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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永星★2005文集(仅仅此帖纪念逝去的2005年)

7月23日

有朋自远方来

 

听不清火车声音,只有她的泪像海浪迥荡在我心里,看身边茫茫人群,究竟谁对我还有意义。一直不能忘记,我的勇气曾失落在这里,如今我找回自己,却又失去相爱的信心,在风中远离。
    我已记不清多久没有去过福州火车站接人了。记得上次去的时候,该站还是很破旧的,如今经过全面修整,已改头换面,焕然一新,实则也是换汤不换药,只是害我差点找不着北而已。在我刚下公交,前往该站的途中竟然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来,验证了夏季的脾气,我三步并作两步竟也迅速来到了悬挂在半空的福州站三个大字下的宽阔的广场上,大理石的地面有点滑,我差点摔倒。
    虽然置身于广场中让我觉得很爽感,可这雨点毕竟不留情,一会儿打在唇上,一会儿打在大腿上,为避免严重湿身,于是我顺着石阶,快马一鞭地游走到地下候车室,终于躲避了雨水的骚扰。
候车厅人山人海,好不热闹。边的座位早已坐满了各色人物,南腔北调的,我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喧闹中。来到了一个角落,听起了音乐,孙楠的『不见不散』,似乎很适合现在聆听。
    时间是北京时间1点半,距离她到站还有半个小时整。在这之前,还有一班火车到站,现在已经可以听见一片脚步声以及行礼箱在地面滚动摩擦的声音从站台传来,一会儿功夫,出站乘客的人流就已经拥挤在了候车厅的出门口。可以看见一对对接见与被接见的人们互相对视的眼睛和笑容展开。候车厅就这样陆续来到一些人,也送走一些人,一波一波的人流如同一张张照片被记忆在候车厅的时间与空间中。有谁会记得我这张照片吗?我却记忆了这么一张:一个手捧一簇玫瑰花的男子,在门口徘徊着,想必是在等待心爱的女子的出现。我仿佛可以看见他们一会相见相拥的情景,其实讨一个女孩子的欢心是很容易的,只是我潜意识里面没有这个概念,就像我不擅表达一样,我想,这归根到底,只能是性格问题了。
    时间是北京时间1点50,距离她到站还有10分钟。之前的一列火车送走了不少接送的人,边上已经有空位置了,我于是坐了下来,继续听着音乐――林肯公园的摇滚『somewhere I belong』,似乎很适合我现在焦躁的心绪,想想10分钟后就可以看见她了,我现在内心的感受,就像摔碎了的五味瓶一样。我仿佛生存在白天与黑夜的交叉地带,我甚至已经觉察不到空气的流动了。
    随着音乐的旋律,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在我的耳边流失,我想挽留,可这如水蒸气蒸发掉一样的时间,就只能让它逝去了,我开始进入了倒计时。
    终于,候车厅的广播响起了K26车即将到站的消息,我站立起来,如同一支笔。收起音乐设备,静静在站在门口右侧,当时的空间和时间仿佛只属于我一个人,周围的一切都暗淡下来,是那样异常的安宁,仿佛整个诺大的候车厅就只我一人孤单的守着,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却可依稀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右手腕起伏不绝。
    时间是北京时间1点59,此刻我可以无比清晰地听见铁轨震动的轰鸣声和火车渐渐入站的鸣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最后止住了,像从山上流下来的泉水在某个皱褶地段被抵挡住了一样,我知道,火车已经停站了,是的,从郑州到福州的K26车此刻,已经停止了运动。闭上眼睛,我仿佛可以看见列车的乘客已经收拾后行装,正走出车门的情景,一定是乱成一遭了。我真担心她会被这拥挤的人流如暗涌一样吞噬。就在此刻,我收到了她的短信拥挤ing,晚点出。她还不笨。
    我还是站在原地等待,于茫茫人海中,欲找寻该女。目光180度来回打量着……始终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一两分钟后,她突然从背后叫住了我的名字,竟还是被她先找到我了,本来是我接她的,感到有点失责,但想想我就只身一人站在那里,一定很容易看见的,而她……
   “终于还是见面了啊,欢迎你来福州,希望这不会是一次死亡之旅。我简单的初次问候,就帮她提皮包,跟她一起走出了候车厅,不知道此刻我跟她举动的剪影会是一幅什么样的照片。我想两人的心如果没有纠缠在一起的话,就算靠得再近,也相当于咫尺天涯。此刻我跟她就是这样,我在前,她紧跟其后,偶尔我会回头看看她,但是我知道,我的眼神是冷漠的,而她却是无比水汪的,如清汤挂面,她在憧憬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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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6日

我不爱你 所以请你离开我

 

我跟她相识三年了。

  她是北方人,她是一个大学生,我跟她是先是偶然网络闲聊,她跟我说了一段她的往事,我听了挺感兴趣的,就让她写信给我,完整的讲完她的故事,我也会给她回信的。过了几天,我真的收到了她的来信,感到几分惊讶。看完她写的那段爱情故事,是关于她和他的一段往事,他们是笔友,他们开始通信增进感情,于是他千里迢迢跑去看她,他们山盟海誓要在一起,然而南北差异,当他告诉她他不能跟她在一起是因为父母反对的时候,她觉得他在欺骗她,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原谅他了,因为她觉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与其他无关。他早就应该告诉她这个因素,告诉她他们不可能,而不是在交往甚深的多年后,她已经爱上了他,爱情这东西就是这样,一旦介入,就不免心绪缭乱……
    我是一个有诚信的人,就给她回信了,她很快又来信了,我们的文笔都不错,她说她欣赏我的文字,不仅因为字体漂亮,还因我文采,她自叹不如,受到了女孩子的赞美让我有一种自豪感和成就感,就更加用心用情的给她写信,她告诉我很多她的故事,包括一些日常生活小事。我也将我的情感真诚地在信纸上展开,我们都不知不觉地介入到对方的生活,如遇知音,我们更加肆无忌惮地通信,有时也会说些调皮的话在短信中。
    我于是开始在脑海中构建她的模样,根据她的文笔和笔迹,一副美好的憧憬。很快,我们就互寄了照片,她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而且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她皮肤黝黑,像是从煤炭堆中爬出来的一样,身材娇小,头略大,小腿粗,整体给我很不协调的感觉,感到很是失望,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断绝跟她联系,也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而且她之前也没有明确表白对我的爱意,我很天真的定义了这样的男女关系。
    下一封信中,我很明确的告诉她她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类型女孩,我还是喜欢江南一带的那种小巧可人的女孩。她看了很生气,说怎么可以以貌取人……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不那么经常通信了,倒是很经常互发短信,因为快捷,如立竿便可见影,我发现她有时说话很怪,经常是发些莫名其妙的话,让我看了一头雾水, 也会经常提及到她的许多朋友,他们的名字我看完就差不多忘记了,更不会有心去记她的上铺叫什么名字。我开始对她有点反感。
    最近的一年,她突然有萌生要来福大考研的梦想,说这样就可以跟我在同一个城市了,于是她为考研整天忙碌地筹备着,闲暇之余还会给我写信,而我却基本不回信了,只是通过短信草草回复她。她经常在深夜里给我发短信,为不影响休息,我过了12点就关机了。俨然,我已经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看待了,偶然会想到她的存在。她也知道我在意她的外貌,这是直觉的第一观,无法改变的,但是她还是不肯死心,他说她今年暑假要来福州看我,亲自确定一下才心甘情愿。于是她来了。
    她来是匆匆,离去的也是匆匆,来时是欢喜的,离去时却是哭泣。前后两天,她带着截然不同的心绪奔波于遥远的南北之间,我亲手接她,亲手送她,也是我亲手毁灭了她的梦想,她很单纯,她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如果她不来,赢的机会就是零,她来福州如同下了赌注,她一定要亲自来验证一下,才肯死心,她太善良了,即使被伤得体无完肤也愿意,她认为真正的爱情,伟大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这犹如被闪电击中,瞬间摧毁一切其他念头,不能滋生任何其他想法。

她走的前夕我问她有什么打算,问她什么时候走,我说这里不适合你,还是回家吧。她一个晚上沉默。凌晨3点半,我躺在地板醒来,发现床铺上不见她的人影了。客厅、厨房、卫生间都不见她的踪影,我甚是担心。害怕她有跳楼自杀的念头,到天台 仍然不见她,我想她应该去街上了吧,她手机关机,无法联系。第二天早上,她7点多回来了,看见我了就笑起来,我说你半夜跑哪里去了她说不喜欢呆在房间,就出去走走了,走到了福大。我要上班,7点半就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家,她说她今天下午会坐车回山西的,叫我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要管她了,我说我中午下班后,回去找她,送她去火车站。
    中午12点,我下班回家想陪她一起去买票并送她进站,可是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她的行囊已不在,她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小纸条之类,她走了,如同水蒸气一样消散在空气中,再也看不见、摸不着,她走了,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我仿佛可以看见之前她独自一人,悲痛欲绝地在屋内整理自己的东西,泪水滴落在她叠好的衣服;她拖着恋恋不舍的小碎步,行礼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着,发出沉闷的声音,在这个盛夏的日子,她独自一人离去,没有我的陪伴,她孤单的最后消失在马路上。我当时楞住了,傻了,如同被闪电击中的感觉,全身颤抖、抽搐,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灰蒙蒙的,房子内只有我一个人,我感觉到了孤单,我想起了这两天她在我的房内陪伴我度过了慢慢长夜,虽然我不适应她的陪伴……可如今,她已不复存在。
    我像疯了一样到处找她,打她电话,她不接,发了无数短信,她只回了一条,说已经买好票了,叫我不必担心,她会安全离开福州的。我说我要亲眼看见她走进火车,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她说在火车站二楼的第一候车厅等我,我于是疲于奔命得骑车回公司,再坐车到火车站,飞一般的来到了候车厅,她远远的向我招手微笑。
    我在蜂俑的人群和行礼中穿过去,坐到了她的身旁,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突然,情感强烈升华,我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滚落下来,她说大男孩也会哭啊,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哭了,坐在对面的阿姨看着我们莫名其妙。我把手臂绕过她的肩膀,她依偎在我的怀抱哭泣着,我第一次如此主动。离火车开启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她建议去超市买点东西在车上吃,我们一路上是牵着手的,因为我想给她最后一点温存。
    我们静静地坐着,度过了几分钟。然后她擦拭眼泪,一直对我说话,什么都说,说她对我的看法,说她来福州的感受,说她的过去,她的将来,她的梦想,她的打算……她就这样躺在我的怀中说了一个多小时,我偶尔会插上几句话,最后我终于送她进了站台,目送她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楼梯过道,我的心一阵阵寒意,冰凉的感觉,体内有股暗涌从脚底上升至脑中,有点晕眩。最后我利索的转身离开了火车站,我想我是在她离开的那一瞬才开始有点喜欢上她了吧,可是,她现在已经走了,离开了福州,或者我们再也不会相见。福州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城市。她也许更适合在北方生活吧。祝她将来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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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

带给你快乐的饥鸥

 

我已经不记得确切的年份了。那是一个凉风侵袭朝阳的清晨,我骑车来到离家三四公里的海滨散心。那里,海面上波光鳞鳞如同一口口水井一样闪着白光,无垠的天际有点绯红的色彩残留,其间有带着怨气的浮云在蔓延,渐渐遮住了天幕的蔚蓝,那时,世界在我的眼里是一片黯淡。
    我在海滩上第一次遇到了6岁的她,她正忙着堆沙堡,一粒粒沙子在她的手中跳舞,累了落到地面就变成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小沙雕,面向大海微笑着。她抬起头,一双明亮带着水气湿润的眸子,黑白分明的如同白马,在阳光和海水的照耀映荡下散出一股如大海一样湛蓝湛蓝的颜色。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悲伤或恐惧的光泽,她完全沉溺在海童话的浪漫故事中。
    “你好。她说。
    我一个冷漠的眼神作为回答,没什么心情搭理这么一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如天使的小不点。
  “我在堆东西。
她说。我看见了,那是什么?我心不在焉地问道。
  
嗯,我不知道,我只是喜欢沙子按摩手掌的感觉,我只想让安静躺在海边睡着的沙子醒来在我手上跳一跳舞,我并不想扰乱它们的美梦,我希望它们堆砌成小鸟后便会真的长上羽翼,飞向蓝天白云;而不只就单单停驻在海滩上,只为人们的脚底烙下印记作为证据。
    听上去怪不错的,于是我脱下鞋子,赤脚站在沙滩上,沙子本来就只能存活在靠近海水的地方,它是海的一部分,离开了海,没有了海水的滋润,它的梦想也只能是枯竭的,这是沙子的宿命,或者它们更喜欢呆在宁静的海边,而不愿混入水泥,沦为城市肮脏泥墙的禁锢。你又何必给它们强加无谓的梦想呢。
    这时,一只饥饿的海鸥从海面轻轻掠过,一只小鱼不幸缠在了海鸥的脚爪上。那是快乐孩子说。
   “那是什么?
   “那是快乐。我妈妈说饥饿的海鸥会带给我们快乐。海鸥停在了海滩上。
   “再见,快乐。我对着自己喃喃低语。语毕,我转身离开,心理沉甸甸的,如同吞了一颗大石,我的日子整个的就是一团乱遭。
   “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我的名字是永星。
   “我叫lynn,我6岁了。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如菊花盛开。尽管我心情郁闷,却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往回走。她银铃般的笑声在我的身后回响着。再见呀,可爱的永星叔叔。”“请叫我哥哥,谢谢。沙滩上留下了我渐渐远去的脚印。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的生活仍是一团乱麻。阳光明媚的一个清晨,我把手从洗脸盆拿出来。我需要一只饥鸥我对自己说。于是我开踏了单车,静谧的沙滩一如既往地等待着我,海边凉风习习,我大踏步地向前走,想要找回内心的宁静。我差不多已经快把小女孩给忘了,当她突然出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你好,永星哥哥。她说,你想和我一起玩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恼怒地冲着她吼道。
   “我不知道,你说呢?
    我看着她,我发现她的脸庞格外的白皙。你住在哪里?
   “在那边。她指给我看一排夏季度假屋。
   奇怪,我想,现在,现在可是冬天。你在哪里上学?
   “我不上学。我妈妈说我们现在在度假。我们俩在海边随意漫步,她孩子气地说个不停。在我要回家的时候,lynn说她今天过得很愉快。出人意料的是我的感觉也好多了。我对着她莞尔一笑,表示谢意。
    上个月后,我又失魂落魄地飞奔到海滩。她也在那里,我没有心情和Lynn搭讪。我看见她的母亲站在度假屋的门廊里。我真恨不得能冲上去劳驾她把她的宝贝女儿看好。你瞧,Lynn赶上我的时候,我按捺住心头的火气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为什么?她的脸色显得比平常更为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为什么?因为我的妈妈死了!上帝呀!我干吗要跟一个小孩子说这些。
   “哦,她闷闷地说,那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是的,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昨天不是!前天也不是!现在,给我走开。
   “会疼吗?
   “什么会疼吗?我又气又恼,对她,也是对自己。
   “她死的时候疼吗?
   “我会心疼。我失控地对着她大吼,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说完我就离开了。
  一个多月后,我再到海滩上去的时候,小女孩已经不在那里了。对于她,我的心里怀着一份愧疚,坦白地说我还有点想她了。我睡意地走了一会儿后,来到度假屋。我敲了敲门。一位面容憔悴、淡黄色头发的年轻女人开了门。
你好。我说,我是永星。今天我想起了你们家的小女孩,想问一下她现在在哪里。
   “永星,请进。Lynn谈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恐怕我让她打扰你了吧?如果她给你添麻烦,请接受我的道歉。
   “完全没有,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我回答说,突然意识到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她在哪里?
   “lynn上个星期死了。她有白血病。也许她没有告诉你吧。
    就像是当头一棒,我一把拽住椅子,屏住了呼吸。她留下了些东西给你。我木然地点点头。
她递给我一个有些污损的信封,封面上是端端正正的孩子的字,写着
永星先生。信封里面是一张用彩色蜡笔画成的画--一片淡黄色的海滩,一片蔚蓝宁静的大海,一只雪白色的海鸥。在画的下方一丝不苟地写着:带给你快乐的饥鸥
    热泪夺眶而出。一颗几乎已经忘记了如何去爱的心灵慢慢地敞开了它的心扉。我伸手抱住lynn的母亲。我很难过。我很难过。我很难过。我啜泣着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们俩抱头痛哭。
  我把这张画装进镜框,挂在宿舍的墙上。这n画讲述着生的勇气和不求回报的爱。这是一个有着海一样颜色的眼睛、乌黑的头发、白皙的小女孩送给我的爱的礼物。
    从此,每当我再次来到海滩,就只有我孤单的脚印留在了沙滩,我狠狠的踢了一脚,沙子啊,飞舞起来吧,我们来跳一支舞蹈好吗?没有任何回音。而这时,落日的余晖将天际和海面染上了一撮绯红,远处成峦起伏,在黄昏中留下剪影。海面一片宁静,只有一只饥饿的海鸥轻轻掠过。它是来带给我幸福和快乐的吧。我转身离开了海滩。身后是:--片寧靜,海o, 没有任何回音,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到海滩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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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 恋(又名食堂情结)

 

福建中医学院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府,置身其中,感受鸟语花香,脚上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尘埃,小道上残留的古人的印记,高大年老的树木散发出的一股浓郁的树木清香,似乎都在诉说着这所院校的过往。我仿佛可以听见有缥缈的歌声从四面迎来,很脆很脆,似乎一不小心音符碰到树叶就会折断,支离破碎,如一簇簇紫水晶从天而降,跌撞在水泥地面,粉碎了,碎片四处飞溅,在阳光下闪闪一道道白光,刺入我眼球,我不禁要捂住双眸,而那闪光,要穿透我的手掌、肌肤才肯罢休。

那时,围墙外的世界是平面的,简单的,静止的,仿佛我伸手就能改变这个世界。我跟她就是在这里相遇、相识、相知、相恋,又是在这里分手、诀别、重逢,其间夹杂了太多的情感,现在回想起来,如涓涓溪流,润湿眼底;又如岁月的留声机,将尘封的往事重演,再一次激起我的情怀荡漾。这不可再触摸的伤痕,虽然已长满了茧,麻痹了痛的感觉,这不能言说的伤口,虽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慢慢愈合,然而,她的再次出现,只要看见她眸子里闪的光彩,就如磨光牙齿的狮子的利牙,足以撕毁我的面具,我不得不卸下老陈的依附残留在躯体的风霜,接受记忆的回复,过往的一幕一幕如今犹如幻灯片一样一张接一张在我蓝色的脑海中转瞬而过;我欲将其停止,回复恬静,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我不得不重新唤起内心的爱恋,淹没在我跟她之间曾经的深爱故事的浪潮中,这如潮水的思绪,便要迫不及待的向你们道出往昔的一切,而那些,就如同是发生在昨夕。

    我工作的地方离省中医学院很近,步行大概几分钟的路程,我有个朋友(以下称为K)在那读大学,她是女的,我是男的。我们的关系当时一度暧昧。

    我们高中是同一届的校友,她在我隔壁班,偶尔会撞见对方,我们只是彼此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但并没有交往过,甚至说话。后来高中毕业了,她到中医学院读书,我就工作了。我之前并不知道她在那里读书,有次在学校食堂我们竟然邂逅n就留下了联系方式。

    从此以后我们经常晚上一起约好在学校食堂吃饭,然后一起散散步,聊聊天,日久生情。有一天晚上,我们还是照旧吃完饭来到操场上散步,她说她今晚7点要上选修课,是在国医堂,学习推拿课程,问我有没有兴趣陪她过去。在我脑海中,我并不明白推拿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奇心驱使我跟上了她的步伐。国医堂就在繁华的五四路口边上,我们走出学院大门向左拐就是了。

    几步路的工夫,就可以看见一个牌匾上,上面用行楷字体写着“国医堂”。我跟着K走进国医堂,一楼为门诊,我们来到三楼,进了大门,侧面并排过去有三个小门,诊所一般的设计(实际上整个国医堂就是一个诊所)。推拿房就在最里边的那扇小门内。探身一看,一个人都没有,房间面积不大,只有一面墙壁上有窗户,可以看见窗外的城市灯火将朦胧的窗帘布映照得五彩缤纷,还可以听见马路上车辆来往驶过的声音。地板是纹理分明的拼木,像刚刚擦拭过似的,一尘不染,如一面平静的湖水映照出倒影。几张按摩椅子靠着墙壁整齐地摆在房间,一共6张,两边对称,中间空出一些空间供人走动,椅子上都铺上了一层整洁的白布。

    过一会,一个穿白大褂的30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K很有礼貌的跟他打招呼:“老师晚上好。”我也跟了句老师好,老师见我是新面孔,K就说我想学习推拿,今天特意过来看看,改天报名。老师看了下手表,说时间还没有到,等其他同学都来了他再过来,说完就走了。

    看来今天确实是来早了,我们走到窗户边,把手肘靠在窗台,看着窗外的景致,由于是深秋季节,不到7点夜色就很凝重了,远远的街灯明了,像是闪着无数的繁星,天上的明星亮了,像闪着无数的街灯。一阵凉风袭来,我跟她都不禁哆嗦了一下,风撩起我们暗藏在心底的情怀,此刻我们对视着,含情脉脉,用眼神交流着情感,我知道我们都在等待对方拉住对方的手,默认男女朋友关系,当时心痒痒的,暖暖的,错综复杂,像破碎的玻璃瓶子,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不,这还不是恋爱,只是暴风雨前的电闪雷鸣,这不算什么,可是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我单身至今,以前也没有跟女孩子交往过。我甚至有点不知所措,语无伦次,就当我鼓足勇气要伸手去触摸她的小手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我赶忙将手收回,只见门口已经涌进一批人,2男6女,原来都是K的同学,也是来上课的。

    K简单地介绍一下他们,也介绍了我,以朋友相称。

房间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空气仿佛也在跳动,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现在……我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突然的热闹场面反而让我不大自在,而且又是这么多的新面孔,我可以感觉自己的脸色害羞的红起来,一直将头埋在胸口,K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一会让你见识一下“推拿”。我点头示意,内心还是有点惶恐却又很期待。

    墙上的时钟指到7的位置,老师走了进来,同学们都披上了白衣,真是一群白衣天使呀。老师简要介绍了今晚的课程安排,就吩咐大家先自己练习一下之前的学习,温故知新。对我来说,这一片朦胧的概念,暂且不管了,反正我也只是来看看,又不是真的要报名参加。

    只见同学们三人一组,一个当模特,躺在椅子上,另外两人实施推拿技术,原来如此。这时K突然对我说:“快躺上去”。我一愣,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快躺上去啦。”她又冲着我喊。我这才胆战心惊的躺上了躺椅,眼镜对着天花板,K和她的另一个同学站在我的旁边,这样地角度看着她们,让我有点晕眩,我绷直双腿,双手放在胸口,像是躺在电椅上,惶恐刺激,可以感觉到心脏在加速跳动,等待她们的进一步行动,在她们手中,我仿佛变成了狩猎捕捉的猎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点夸张了。

  她们分别站在我的左右两边,商量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手中还拿着讲义,上面有人体穴位图和精美的笔记,不一会儿工夫,她们就放下讲义,开始对我“推拿”。

    K站在我左边,另一个女孩在我右边。从手臂开始,又是揉又是捏,力道轻了点。其间K还向我特别介绍了另一边的搭档,她们是同班同学,姓蓝,是少数民族。其他的我忘记了,包括名字。我看着这个姓蓝的女生,戴着眼镜,深色的眼镜框,樱桃小嘴,脸蛋有点红晕。她的眼睛看起来跟别人不一样好像,或许是少数民族的缘故吧,有点蛊惑的眼神,蛮特别的。

    我闭上眼镜,静静地享受她们的“服务”,有如在梦境中,但肌肉传来的酥麻感,带点疼痛,让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美好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也过得很快,就像蒸汽一样从她们的手指缝隙中溜走,推拿很快就要结束了。

    之后老师把同学们召集一起,开始授课,乱七八糟的一堆,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听。最后她们还互相实践了针灸,你扎我,我扎你,不亦乐乎。K问我会不会无聊,我摇头示意。到晚上9点左右,终于下课了,她们同学都很识趣地先走了,我跟她慢慢地走着,走到学校的草地、操场、大树背后……只是聊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最后走到她宿舍的楼下,依依不舍地分开了,我目送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在月光的映照下越拉越长,最后即将消失在楼梯的拐角的时候,她侧过脸望了我一下,轻轻笑了一下?掌?蟹路疰告钙?唇圩佑南悖?曳路鹛??幸衾智崆嵫钇穑?奔溆谑峭8裨谀且凰病?o:p>

    我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这才转身离开,一路上快乐得就像一只小兔子。那一夜,我竟然失眠了。一整夜仿佛都在微笑中度过,直到现在,我还依稀记得她的回眸一笑,那就是纯粹的恋爱吗?真正的爱情?我迷惘了,却又憧憬明天的太阳,恨不得马上奔向明天。

    之后的日子都是在一阵甜蜜中度过,因为有她,日子像镀了金。我们发展很快,牵手、拥抱,仅此而已。夕阳斜照下的柳边留下了我们的剪影还有树叶斑驳的落影,操场、食堂、图书馆、自习教室……整个中医学院几乎都残留有我们路过的痕迹,就如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而爱情呢?离去后是否也有香气残存,是永久留在心底,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如陌生香烟气味般飘散。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王菲〔红豆〕。我跟她的恋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一个多月吧。因为她学习很忙,而且家里不允许她现在谈恋爱,每次她回家后对我态度就改变了一点,那是一种冷淡的感觉,人的感情是很微妙的,我当然可以察觉出来,她有时甚至说我如果有了新的女朋友,她会很乐意跟我分手。多么痛彻人心的话语,因为我当时是爱她的,我像是被雷电击中,顿时思绪全无,晕眩的要倒地了,我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对我来说,太残酷了,感情的世界伤害再所难免,黄昏再美总要黑夜。

    我失去她,像失声的黄莺,沉默不语,没有知音,对她的一切,捕风捉影,我和回忆,结为连理,爱是梦,梦会醒,我想一窥究竟。当时是12月份,距离圣诞只有几天了,我还满心欢喜着这个圣诞节会因为有她的陪伴而变得有色彩,我为筹划当晚的节目而深思熟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过圣诞节。可是,所有的憧憬,所有美好的愿望,刹那间都化为乌有,当时,世界在我的眼里一片黯淡。

    失恋的人都是相似的,我心情很遭,无心干任何事情。因为我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像,甚至在骑车的时候,我都会因为想到她而分心撞车。那段时间,香烟和啤酒成为我最忠诚的伙伴,每次喝酒,我都要把自己灌醉,我喜欢被酒精麻醉的感觉,晕眩倒地,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然后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呼吸中还带着浓郁的酒精的味道。朋友们都劝我不要这样,然而我似乎一点都听不进去。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躲在角落,看阳光穿过窗帘,洒在我身上,有种迷乱的感觉,你的爱太美,我不自觉晕眩,你说的每句话,都当作爱的证据,由于你,我完全的改变,因为你,听见流动的风里充满音乐,一颗心,除了你,再不能容下谁,属于我们的故事,刻画在心间。

    没有你,房子变得好空,欢笑瑟缩在角落,答录机中,留言好几通,我拒绝关心和问候;没有你,房子变得好乱,伤心的雨不停落,相爱的路,沿途的奔波,还是没能和你走长走久我相信我们都有错 思念没有用 等待是最傻的承诺 我相信我们都有错,回忆太寂寞,我的笑容,凝结在你转身的那一秒钟。

    ……

时间就像一位长者,可以抹去人们内心的忧伤。谁离开了谁都可以生存下去,并且要好好地活下去,我告诉自己一个人的精彩。   

那以后,我每天还是在学院食堂吃饭,走在中医学院,一切都是这么熟悉,碗筷、池水、一草一木都能勾起我的回忆,她的音容笑貌仿佛又浮现在我的面前,她正向我招手。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她了,我已经痊愈了。以后的日子,音乐成了为最真实的伙伴,只有在音乐中,我才能找到共鸣,现实的一切在我看来都很虚假。

    我跟K还是挺经常会撞到的,食堂或是路上。不过都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已,没有过多重复的话语,有时甚至只是一个微笑、一个点头。不过我还是会满心欢喜,这是一种初恋情结吧。即使不爱了却还会在心底留下位置。

    有时还会单独遇到蓝,我跟蓝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会主动地对我笑,我也会看着她,她其实蛮漂亮的,20出头的姑娘都很秀色可餐呀。以后的日子,我再看到她的时候,竟然会有一股心动的感觉,哎!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就此打住吧!(just a j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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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

没有泪的夜晚是天堂

 

凌晨两点半,只有影子陪伴,讨厌自己,为何还会害怕孤独,曾经一路走来,不都是独来独往吗?虽然还有一份恋情,但其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就已经夭折于去年圣诞前夕的冰寒中。之后我更明白了一起颤抖会是什么温柔现实。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窗外神秘的天幕,魔鬼黑色的裙摆,遮住了一切光彩。突然,从双鱼座方向闪出一道光,在天际光速掠过,划出一道魅力的弧线,那是流星吗?妈妈,它要告诉我什么呢,它拨开了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我想它,身不由己,每个闪光有新的梦境,但愿它能知道,我永远心怡它,从此不必害怕黑暗。我想它,鼓足勇气,凭爱的地图散播光芒,但愿它能知道,我永远记住它,从此不必害怕迷失。   

独来独往,自然自由,没有约束,也不必在意别人的阴晴冷暖、笑颜哭色。然而现在,她会说我有时一点都可爱,我的心情也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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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

女孩,请暂时离我远点

 

傍晚的教室 没有人的喧闹 只有黑板的清澈与地板的整洁

她突然走了进来 像一只萤火虫点亮黑暗的角落
她的美丽 如同一把利剑 刺穿我的心脏
窒息的瞬间 我看见她天使般的面容在对我微笑
我漂浮起来 耳边掠过的风声
她如百合一样的体香仿佛带领我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从未到达的梦境
我可以看见妈妈在那里
  看见妈妈缓缓的游向我 
像是在浅蓝色的水底 像是一个奇迹般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