做小本生意,也不愿出来受罪。
        吴工,吴宏明,河北保定人,已婚。我和他,还有一位当地雇的老乡一起出去,这一组里,除了吴工外,我和老乡对测绘都是一窍不通,吴工给我讲了半天,我只是敷衍他点点头,其实我一点都没有搞懂,在很多不懂的地方我还是虚心的问其他同事,装嫩,不耻下问嘛,孔老人家说得对,加之前段时间在公司里耳濡目染的结果,在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有那么一点概念。(后来才知道和吴工当天测的是断面)。
         四十来度的天气,渴得要死,铁路旁边有个阴凉的地方,老乡在农舍旁边的水井取了两碗水来喝,还在井边的草丛里拔了几颗草放里面给我,我有点诧异,当他把碗端到我面前的时候,一股薄荷的清香扑鼻而来,使我烦躁的心一下平静了许多,凉快了许多。记得在那座颓废的城市,外婆的农舍旁边也有这种草,我也喝过这种水,脑子里又想起了一大堆童年时候的小事。人总是恋旧的,都对往事充满感怀。
        傍晚,魏伟、李毅和我还跑到一条水渠边去洗冷水澡,还很童贞地相互泼水,帮彼此搓背,我似乎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座颓废城市,回到了那个漫山遍野撒泼,吃百家饭的年代。感怀是短暂的。
         吃过饭,s后我开始学习内业处理,用笔记本电脑,这个满简单的,只不过用一下Excel表和一个断面生成软件。,有旁人指导,一会儿工夫就会了,只不过用惯了台式电脑,现在改用笔记本,有点别扭,我分到的那台电脑奇小,长只有25厘米左右,宽才15厘米左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有功能都有,恶劣一点的都是办公环境了,把电脑往一张凳子上一放就开始工作了。我知道我从此要这样工作到工程结束。
         晚上吃饭的时候,魏伟叫李毅盛饭,李毅突然冒出一句——鸳鸯。我感到很差异。盛饭盛出鸳鸯来了。一问,才知道,原来稀饭加上干饭就叫鸳鸯。而且老乡总是善解人意,通常都要做两锅饭,稀饭,另外一锅——干饭。
         我和他们也不怎么讲话,以为彼此不太熟,也没有什么话题,然后我就自我学习,自己摸索,遇到问题就问袁庆。袁庆,河北保定人,已婚。袁庆很有才气,吃饭时候,他端起一杯酒,吟到:华蓥山巍峨耸立,嘉陵江水滔滔不绝。当然其他人都在笑。这些他们这写粗人都不懂。
         他们都是学测绘的,讨论的话题都是和测绘有关,我有点委屈。记得有份报纸统计大学生毕业以后60%以上的人不能找到和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所以以后什么还都得学。如果按照这样讲,那么国家的教育就浪费了60%大学生的四年大好时光,这60%的大学生在大学期间就只拿到了个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而已。但是也不能这样说,大学生还是有许多东西要学的。孔老人家有云: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我们就学了两样最基本的修身养性,我觉得我大学期间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睡觉和上网。
         晚上睡不着,条件太恶劣了,我和吴工挤在一张没有蚊帐的床上,虽然点了蚊香,但是蚊子就像豺狼虎豹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起床站在客厅的窗前点燃了只香烟,倾听着稻田里的蛙鸣,还有旁边呼啸而过的火车撞击地皮发出的声音。抬头望望天空,漫天没有一丝云彩,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些许,写下今天的日记,或许以后就没有那么多空闲了,毕竟要工作,不知道宁明千他们在重庆大学干什么?或许他还在和室友聊天,或许已进入梦乡。
                                                无铭小兵
                                    二○○四年七月二十日于四川华蓥市高兴火车站

民大本科生,承接苦力搬运,砸墙,油漆,车工,钳工,焊工,砌墙,筛沙,电工,通下水道,抡大锤,贴瓷砖等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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