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间
第四章
相信
午夜十二点正,
急救室外一片寂静.
小小低头捂着脸,
一直小声地在喊着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
蹲在小小面前,
双手环着小小颤抖的身体,
轻声说:"放心吧,我还在这里."
转过头来,
看见阿从在懊恼地用头抵着墙,
走过去,
和他说道:"别发脾气了,我还没有死."
然后转身对在急救室门外的我的朋友们说:"大家放心吧.我一定回弄清楚是怎么了.我会好起来的."
于是朝大门走去.
我不能留在这,
这里没有我存在的意义,
"我"在这里只是病床上一个不能恢复意思的半死人而已.
我必须去找到原因.
夏天广州的夜,
繁华喧闹.
只是这一切都象是幻影.
穿梭在人群中----真正意义上的穿梭,
因为我谁也碰不到.
人群就象是空气一样从身边,
甚至是身体里穿过.
象电影,
真可笑.
我的心情是矛盾的,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但是我又确实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或许我只是一个什么物质"我自己心想"可是又不对,我是有知觉的,有呼吸的."
是啊,
我到底是什么?
灵魂?
传说中的鬼?
我是一种虚幻的还是现实的?
如果我是虚幻的为什么又能碰到现实中的物质呢?
例如汽车,椅子.
"唉!"我叹了口气.
决定到车祸的地方看看会有什么线索.
再次来到糕点店门前的时候这一带已经基本上打洋了.
只有孤独的街灯和孤独的我.
面前是一滩已经被冲洗过并已经干掉的模糊的血印.
我站在血印面前,
希望能发生些什么,
可是除了身边不时闪过的汽车外并没有什么出现.
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
突然占据了我的头脑,
鼻子很酸.
"我真的死了?"我开始真的承认自己死了.
我接下来会怎么样?
该怎么办?!
竟然没有一个人或鬼或神来告诉我.
这算什么?!
死了也要让我清楚啊!
我仰头大声骂道:"操!上帝你***在干什么啊!吃屎吧你!"
"上帝再怎么差恐怕也不会吃屎吧?"一个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
"啊?!"我转过头.
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女人站在我的身边,
手里夹着一支特长的烟,
笑着看着我.
"你,你能看见我?"我很吃惊.
"我还听见你骂上帝."她哧哧地笑道.
"啊?你也是刚死吗?"
"不.我是来带你走的."
"带我走?"我脑海里突然出现黑白双煞的恐怖面容"你意思是我真的死了?"
"可以这么说."
"啊?!"尽管已经有了很大的心理准备,一听到我已经死了,还是心底一凉"那现在去哪?"
"时间还早,我和你去喝杯酒吧."
"嗯?......好吧."
......
中山路旁的巷口,
一见名叫GOD的酒吧亮着昏暗的灯光.
推开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名酒保在吧台.
黑衣女人往吧台那一坐:"给我弄杯轰炸机吧."
我很奇怪的是,
那酒保也能看到我们吗?
"你喝什么,过来啊."她对站在门口的我说.
"哦."我应着便走了过去.
环顾一下这酒吧,
和平常的酒吧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基本没有别的客人,
只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一个人在角落的一个圆桌喝着酒.
酒吧里放着的是很轻柔的音乐,
不知道是什么曲子.
我本来就是玩音乐的,
竟然有我所不熟悉的曲子,
而且是很优美很经典的曲.
我很纳闷.
"你喝什么?"黑衣女人打断了我的思绪.
"随便吧,给我杯伏特加吧,纯的."
酒保始终没有开口,
只是把酒放到我的面前.
我一口把一杯都闷了下去.
只觉得从喉咙到胃一直在燃烧.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我问黑衣女人.
"说什么?"她拿着酒杯.
"我***现在是什么?我要是死了,就上天堂下地狱,为什么我会这样,我现在分明还有呼吸和感觉,我现在算是什么?"我一口气把心里的疑问都吐了出来.
黑衣女人用火机往酒一点然后一口把冒着火的"轰炸机"一口喝完.
"这样说吧."她转头面向我"象你这样的人,不是说没有,只是会很少."
"什么意思?"
"按理说你应该是死了.但是你的心不相信你已经死了.所以,你的思维给你自己制造了一个新的真身.只是你的真身不会被别人所感觉到.换句话说,你是活在你自己制造的世界人间界和灵界之间."她说完对我笑笑"明白了吗?"
"不明白."我当然不明白!
"人死了,他的精神会到另外一个空间,也就是灵界,和人间界是相反的.一定时间内会转生,重回人间界.明白了吗?你现在本应属于灵界,可是你还留在人间界,我就是来带你走的."黑衣女人还是很奇怪地对我笑.
"那为什么我会这样?如果按你说的那这世界的人口怎么会增加,你说两边平等转生,这不很可笑吗?"我不信.
"你难道没有发现世界上很多其他的生物在减少吗?总量是平衡的."她说.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现在我该怎么办?"
"你,只要完全相信你自己已经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解脱?"
"对,相信自己死了.放弃这世界的一切."
要我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