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情

 

     

　　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它如烟花刹那间绚烂，短暂却淋漓尽致地展示了美丽。这种感觉会让你一时间忘乎所以，心跳紧张，目中只有他（她）的影像，如梦中的主角，翩然出现在现实中。这就是一见钟情。

　　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它如曼特宁咖啡入口较为苦涩，浓烈，细细品尝后，却有淡淡的微甘，你会时常回味，会喜欢上这种口味。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你会慢慢习惯有它的陪伴，它的苦，它的浓烈也将成为你的牵挂。当有一天你出差或短暂离家的日子会因没有它的相随而不安。这就是日久生情。

　　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它如毒品般让你厌恶，你害怕靠近她。虽然有些人会对它趋之若鹜，可你总是退避三舍，纵然她如何引诱，就算脱光了衣服，你也没有欲望。这就是没感觉！无情。

　　又有这样一种感觉，如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若隐若现，却迷幻。有时虚伪，有时真诚，情感波澜起伏，容易受情绪化影响。这种感情像一毛不拔的山坡，随时有山体滑坡的危险，又满不在乎，最多鱼死网破。这就是可有可无，简称危情。

　　有没有这样一种感情，它如飞蛾扑火般悲壮。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她是你生命中的女神，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让你感动。白天想的是她，夜里梦的还是她，你的整个生命就是为了她而存在。当有一天，她把你当作傻子一样召唤，挥之则去，因为在这场感情的较量中，她完全占据了上风，她被宠爱得不可一世。一次意外，让她双目失明，你毫不犹豫地捐献了心灵之窗，依然在风中追寻她的味道。这叫单向恋爱。

　　有没有这样一种感情，它来得快，去得也快，来的时候是欢喜的，去的时候却是彼此受伤。感情就像一把双刃剑，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带给你快乐，也暗藏杀机，随着时间，激情过后，或者第三者的出现，或是觉得没有共同语言，或因为现实问题，最后甚至害怕交流，讨厌看到对方而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这叫激情过后。

　　有没有这样一种感情，它如醇美的红酒，随着岁月的沉淀而愈加浓郁。它不需要做作，不需要虚假的关爱，不需要礼物，它只要一个微笑、一个扶持，甚至一种安静就能心灵相通、满足。他们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美不过夕阳红。这就是永恒的爱。

 

 

 

 

二○○五年十二月九日

南后街，捉放黄

 

 

 

　　古有华容道，捉放曹。说的是三国时代，曹操在赤壁大战中被刘备和孙权的“苦肉计”，“火烧连营”打败，被迫逃到华容道，又遇上诸葛亮的伏兵，关羽为了报答曹操对他的恩情，明逼实让，终于帮助曹操逃出了华容道。今有南后街，捉放黄。

 

　　事情是这样的。上周六中午，我骑自行车前往单位，一路风和日丽，边听音乐边观赏沿路风景，可谓悠然自得，如鹰击长空、鱼翔浅底。可谓天下太平。

 

　　峰回路转，车子拐入了南后街，一盏红灯悬半空，像熟透的番茄，于是停驻。就在这时，身后一个人影隐约晃动，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原以为他乃异乡流浪者，欲问酒家何处有。我脱下耳机，打算扮演一回“遥指杏花村的牧童”，两人对视之际，他掏出手机，按了三下，接通：“喂，110吗，我在南后街看到了自己丢失的自行车，请过来处理一下。”

 

　　吓！这突来的言语尤如六月飞霜，让我心头一颤，给“撞上”了。绿灯早亮了，看着过往的路人和车子穿行而过，我真想跟上他们的步伐。可如今兵遇险情，稍安勿躁，静观其变，是骗子也不一定，最多三十六计走为上。大家都是文明人，于是，我们连同车一起停靠在了路边。就这样，两个男人，一辆车，沉默对视数秒。

 

　　他看上去27岁的年龄，比我略高，长发挂肩，面部轮廓有棱有角，高挺的鼻梁，宽大的嘴巴末端会向上弯曲，要微笑的样子，只是左眼有点疾，睁得半开，看起来双眸大小不一，但两眼距离间却透出的一股锐气，如同锐利的青春。而深色的落膝大外套更是将他健壮的身躯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有脚上那双棕色大头休闲皮鞋，在深冬的街头，他如同一座雕塑，威严肃穆。

 

　　看样子大有来头呀，我心中暗自揣测。时间在一阵安静中过去了几分钟。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我更深深地知道，等待只能落入法网，毕竟在福州，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没有一个跟我相识。

 

　　我们需要沟通。

 

　　我问他如何认出此车，他指了指车后轮的保险轴，说他换过，标签认得。紧跟着他竖起右手食指，示意还有证据。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本有点破旧的自行车证，摊开一看，2003年登记的，所登记之号码竟然完全吻合此车。这重如泰山的铁证，让我一下子心虚了，大腿也不听使唤地抖动，太尴尬了，勉强让自己沉着下来，心还是阵阵发凉。看来他的确是失主，这家伙，竟还随身携带车证，真有千里寻夫不罢休的气概！

 

　　“这已经是我丢的第11辆自行车了。”

 

　　“彼此彼此。”我毫不示弱，为壮胆故意提高音调。

 

　　“那你应该明白丢车人的心情吧。”

 

　　“深有感触，如遇知音。”我两手插袋。

 

　　“那你把车还给我，这件事情就这么了结了。”他理直气壮，“一会警察来了，要拘你，并罚款，可不要说我不给情面。况且这对我也没有好处，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心想他说得没错，要是因为这事进班房可不值，可我就是不想如此完璧归赵，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于是又是沉默。

 

　　他见我毫无还车之意，又打了一次110。打就打吧，事已至此，我也只静观其变，我好像有意拖延时间，不知者还以为是我要叫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来，真是汗！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一副愁眉苦脸，欲将忧郁进行到底。他又问我到底有什么想法，我简单的回答，不知道。他也没辙，总不能硬抢，两个大男人站在街边已经半个多消失了，我不知道红灯又亮起了几次，我不知道路边的行人是怎么从我身边经过的，我也不知道靠站的公交车广播声中传来的歌曲的名字。我只知道我现在需要冷静对待问题。不知情者一定以为我们是挚友，在等待哪个MM，或是在谈一笔黑暗的交易。哇靠！贩卖人口、贩毒、暗娼、走私军火或是制造恐怖活动。

 

　　他只纳闷，有点不耐烦了，眉骨间渗透出焦躁。只见他又抓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从他的言语中得知对方是一个姓林的警官，就在南后街派出所工作。唉，原来他还认识条子，这下还不撞到枪口上了，真是在所难逃，百口莫辩，况且是理屈词穷，明摆着是不认账。我想林警官的到来就是我进入班房的时刻吧。想着，想着，更加心惊胆战。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真是作茧自缚。认命吧，老鼠遇上猫了，把车还给人家吧，毕竟车子不是自己经过正当途径购买的。可为什么我还是心有不甘呢？就是不肯妥协，僵持在那儿，局面就像两端拉紧的一根线，只要有人在中间轻轻一触，就一分为二，而那个人就是林警官，啊，林警官，你不要来啊，啊，林警官，你快点来抓我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矛盾心理，明知山有虎。

 

　　这时，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就是想看看他刚刚打出去的号码。于是便要求他给我看看，他利索得掏出手机，按下播放健，刚刚拨出的三个号码一目了然，两个110，一个8开头的，斯为警官林。

 

　　“你在折腾什么。”他扯大嗓门，“为了一辆旧车，被拘留，被罚款，值得吗？”

 

　　“我也不知道。”我四周张望，带着不安却有诡异的微笑，“我在等警察出现。”我竟然口出此言，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也震了一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为何如此坚持？”这车的主人是我。

 

　　“我只知道我很需要这辆车，我每天都Y靠它上下班，上下学，还要载送室友上班呢，而我现在袋中羞涩，只有二十元钱，一想到下周还要去买车，这原本就清贫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了。这辆车是我唯一的财产了。我不想现在失去它。”说完，我点了一支烟，有点颤抖地递给他一支。

 

　　他接过了香烟，接着我们又闲聊到了彼此的工作等情况，得知他在华林大酒店做装修工作，离我上班的对方很近，他是黑龙江人……

 

　　…………

 

　　“好吧，这车也值不了几个钱，你好好待它吧，下回见面记得打个招呼”他说完就走了。

 

我简单“谢了“作别，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正打着电话，应该是在说：”林警官，您不要出动了，计划失败……”

 

 

卡带

 

　　这里说的卡带是一般的音乐磁带。卡带的音色很温暖，是纯正的录音方式（MP3、MD等均是有损音质压缩，细节损失且数码味浓）。我对卡带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题记

　　陌生的城市，被恶梦惊醒的黑夜，拉开窗帘看着无人的街，熟悉的音乐响在耳边--卡带正播放（97'阿哲〔挚爱〕专辑）。月光如水从橘色的窗台倾泻进来，溅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有点迷乱的感觉。我的床头对着窗户，因为这样可以躺着，边听音乐，边看夜幕的景致，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窗前。

　　床头边缘摆着一个自制的玻璃架子，靠着墙壁搭着，线条简约，上面整理的陈列着我珍藏的卡带，足足有一百多张，有的已陪伴我十年，有的是刚买的新专辑。此刻在月光的映照下，整个玻璃架如同一副巨大的油画，色彩斑斓，相互映 衬，反射着淡淡的光芒；又像拼图，缺了任何一块，都不完整。对我来说，这些卡带如十指连心。

　　夜里，我经常会随意抽出一张来，捧在手心，轻轻的一片，却又蕴含着无限力量。这是一张陈旧的卡带，封面上出版公司的贴纸标识已模糊，隐约可以看见“EMI科艺百代唱片公司提供版权”字样。将卡带打开，取出封面纸，弯折处是一道泛白，封面的边缘已起皱，色彩已不再明艳。细细端详，一字一句。透过卡带透明的外壳，看到里面贮藏着棕黑色的磁带，一圈一圈缠绕着，如黑夜中的眼睛，窥视着我。用小指转动齿轮，磁带静静地流转，我仿佛可以听见一个一个衔接的音节在转动，好象在经过时光的飞逝，回到从前，把故事演说。

　　还记得年少的自己吗？当时对音乐的接触就像第一次恋爱的小伙子，手足无措，内心的激情如暗涌、如潮汐。家中那台古老的台式收音机，是我童年的音乐伙伴。

　　等到再长大一些，上了初中，时尚的“小宝贝”飞入寻常百姓家，而索尼、爱华等卡带机更是被莘莘学子们奉为经典，“完美”的音质让人如痴如醉，好想马上拥有，永远沉溺，闭上眼睛。我一次觉得原来音乐可以如此动听，可惜父母不肯给我买一台，因为日货很贵。于是我便开始存钱，计划买一台，因为我太爱音乐了，追求完美，宁缺毋滥。

　　平日的零用钱少得可怜，我于是日日盼望新年到，新年到了，就有压岁钱了，当时对我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后来，我终于存够钱，背着父母买了梦寐以求、垂涎已久的卡带机，如新婚燕尔，我夜夜在被窝中伴随着音乐声入睡，有时听到音乐高潮时会被感染得不禁打着哆嗦，起鸡皮疙瘩，音乐震撼了我的灵魂，我知道我一辈子都离不开她了。

后来上了高中，独自在异乡生活、学习。在每个月的生活费中，我会抽出一部分，用于购买正版卡带，一张10元左右，欧美的略贵。日月的积累，我的“卡带军团”也日渐壮大，这是我的家当，我的财产， 它们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是富有生命的精灵。它们被我奉为时代的经典。

　　如今MP3、MD等的音乐大革命中，一向享有良好口碑的较为纯正的CD音乐格式，也因“个头”较大，只被少数发烧友所捧持，更别说卡带。年轻时尚一族更注重是便捷、外形小巧、存储量大的播放器，而对于音质，即是随身听，就稍作妥协了，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毕竟更多的朋友不是只为听音乐而听，只是外出听，摆酷或是装饰。

　　诚然，卡带的缺点显而易见。如背景底噪声、有限的存储量、切换歌曲麻烦、容易受潮受热……而卡带机的磁头也会日渐老化。每当阳春三月，暖风一吹，这潮湿的天气，我的卡带啊，我会尽量做好防潮等工作吧。

 

 

　　　　　　　　　　　　　　　　　　　　　2005-12-14

 

2005-12-16

抉择

常常听到这样的问题：爱情、友情、亲情、事业，你会如何排序？有人会选择事业第一，有人更注重亲情，有人则认为爱情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有了爱情，才有追寻其他的意义…… 我觉得这四个缺一不可，没有排序的意义。在人短暂的一生中，很多东西都是稍 纵即逝的，要懂得衡量、珍惜和把握。过分看重其中任何一个，而忽略其他，都是不可取的。比如你只注重爱情，把心思都花在上面，而忽略了朋友、家人及工作。即使你真的拥有了爱情，日久后，你会发现你会因为缺少朋友而感到寂寞，会因为疏远亲人而感到无助，会因为工作一塌糊涂而当心生计。于是你开始每天惶恐，想唱歌，却发现脖子似乎被掐住，想奔跑，却感觉双脚系着重物，想回家看望父母，却感到了愧疚。而你的爱情，这时也将失去往日的光彩，你的爱人会因为你的改变而移情别恋，你将面临一无所有的处境。就像一副拼图，许多细小的片断，纵横交错拼凑在一块，形成一副完美的图案。这时，你随便取走其中一片，你都会发现缺陷。是的，那是因为不完整。拼图固然如此，人生也是一样，一个完整的人生需要有爱情、友情、亲情、事业的相互扶持，它们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就像你的口、鼻、眼、耳，各有用途。

2005-12-17

停望

单位的楼梯都是靠墙，而一楼大厅的北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这样，从一楼走向二楼，那个空间，那个视角，透过玻璃就可以看见围墙外的世界，围墙外乃中医学院后门，后门向内延伸着一条狭长的路，不宽，刚好容得下两辆小车并排经过。小路一直延续到白楼教学楼和篮球场的交汇处，然后向两边分开，成T字形。这条小路置身于学校内，显得是这样的安静、简单，仿佛我伸手就可以触摸到。而路的两边一排排大树上的婆娑的叶片落下的斑驳的碎影，在过往学生的踩踏下，如荡漾的水纹，风吹叶子动，叶动影动，影动人动。就在这依稀的人流当中，我看见了晓莉，一副茶余饭后的悠然。 　　晓莉是我校友的同班同学，小鸟依人。她仍是一身黑白打扮，白的是衣服。在她的色彩箱中，只容得下黑色两种分明的颜色。她目光茫然的望向前方，仿佛这个世界与她无关，而只有当太阳从云层中钻出，慷慨地向她洒来一抹一抹碎银子时，她的眼球才会间或一轮，眼皮上下挣扎，躲避阳光的直射，而她分明已经被移植了橘色的温暖。 　　深冬的午后，很温暖，突然间一丝风都没有。 　　她缓缓地移动着身躯，就像一只小麻雀。有时蹦跳，有时鞋底拖着地面，几步下来都未离开过。这时她突然举起双手，在头顶转两圈，原来如小溪般的披肩长发顿时就牢牢地束在脑勺后，像一朵盛开的兰花，诉说着温暖。她张着嘴巴打完哈欠，便撅着下嘴唇。渐渐得，她经过一个拐角，消失了。 　　于是我迈开步伐，向二楼走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96‘梦想《我是真的》

介绍《梦想》之前，简单说一下95年的《宽容》专辑，先。个人认为阿哲在95年的声线达到登峰造极的境地，高亢、嘹亮、通透、煽情，富有极强的感染力，名副其实的情歌王子。这张专辑是阿哲离开滚石加入EMI后出的第一张专辑，头炮见彩、大获全胜后。哲迷们欢呼雀跃的同时也隐含着深深的担忧，因为《宽容》真的太棒了，十首歌曲，首首经典。而主打歌《宽容》、《不要对他说》、《过火》，个人看来，这三首歌曲就像三个孪生兄弟，风格很像，都对应了专辑名称“宽容”。《宽容》唱出了“你的宽容，我的包容”的句子，《不要对他说》则是“我愿忍受折磨， 独自去拥有，曾经的温柔”，《过火》是“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你看，都是何其宽容的坦白，在爱恨面前，宽容处之，所以听到其中任何一首，都会让我联想到其他两首。这三首歌也是我的最爱之三。 　　同时，《宽容》专辑以大教堂为背景，冥冥之中，营造了一种神圣庄重的氛围，真主宽容胸怀，心有灵犀、不言而喻。 　　96《梦想》专辑，千呼万唤始出来，那年夏天对于哲迷来说是幸福的，就像94年夏天的《等待》专辑，因为有《别怕我伤心》、《有一点动心》等好歌。《梦想》专辑，延续了《宽容》的制作精美，看来EMI还是花了不少心思在阿哲上，从宣传到制作都很卖力，之后的《梦想成真》演唱会更是哲迷心中永恒的记忆。 　　时隔一年，张信哲在《梦想》专辑中似乎有意压低了音调，改作舒缓的唱腔，呼气吸气，甚至连喉咙的间歇蠕动都可以察觉出来。而这样的慢歌，让人心境安宁，特别在夜深人静时，更能安抚人心，轻舔伤口。《我是真的》就是其中一首。 　　歌曲的前奏是钢琴声，如蜻蜓点水般，节奏不快；又如岩石尖渗下的泉水，一点一滴，滋润泥土，接着阿哲轻轻吟唱，仍只是钢琴偶尔点缀，却丝丝入扣，如调味料恰到好处；当唱到“我闭上眼睛，天空变得透明”这句时，才加入吉他的弹奏，而这似乎只是钢琴的陪衬，只是轻轻地拨弄琴弦，频率不快，却又只是拨弄高音弦，音色明亮，干净，不拖泥带水，每拨弄一次，都给听着带来打开天窗的感觉，还有那温婉的钢琴，两种乐器的协奏只为了陪衬阿哲高亢中性的音色，配合上美丽的歌词，一则感人的爱情故事被拉开了帷幕。 　　“我是真的爱你，爱到不成比例的专一”唱到这句时，节奏稍微有点加快，但又不是很快。这时恰如其分地加入了鼓的敲击，还是跟吉他一样，没有作大肆渲染，就像MTV中阿哲的眼眸间或一轮，然而这样的低频的涌起，虽只是淡淡的，如暗涌、如潮汐，隐隐中传来，却刚好跟阿哲的音色、钢琴声及吉他的撩拨相互补，给听者听觉上完美的享受。 　　当歌曲唱完一半时，中间的过渡音乐。钢琴、吉他和鼓，三者共同演奏，或是温婉、或是撩人、或是震撼，没有了阿哲的人声，听者更能感受到这三种乐器相互搭配协奏是如此完美，就像有一位无形的指挥家暗藏音乐背后，三者谁也没有抢谁的风头，谁也没有掩盖过谁的表现。尤其是鼓声，中间有几声下潜得很深，速度很慢，然后仍是慢慢得反弹上来，我常常用这几声鼓来检验一副耳机的低频表现。 　　　　“你是可以放弃，我却不能忘记”，拉开了歌曲下半段，与开头一样的曲子旋律，只是变换了歌词，我很喜欢这段歌词，尤其“请让他溺爱倔强的你，舍不得你偷偷哭泣，我是真的爱你，爱到不成比例的专一，疼惜你想飞的孩子气”、“用我不够华丽却是唯一坚持的声音，等你终於倾诉……”事实上，这些语句被我经常在文章中以及写给女孩子的信中引用。 　　歌曲的高潮部分，节奏较快，三种乐器的演奏也对应加快了，阿哲的唱腔少了点“宽容”时期的干净，夹杂了些许沙哑，更加让人心怀鼓动，此撩情无计可消除，不下眉头，又上心头，只有阿哲可以做到。歌曲的结尾，距离十秒就要结束那段，只有钢琴的几声弹奏作为余音缭绕。本以为歌曲至此结束，已十分完美。而阿哲却是很少见得补充了一句，以平直的说话语气，这不是唱出来的，而是说出来的：“我是真的爱你”。就像在一个躲雨的电话亭中，一个男子对他的情人轻轻说，“我是真的爱你。”口吻平淡、舒缓，却让人有平凡中找到当中精彩的感觉。

 

 

2005-12-18

 

 

快到死

冬天的后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出，只剩下一片乌蓝的天；除了夜游的东西，什么都睡着。 　　白日繁华喧嚣的五四路与东街的交汇处，此刻只有橘黄的街灯守候着，依稀还有几辆小车呼啸而过，车轮摩擦路边的声音在阑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马路边的三级甲等医府省立医院依旧灯火通明，在二号住院楼的707看护房里，亮着一盏橘色的台灯，空气也被沾染上了黄色，还有药水的味道弥漫。病床上躺着已经昏迷三天两夜的他，他浑身上下裹着白布，只露出眼眶、鼻子和嘴巴，白布里透着血色。右腿安上了石膏，被高高地吊在半空，如一尊塑像。床边冰凉的铁架上的吊瓶里的液体正一点一滴地落下，仿佛注入了新生命。床头趴着一个女人，是他的女友，左臂也裹着石膏，耷拉在胸前。盖在她身上的那件深色大衣不知何时已落在她身后的地面。风透过窗缝挤进来，房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下了许多。她冻着醒来，不禁打着哆嗦，身子蜷缩，迅速抓起厚实的大衣将弱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她右手抓着他的手，又了趴下去。 这时她突然感到他的手指在轻微抖动，她触电了一样立直身子，紧紧抓住他的手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庞，橘色的灯光把他的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彩，仿佛是天堂打开一扇门，透出天使的光晕，又仿佛可以看见一双天使的手伸了过来。而此刻他们握紧双手，就是握住了整个天堂。她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曙光。 　　果然，他的眉头皱了几下，嘴唇也微微开张，但一会又不动了，她轻轻喊着他的名字，颤抖的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还有那深不见底的眼睛。她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一幕幕，一些些，记忆中不曾模糊的时光…… 　　她自小就喜欢比别人快，别人快，她要更快，以前跟妈妈一起坐三轮车去外婆家，马路上，看见前方的车子，她心底就暗自祈求：“快追上前面那辆破车，快--”，若真的追上了，她幼小的心灵会涌起一股异样的快感、满足感，而被甩在后面，她会整整郁闷上一整天，外婆会说，这丫头，又静了。 后来她学会了骑自行车，骑得很快，也摔过，可她就是喜欢追逐“快”的爽感，似乎要飞上天空才肯罢休。奇怪的是，她做其他事情并不见得快，吃饭总是最慢的那个，饭都凉了，写字也慢，且歪歪扭扭的。 　　“快追上我--呵呵--快”她甩头向后面的他喊着，夹杂着欢笑声，如翻腾的海浪。在这广阔的海岸，一望无际的海面，如巨大的镜面反射着光芒，几只海鸥点缀其中，如山水画线条勾勒。还有那平静的沙滩，几只小海蟹坐在浪花的末端涌了上来，又往海里爬去，架起的八只脚如弹钢琴的人的手指一样抖动，但又被后浪推进来，这样周而复始，最后无力得埋在了沙里，吐着泡沫。 她和他骑着自行车在你追我赶。他们是这样认识的。 　　那个冬天，那个城市的夜晚，夜风很凉。那个穿着红色赛车服的男人，开着一辆红色YAMAHA摩托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如一阵风，悄然扬起她的群摆，她转身回望，在地面划了一道悠悠的弧，像要张开翅膀欲飞的小鸟，心也跟着他远去的车影而去。她想跑上去抓住，最后只剩下空气中隐隐残留的风气和引擎余音。 　　“真快啊！”她不禁喊出，同时心底有一股隐隐然的牵动。后来在朋友家中，她又一次遇到了他，原来他是她朋友的中学同学，点头，微笑，共餐。回去的时候，他送她。她坐在他身后，紧紧地抱着他，侧者耳朵倾听他是心跳声。他感到异样，他开得很快，车子如一条剑鱼划破海面，两边的风景如鬼影般向后倒退，她只能听见风的声音和他的心跳，闭上眼睛，仿佛穿梭在时光的隧道中，完全迷失了自我。 　　到家的时候，他问她“怕吗？”，她很爽快地回答：“不！，还可以再快些。”他诧异地看着她，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多问，她就转身进门了，只留下回眸一笑，似乎有意挑起他的好奇心。 　　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满足自行车的速度了，她知道，她需要一辆摩托车，一辆可以跟时间赛跑的车子和一个像风一样的男人，而他，正好满足了她的愿望。 　　很快，他们因为共同的生活理念而走在了一起，他载着她奔驰，连夜幕中的璀璨的繁星也害羞得失去了光彩。后来他教会了她开摩托车，于是她经常载着他，平坦的公路上、崎岖的山路或是恬静的海岸。摩托车、他、她三者总是同时出现，或在柳岸边，或在公园广场，或是海滩。就像是一张黑白剪影的 照片，被夕阳深深的按下了快门，时间于是停格。 　　这次，他们决定开上高速公路，加满了油还好好擦拭了一下车子，焕然一新，如锐利的青春。 　　车速依旧很快，车子好像要在空气中蒸发、消失。在一个转弯，她的帽子突然飞走了，远远地甩在后方的路面上，支离破碎。她的长发顿时立起来，如“一”字，那是风的方向。她发出兴奋的叫喊，她感觉脱掉帽子的感觉更好，没有束缚。风摩擦着她如水的肌肤，像刀割一样的灼热。她把头深埋在他宽阔的背湾，只觉自己的身躯随车如光速般位移。 　　车子越来越快，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夜空。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夹杂着风声，她隐隐约约听到：“亲爱的，把我的帽子脱下来，戴上你头上。” 　　“不，我不要，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听话，快戴上。” 　　“那你说你爱我。” 　　“好吧，我爱你。” 　　于是她乖乖地戴上了帽子，像是被关进了笼子一样，视野一下子暗淡下来，也狭小了许多。 车速更快了，因为那是一段下坡路。远远望去，前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转弯道。还有显眼的交通道路安全标识符，写着转弯，请减速。 　　“亲爱的，我 你是不是要开慢点。” 　　“亲爱的，也许以后再也快不起来了。” 　　………… 　　第二天，报纸的头条刊登的是：一对男女骑摩托车，车子因保险失灵而撞上路边护栏，男的身受重伤，头破血流；女的有戴帽子，无生命危险。

2005-12-21

2005-12-21

一颗星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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