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每个女孩必然都有过关于尘埃的幻想。世界太过复杂,我们都愿意做一只低眉顺目的蜷在墙角的猫,过安稳的世俗生活。在爱的人面前,宁愿生得温顺而卑微,宁愿为附着在他白色衬衣上面的一小粒细小而不为人所注意到的尘埃,只生活在他一个人的视线里,感受他的温度,宁愿只为他一个人而美丽、清翠欲滴。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这是胡兰成说的。
于是,曾经那么孤傲的张姓小姐低下了头,甘愿收拾起所有的锋芒,做个平常女子。不用做那个他手心里唯一的珍宝,只要是他指缝间的一颗尘埃,能够时刻依附于他,能够枕着他的味道入眠,能够与他不离不弃,看着他的高兴而高兴。那么,关于她的一切,她内心的所有喜怒哀愁,都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她的生命在遇到他的那一刻终结。而此后的她就如果浴火重生的凤凰一样,开始新的旅程。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于是,在某个晴朗的有着丝丝微风的春晨,那个张姓小姐带着这句话所散发的所有的温暖和明媚,周身裹着太阳发出的金黄色的柔和荫蕴里,从上海某个狭长阴暗弄堂深处低低地走了出来,站在胡兰成面前。一脸虔诚一脸卑微。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就是她所有的光辉。
于是,她说,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可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是,
尘埃里的花。
开了,
又败了。
然后是凋零。
……
但却依然是花。
永远地绽放着。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
执象而求,咫尺千里。
问余何适?廓尔忘言。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