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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帖7]《天上人间》、《等待戈多》、《动物园的故事》

[剧本帖7]《天上人间》、《等待戈多》、《动物园的故事》

《动物园的故事》
(美国) 阿尔比
改编:苏祎



(人物:埃克,韦德)
(舞台渐亮。此时,韦德来到长凳前,腋下有一本书,他把书放在一侧,掏出小手绢擦长凳。他擦的很仔细,就像是在给自己孩子洗澡,直到他意识到整个身体都附在了凳子上。然后他坐下,他很精心测量着两边的距离,以便于自己能够坐在最中心的位置,经过几次调整屁股的角度,他满意了。)
韦德:(大声的念)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渐无)拿错书了。(东张西望,起身又坐下,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坐在正中间。)
(埃克上,直径走到舞台最前沿。)
埃克:我去过动物园了。(韦德没注意)我说了,我去过动物园了。先生,我去过动物园了。
韦德:嗯?……什么?……对不起,你刚才是跟我说话吗?
埃克:我去过动物园了,我真的去过了。
韦德:(沉思半天)嗯……恭喜
埃克:后来就一直走到这儿。我是一直朝北走的吗?
韦德:(不明白)朝北?啊……我……我想是吧。
埃克:动物园在六十五号街附近,所以我是朝北走的。
韦德:(急于继续看书)是的;看来是这样。
埃克:(稍停顿之后)但似乎不是正北面。
韦德:我……唔,不,不是正北面,不过我们叫它北面,反正是朝北的。是那个范围。
埃克:(停顿了一下)朋友,我很高兴动物园可以那么走。
韦德:(含糊地)是啊。
埃克:(站了几秒钟,看着韦德,后者又抬头来,一副困惑的神情)我们谈谈,你不反对吧?
韦德:(显然是反对地)啊……不,不。
埃克:是的,你反对,你反对的。
韦德:(放下书,微笑着)不,真的,我不反对。
埃克:不,你反对。
韦德:(最后作出决定)不,我一点不反对,真的。
埃克:(怒斥)你就是反对!
韦德:(无奈地)啊,对!我反对。
埃克:(靠近韦德)不用多说,你即使在反对,也无关紧要。(突然抬头)今天……今天天气真好。
韦德:(被弄糊涂了)是的,是的,天气真好,可爱极了。我爱这天气。
埃克:你一定在想,我干嘛要缠着和你套近乎呢。
韦德:我,呵呵,我没有打探别人的习惯。
埃克:我也没有,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都知道不可。
韦德:是吗?是什么?
埃克:我去过动物园了。
韦德:是的,我想你刚才说过了……对吗?
埃克:如果今晚你在电视上看不到动物园,明天你会在报上读到。你有电视机吗?
韦德:啊,有,有两个。一个是给孩子们看的。
埃克:你结婚了!
韦德:(得意的强调语气)啊,那当然罗。
埃克:所以你会有一个老婆。
韦德:(被这种看来无法互相沟通的情况弄糊涂了)是的!
埃克:而且你有孩子。男孩?
韦德:不,女孩子……两个都是女孩子。我爱她们。
埃克:可是你本想要个男孩子。
韦德:是的……自然每个男人都想要儿子,但是……
埃克:(微微嘲弄地)但是事情结果成了这样,你毫无办法,是吗?
韦德:(生气)我没打算那么说。
埃克:于是你不想再要孩子了,对吗?
韦德:(有点冷淡)不,不想再要了。(恢复常态,厌烦地)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怎么知道的?没准我自己也不知道之后的事情。
埃克:(慢慢坐到他身边)也许是由于你叉着腿的姿势;或是声音里的某些东西;或者是你腰部摆动的角度,也可能只是我猜猜罢了。是不是因为你的老婆?
韦德:(勃然大怒)这不干你的事!你懂吗?(埃克点点头)唔你说对了。是因为我的妻子。
埃克:(轻声地)事情结果弄成这样,毫无办法。
韦德:(宽恕地)是的……我想是这样。
埃克:得了。还有什么呢?这是什么,你的小护身符,嗯?我没可见过大男人戴这个。
韦德:呵呵,算不上,是我妻子去国外旅行买给我的。
埃克:你们家还能去国外?太好了,太好了。
韦德:这个,也没什么,只是因为工作。
埃克:(有点失落,起身)工作,阿,可爱的词汇。
韦德:人总得工作,你得为这个世界创造价值不是吗。
埃克:(对着场外发呆)有人说如果你看镜子看久了,会看出一只猴子的。
韦德:猴子?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关于动物园,是说我看到……?
埃克:关于动物园,动物园,有好多东西的地方,你去过吧。
韦德:是的,不常去,可是你干嘛要对我说这些?
埃克:(高声)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下午?有谁比你更合适呢?这样一个有教养的已婚男子,有两个女儿和……呃……一条狗?(韦德摇头)不对?,两条狗。(韦德又摇头)。没狗?(韦德伤心地点头)啊,太不象话。但看上去你是个喜欢动物的人。有猫吗?(韦德懊丧地点点头)这不可能是你的主意。不会的,是你老婆和女儿的主意吧?(韦德点头)我还该了解些什么?
韦德:(不得不清清嗓子)还有两只长尾巴小鹦鹉。一……呃……一个女儿一只。
埃克:鸟儿。还有什么?你靠什么来养活你这一大家子?
韦德:我……呃……我在一家小出版社里管点事。我们……呢……我们出版教科书。
埃克:不错嘛,真不错。像?庋?娜丝梢园焉?畹弊饕桓鼍?碌淖呗淼评垂凵土恕?br>韦德:我没这样想,我只是觉得自己过得不错。我每天能自由自在地做点事情,再找点乐子。所以我爱这生活,我喜欢这世界。
埃克:即使它千疮百孔!充满着垃圾和粪便?
韦德:不至于吧,你说的那个样子太极端了,你……是搞环保的?
埃克:(叫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韦德:(窘)我,我以为我们在正常谈话,不过如果你不愿说,我就不问。我也,也不再回答你的问题了。
埃克:(诡异笑)可是,说出来也不太难,是吧?
韦德:我没想显得……呃……这是因为你不是在真正跟人交谈,你光提问题。我一般说来……呃……是不爱多话的。你干嘛老站在那儿?
埃克:我的打算是四处逛逛,最后坐下。(慢慢坐下,回忆)一直等到你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韦德:什么?谁的脸?喂,是关于动物园里的事吗?
埃克:(心不在焉地)关于什么?
韦德:动物园;动物园。关于动物园的事。
埃克:动物园?
韦德:你提过好几次动物园了。
埃克:你真的还没记起来?
韦德:记起来什么?
埃克:中产阶级的上中层和中产阶级的下上层之间的界线是什么?
韦德:老伙计,我……
埃克:别叫我老伙计。你有名字的,我也有。
韦德:大家都叫我韦德。
埃克:(阴森地)你好阿,我的名字是埃克!埃克,埃克,不过你不用记住,埃克。
韦德:(有点害怕)你好埃克。听起来是个好名字,你父母呢……
埃克:你真可爱,也许你就是认为有了埃克就会有埃克的父母,没错,这种天真实在叫人羡慕。但是亲爱的老爸老妈死了……知道不?我也因此垮了……我意思是真的垮了。一个在某个下流场所和死神一块离开人间,一个带着半个脑袋从一辆公共汽车里钻出来。我的家庭似乎就是这样。啊,不,还有我老妈的姊姊。她没堕落,既不犯罪也不酗酒。我搬去和她住。我对她印象很淡漠了,只记得她无论做什么都沉着那张鸟脸,不管是睡觉、吃饭、干活都他妈一样。我高中毕业那天下午,她上楼回她那间屋子,那时也算是我的房间,倒在楼梯上,死了。死了,连腿都没抽动一下。说起来,真是个可怕的笑话。
韦德:啊,我的天;啊,我的天。
埃克:啊,你的什么?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于这一切,我都无动于衷,满不在乎了。不过,这样你就能明白为什么亲爱的老爸老妈没出现在照相框里了。唔,得了,韦德,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埃克:
韦德:(麻木)我……我不懂……我不认为我……(现在几乎是眼泪汪汪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埃克:为什么不?
韦德:我不懂!我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埃克: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你在等着的那个人?
韦德:我没在等任何人。唔,也许你不想走,可我马上得回家了。
埃克:咳,得了,再呆会儿吧。我刚才一面讲一面努力向你解释来着。我讲得很慢。和这一切有关的是……
韦德:我真的该回家了,你知道……
埃克:你知道动物园里发生了什么吗?(慢慢逼近)现在我得告诉你我为什么去动物园。我在那儿发现了动物和动物以及动物和人的共同生存的方式。(捅捅韦德胳膊)坐过去。
韦德:(友好地)对不起,你地方不够吗?(他挪过去一点,不习惯地扭动身体)
埃克:喔,所有的动物都在那儿,所有的人都在那儿,这是星期天,所有的孩子们也都在那儿。(他又捅韦德)坐过去。
韦德:(耐心地,仍然友好地)好吧。〔他又挪过去一点,现在埃克的地方够了。〕
埃克:天气很热,因此那儿臭气冲天,还有所有卖气球的,卖冰淇淋的,也都在那儿。 所有的海豹都在吼,所有的鸟儿全在叫。(更用力地捅韦德)坐过去!
韦德:(开始着恼)你……你占的地方已经绰绰有余了!(但他还是坐过去了,现在他相当局促地缩在长凳的一头上了)
埃克:我也在那儿,在狮房里,正好是喂食时间,管狮子的人到狮笼里去,到其中一只狮笼里,去喂其中的一只狮子。(用力捶打韦德的胳膊)坐过去!
韦德:(非常恼火)我没法挪了。别打我,你是怎么回事?
埃克:我发疯了,傻B!
韦德:这可不是好玩的。
埃克:听我说,韦德。我要这条长凳。你去坐那边的凳子。如果你乖乖的我就把故事讲完。
韦德:(心慌意乱地)但是……这究竟是为什么?你这是怎么了?
埃克:我说了,我要讲动物园的事情了,你在等待听的事情。所以,我要这条长凳。
韦德:别管什么动物园了,我不在乎。(埃笑言:喔,不在乎……)我不明白干嘛非得放弃这条长凳。这里僻静,我几乎在每个天气好的星期天下午都坐这儿。
埃克:当然了,你是说你就被那可笑的习惯操纵了。
韦德:我不管,我喜欢这长凳。
埃克:(柔声细气)我知道,所以从长凳上滚开,韦德;现在我要它。
韦德:(几乎哀叫了)不。
埃克:(差一点没把韦德从凳子上推下去)给我滚开。
韦德:(重新坐稳)你这混……蛋,够了!我受够你了。我决不放弃这长凳,你不能占有它,就是这话。喂,走开。〔埃克鼻子里哼了几声〕我说了,走开。〔埃克不动。〕从这儿滚开。如果你不走……你就是个(寻找措辞)流氓……就是流氓……如果你不走,我就叫警察来把你赶走。〔埃克笑起来,仍呆着不动〕我警告你,我要叫了。
埃克:(柔声细气地)叫阿,你叫阿,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附近一个警察都没有。
韦德:(站起冲着群众)警察!警察先生!(停顿)警察!救命啊!(停顿)我感到真可笑。
埃克:你才可笑呢:阳光明媚的星期天下午,一个壮实的成年男子,也没人伤害他,居然在公园里像个娘们儿似的尖声叫着:“警察,救命啊”。要是真来了个警察,我敢百分之百肯定他会把你抓进疯人院的。
韦德:你……你小心点!从我凳上滚开。我才不管什么疯人院呢。(推埃克)我就是要这条长凳。我要你走开。
埃克:(嘲弄地)啧啧啧……看来你真该进疯人院了,你这个疯子!
韦德:我警告你!
埃克: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可笑吗?
韦德:(完全被狂怒和羞愧控制了)我不在乎。(几乎在哭了)从我凳上滚开!
埃克:为什么?你已经有了这个世界上你所要的一切。你对我谈了你的住所,你的家,和你自己的小动物园。人们为之奋斗难道就是这些东西吗?告诉我,白痴,这凳子,这木条,就是你的荣誉所在吗?这就是你在世界上愿意为之斗争的东西吗?你还能想得出比这更滑稽的事吗?
韦德:滑稽?注意,我不打算和你谈论荣誉,甚至不想向你解释。我爱这个世界,我就要他完好无缺。你不能理解,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
埃克:(轻蔑地)你甚至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对吗?白痴!你看到你的世界倾斜了,可是你意识到你自己的世界到底是什么吗?
韦德:噢,得了,埃克,你不需要我的世界。这是肯定无疑的。
埃克:不,不对,我需要它。
韦德:(哆嗦着)上帝啊;我只是上这儿来看书的。我在这儿度过了许多愉快的时光。而这对于一个人来说是重要的。这是我的长凳,你没有权利从我这儿夺走。
埃克:那么,就为它而斗争吧。保卫你自己,保卫你的长凳。
韦德:是你逼得我走这一步的。站起来,咱们打一架。
埃克:象个男人似地打一架?
韦德:(仍然怒气冲冲)是的,象个男人似的打一架,要是你非继续挖苦我不可的话。
埃克:(懒洋洋地站起来)很好,很好,我们将为这条长凳搏斗,〔他掏出并打开一把模样难看的短刀。〕把刀拿去;你拿着刀,这样我们力量均衡些。
韦德:(吓坏了)不!你疯了,你不折不扣地彻底疯了!你居然要杀我。
〔埃克冲向韦德,两人在场上到处乱躲,抓住他的衣领,拖到长凳旁,把他的脸按在长凳上〕
埃克:去把刀捡起来,和我搏斗。为你的自尊心搏斗,为这该死的长凳搏斗。
韦德:(挣扎着)不!放……放开我!救……救命!
埃克:(继续羞辱)你搏斗呀,你这卑鄙的狗杂种;为你的长凳搏斗吧;为你的鹦鹉搏斗吧;为你的猫儿搏斗吧;为你的两个女儿搏斗吧;为你的老婆搏斗吧;为你的男子汉气概搏斗吧。为你这爱的世界搏斗吧,你这可怜的气管炎。(抓住飞,唾他的脸,扯下挂坠) 你他妈甚至不能让你的老婆生个男孩。(将飞推倒在地上)
韦德:(怒不可遏)这不能怪我……这是个遗传学问题,与男子汉气概无关。
埃克:嗯,气概,终于出现新名词了,你开始意识到了不同吗?
韦德:你……你这个恶棍。(他飞快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小刀,住后退了一点,喘着粗气)我给你最后机会;从这儿滚开,别,别惹我!〔他使劲握着刀,但胳膊远远地伸在身前,〕即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使我不能够保护自己,但我还是有信心把你从我的世界里赶走。
(音乐 声音渐大,舞台渐黑。)
埃克:(转过身,沉重地叹气,鞠躬)很好,那么就这样吧。
〔他猛地向韦德冲去,让刀子刺进自己的身子。接着韦德松手倒退,刀留在埃克身上。埃克倒在原地〕
韦德:(扑上前看他的胸口)啊,我的上帝,啊,我的上帝,啊,我的上帝,(大叫)我杀人了,我杀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埃克:(挣扎着站起来)啊我的上帝呀。亲爱的韦德,你不知道我刚才多么担心我会把你给吓走了。现在我要告诉你动物园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想这是我在离开你之前决定做的事情,不……不,我不可能那样做,但是我认为我做了。现在你对动物园里发生的一切都知道了。你知道你会在电视里看到什么了吧,还有我告诉你的那张脸……我的脸,你现在看见的这张脸。唔,我的上帝!你最好现在走吧。你失去了你的长凳。但是你发现了你新的世界。我也爱这个世界,我为了倾注了我自己的一切。你必须认识它,然后才得有勇气去爱它。韦德,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些事。你真的不是个白痴;没关系,你是个动物。你也是个动物啊。你最好快点走吧,韦德。等等,韦德。把书拿走……书。快走开。你的鹦鹉在准备开饭……猫儿在摆饭桌…… 你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我的上帝,我想我是的的确确死了。(死,暗场)




[此帖子已被 晨雨 在 2005-3-14 13:56:22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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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


(唱)再道一次珍重,你就能走得匆匆
虽然我还能强颜欢笑,却挡不住泪的涌
再道一次珍重,你就能走得匆匆
虽然我还能强颜欢笑,却挡不住泪的涌
见到你又有什么不同
无非是天上一道注定消散的虹
怕见到你就躲不开,分离的痛
只好避免相互的靠拢
第一回合 都有一颗躁动的心
董:老婆
灰:什么事儿,老公
董:今天吃什么?
灰:还和昨一样
董:哦
灰:老公!
董:什么事?
灰:没什么,吃饭
董:好,吃饭
灰:按理说,我灰姑娘和董永结婚这几年,生活比原来好多了,可怎么就觉得没成亲那会有意思呢!那时,饭都吃不饱,后娘也管的严,总希望嫁个人比董永有钱,就千方百计地把我们阻拦。我们就躲躲藏藏,提心吊胆。可越偷偷摸摸,就越觉得好玩,好几次,他轻轻拉我的手,我心里美的,简直就好象被皇上接见,我恨不得。。。
仙:拽着他的手我就不撒了。
灰:可我抽出了手说:你真讨厌!
仙:这叫欲擒故纵,是女人恋爱常用的手腕。
灰:接下来,每一次触他的脸,像是爱抚世上最珍贵的古玩,每一次见面,都恨时间太短,每一次分开时,又默默无言。其实,心里地滚天翻。
仙:天哪!万一他和别人好了,这么合适我的人就再也碰不见。
灰: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仙:老想往他被窝里钻。
灰:可我,怎么能让他觉得我这么轻浮,让周围的人说我不够腼腆。美好啊,那种纠纠缠缠。
仙:被窝里,暖和!
灰:可爱情真的就那么短暂。你试试,你试试,几年下来,天天都被皇上接见,日日都摸着古玩,谁还会觉得稀罕啊!
仙:什么东西最不值钱?到了手得东西最不值钱。
灰:吃饭,吃饭。来,老公,喝!
董:好,老婆,喝。看,酒可以顿顿喝,菜可以天天换。可生活怎么这么乏味、平淡。还不如没吃没喝的时候浪漫。那时候,灰姑娘跟我讲,董永啊!瞧你那傻样,你真是我的傻骆驼。我虽然肚子里头饿。
王:可我心里头甜,我手里头就更。。。
董:但是我没动地方,我傻笑,表现得很憨。她又问我会爱她多久,我不打壳拨,爱你一万年。
王:男要哄,女要骗。女人最爱听真实的谎言。
董:她果然嘴里说你坏你坏,但眼睛里已是泪水涟涟。于是我借机捧起了她的脸,不哭不哭了,我为你把泪擦干。
王:其实,我是为了顺势亲她的脸,然后,然后。。。不为了实惠,谁寒暄啊!
董:可现在,她傻骆驼不说了,我一万年也不讲了。爱这个字不知不觉已经离我们太远了,太远了。那天,她那个我从没见过面的姐姐来了,叫了声灰姑娘,她答应了,“哎”!
哎哟,我听清这个字,我他妈打了个冷战。
王:科学家说了,爱是一种最长超不过四年的病态。我跟你说,要不你就跟她好,要不你就跟她一刀两断。
董:哎。吃饭,吃饭,来,老婆,喝酒。
灰:好,老公,喝。那天,我那讨厌的同父异母的姐姐领了一个英俊小生,白脸白马白披风,体面周到,谈笑风生。嘿,他还竟然不顾羞耻地趁我那个丑姐姐不注意,向我抛来几拨风情万种。我当时气的。。。但你说人这东西吧,我真搞不懂,一个身体此时会做出两种不同的反应。我这边脑子里骂他下流无耻。
仙:我这里小心脏却怀春般扑通扑通。
灰:不能,不能,我不能日子过的平静了就瞎折腾,虽然他比董永有钱,也比董永年轻,可那种男人是看的,不是嫁的。我的董郎憨厚老实,踏实肯干。
仙:行了,黑白的就是黑白的,再怎么着也没彩电看的舒服。
灰:那英俊小生也就那么回事,其他还说的过去,就是有点谢顶,说话的声音缺少磁性,骑的马尾巴上的毛都开叉了,右后臀上方三分之一处,还有一块皮肤病,可见,主人也不是很有钱有势。生活水平也就中等,中等。
仙:恩,彩电还不够大,黑白的还不值得扔。
灰:对董永不满,还不能这么跟他再见,万一等不来一个人更帅更有钱,多不划算。
仙:是的,憋不着大和还是别冒点炮的风险。
灰:哎,要是有一天我碰上一王子那样的男人,我该怎么办?
仙:白雪公主,人鱼公主,睡美人。为什么世间最好的女子最后都被王子一个人霸占?因为王子长的英俊潇洒,又会讲蜜语甜言。嫁了他就永远告别了贫穷和白眼,嫁了他,平白无故就成了富婆大款,嫁了他,轻而易举就成了天下瞩目的焦点。关键,他还天生的不愁吃穿,不用上班,不上班,他哪还有机会婚外恋,想不到吧,嫁个王子比嫁个俗人还安全。身边的凡夫俗子,往往是有钱的不安全,安全的不浪漫,浪漫的又没钱。知道了吧,为什么王子每天开着奔驰宝马在女人的梦里转,因为身边尽是这样的董永在苦哈哈的吃拉面。
灰:吃饭,来,老公,喝!
董:好,老婆,喝。灰姑娘的姐姐,那皮肤白啊,就像上等的白面,那脸蛋嫩啊,就像煮了八层熟,刚刚剥了壳的鸡蛋,小手嫩的,就像直溜溜的小葱啊,头发盘的,一辫子大蒜。
王: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了吧!这叫什么啊,再丰盛,过了期也是粗茶淡饭。
董:我怎么这么想啊,论身材,灰姑娘也是风华绝代,对我又好,整天为我这糟老爷们柴米油盐围着锅台乱转。
王:可谁又不想啊,休闲的时候,城外头有别墅,过日子的时候,城里头有单元。
董:他姐姐也就一般,眉毛有点短,胸前可能还垫了海绵,你看她走路的样子就知道,缺乏锻炼,身体不好,这样的女人怎样能奶孩子做饭,围着锅台转。
王:可别墅再差也是别墅啊,不信,你摆一个给我看看。
董:除非是仙女下凡啊。
王:田螺、织女、白蛇,为什么男人自古就喜欢和女妖女仙的搞在一起。为什么人家要把钩魂的女人叫妖精。因为只有妖精才能够一辈子年轻貌美,一辈子身材不变。而且,田螺要打扫屋子做饭,织女生了一女一男,还得下地种田。白蛇,晚上陪许仙睡觉,白天还要和坏人打架保卫家园。何况和仙女好上了,就等于靠上了大势力,男人不愁事业有成,甚至还可以一步登天。而现实中的女人又怎么样,她们怎么能够保证家里家外独挡一面,又怎么保证一辈子年轻貌美,让男人看了永远不烦。所以男人总盼着天上的仙女失足下凡。
董:吃饭,来,老婆,喝酒。
灰:好,老公,喝。
董:干。
灰:哼,就是我那姐姐,你看看在我面前那优越感。哎哟,不得了了,有什么啊!不就是有两臭钱买化妆品,把那脸整得年轻些,多买漂亮衣服,粉饰那败絮其中的门面。有钱了不起啊,俗!
仙:我要是有了钱,我买这个,我买那个。可我什么时候能有钱啊。
董:可凭什么,那些漂亮的女人怎么都归了骑白马那孙子。他不就比我潇洒一点,比我有钱一点,比我有地位一点。有什么啊!
王:有地位呗!
董:讨厌。等我有了地位。
王:我非弄她那姐姐一样的美女,天天给我!
董:奶孩子,做饭!
灰:来,老公,干!
董:干!
灰:我要是仙女就好了。
董:你说我怎么就不能是个王子呢?
灰:那嫁一王子都算是下嫁。多有优越感!
董:那娶一仙女还不成了家常便饭。
灰:不想当仙女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董:不王子,毋宁死!
灰:来,老公,干!
董:干!
众:王子驾到咯,仙女下凡哦。
神仙下凡罗,神仙下凡哦。
第二回合 就这样被你征服
王:灰姑娘,灰姑娘,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灰:谁闲的没事,非办个舞会,让我见着真的王子。白面白马白披风,王子干吗长得无可挑剔。头发乌黑茂密,说话也有磁性,那白马也没皮肤病。哎哟,他干吗只和我一个人跳舞,让别人嫉妒眼红,让我诚惶诚恐。干吗对我那么好,温文尔雅,体贴周到,让我如沐春风。
仙:古人道:风动旗动,实则心动。赖别人没用。
灰:她比我姐姐领来的那英俊小生强一百倍,哪个姑娘见到那样的男人没有非分之想呢?她就是火坑
仙:我要要蹈火赴汤;
灰:他就是刀山,
仙:我也要他做我的床;
灰:他就是流氓,
仙:我心甘情愿地往他的怀里躺。
灰:何况他还不是流氓呢!是白马王子。哎哟,我拿什么扛啊?
仙:胸膛。
灰:哎哟,我这不才是流氓吗!所以我怕,我逃,我躲,我逃命。今晚的浪漫就让它珍藏心底,供我一生的美好回忆,而我的身体,只属于既定的轨迹。
仙:廊桥遗梦啊你这是!
王:灰姑娘,你在哪里?灰姑娘,你在哪里?
仙:富在深山有亲人,穷在闹市无人管,比咱过的好的,没人看的起咱。今天终于有这富人来攀咱这穷亲戚,咱干吗不让别人看的眼馋!
灰:对,王子的眼光证明了我这才是最美丽的面孔和最丰满的身躯。我为什么不去炫耀自己,为什么不让别人妒忌。
仙:人就怕比,人就爱比,人就要比。比掉别人,才是人类进步的伟大动力。
灰:出发,舞会的音乐是专门为我奏响,灯光仅仅为我一人点亮;出发,所有的目光都在等我到场,没有我的舞会会莫名神伤;出发,王子的爱情我可以阻挡,但我阻挡不膨胀。
董:仙,仙女,她竟然站在路的中央,和我梦里想象的一模一样啊!白,白,白面,白面,鸡蛋,鸡蛋,小葱,小葱,大蒜,大蒜。
王:香啊,和国宴一般!
董:灰姑娘的姐姐,和这个相比,她简直就是
王:早点!
董:关键是这姑娘还直和我抛媚眼,抛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哎呀,灰姑娘要是和她比起来,是又冷淡又寒颤啊!
王:干脆,让灰姑娘滚蛋!
董:可是她这么好看,又怎么会看上我啊!她那么抛媚眼,那可能就是一种习惯。我呀,还是少冒风险,当什么都没看见。
王:改革,是要有阵痛的,也许还没到非改不可的那一天。
董:要不我再看,我再看一二三四,就看一二三四眼。
王:哎,别光看不练啊!
董:不行,我看都不看了,看了也白看!哎哟,我走,我走,我大步走,我大步走。
王:可万一是天上掉馅饼!
董:美女怎没了?(仙由另一边上,董撞到她)哎哟,天,又是一身汗!最具弹性的肌肤,最完美的曲线,飘飘欲仙,我的意志力它老人家,怕是已经摸到了棺材板的边缘。
仙:大哥。
董:大姐。
仙:大哥。
董:大姐。
(两人对视)
董:哎哟!
王:为什么还不赶紧冲啊?
董:冲上去,然后呢?
王:然后再说以后的!谁叫她长的那么出众呢!
董:花瓶她中看不中用啊!
王:管她什么花瓶不花瓶,仅此一件,谁舍得把手松啊!
董:不松,不松还不累死我啊!养活她这种人,我得多做多少工啊!
王:累死也值,俏姑娘?鄄烈话押梗?す?笃拍锪?鍪?旆梗?br>董:俏,俏还危险呢!西门庆就专门勾引潘金莲。
王:那就先来个一夜情,再看以后的发展。就像,就像改革的试点。
董:对,便宜大,罪过小啊!
王:收放自如政策宽!
董:可这不沾就不沾了,这一沾它就没完了。
王:那你就不能忍着点,说一晚上就一晚上。
董:那我也得坚持的住啊!
王:也是啊!真住惯了别墅,谁还回的去单元啊!
董:没办法,闪!要不我再看,我再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眼。真不看!我掉头,我闭眼,我坚定不移地走!坚定不移地走,我不看,我再看是小狗,是小狗。
王:可她万一是个忠贞的潘金莲呢?
董:诶,美女,美女怎没了?是碰上淫贼了,淫贼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把你的命根子剪断;是虎豹出现吗?抓住你,我要生吃了你的肝胆。
王:我要表现!
董:我要生吃了你的肝胆,(撞仙)哎哟!出汗,上天啊上天,为何要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样撞来撞去,我已经受不了这爱的熬煎。对不起,大姐,我又撞了你一把!
仙:这位大哥,自古道大路通天,各走各边,可你一连撞了我两把,是不是有意非礼啊?
王:分明是你非礼,我有意,咱心心相惜。
董:大姐,你断不可这样埋怨在下,我本安善良民,断不敢有如此邪念!大姐多多包涵,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仙:看你倒真的是本本份份,忠厚老实。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
王:夸奖就意味着可以发展。
董:大姐夸奖,在下。。。
王:发展就意味着要一切向前看!
董:大姐,
仙:大哥
董:大姐
仙:大哥
董:大姐,哎哟!
王:诶,你有病吧!
董:她也不是没有缺点。你看她那眉毛,是不是有点。。
王:柳叶眉,杏合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分明是贤惠善良的好青年。
董:胸,胸!
王:不大不小特别圆,能奶孩子能做饭,走起路来也康健,穿绫罗,戴金簪,不是玉皇大帝的闺女也是个女大款,女大款。
董:我能改头换面。
王:对,凭什么好的东西你有我没有,凭什么你用进口的我就得用国产的,凭什么你能住别墅,我就得一辈子住单元?
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今天白来一别墅,大爷凭什么不搬进去住?
董:大爷。。。哎,最好是让她先表白,将来万一有什么麻烦,我也好说是被别人蒙骗。
仙:大哥,我爱你!
王:哇靠,什么叫好人一生平安哪!
董:大姐,我也爱你!爱,爱,爱,我爱你一万年。
王:男人嘛!就得坏坏坏,一坏为红颜!
董: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仙:大哥,什么事让你如此为难?
董:我不是为难,我是恨,恨、恨、恨!
仙:你恨什么?是恨我嘛?
董:没有男人不后悔早结婚!
仙:原来大哥,你。。。大哥,大哥!
董:哎哟,大姐啊!你简直是难为死我了,要你,她骂我混蛋,要她,我心不甘!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灰姑娘,当初你干嘛死皮掰脸地跟我喜结良缘啊?讨厌!
王:为什么总有旧的生产关系阻碍生产力的发展呢?
董:我怎么办怎么办?
王:建新房是不是就得拆老房,搞传销是不是就得坑下线?要想利益最大化,伤别人的心是不是总是难免的?
董:没办法,我还得闪。
仙:大哥!
董:大姐,
仙:大哥,大哥。
董:大姐,大姐
仙:(哭)
王: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女人一哭,男人就变成了一滩烂泥。
董:大姐,求你了,别再哭了。
王:男女就是祸水与烂泥的辨证关系。
董:求你了,莫要哭了,莫要哭了。
仙:大哥,大哥。
(两人拥抱)
王:铁的事实证明,发展是硬道理!
仙:大哥,我们要相爱到永远!
董:不,不,不,你给我个砸乱旧世界的理由先。
仙:大哥,我还是走吧!
董:大姐
仙:我不忍看你这样为难。
董:大姐,大姐,你别再感动我了!我要是让你走了,我就死了算!
仙: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董:死又死不了,躲也躲不开,怎么办?
仙:怎么办?
合:怎么办?
(音乐起)
董:哎哟,闹鬼啊?谁?谁?
王:我是树!观音树!
董:什么树也不能开口说话啊!
王:我本千年树精,在此听的你和这位大姐心心相印却又吞吞吐吐!心里实在着急,所以才特地前来,给你们做媒的!
董:你是说,我能跟这位大姐成亲了?
王:当然,你与大姐成婚配,老树前来做红媒。
董:这事真希奇,哪有哑木把话提?
王:你的真情惊天地,老树像吃了兴奋剂。
董:没想到草民也能随心意,我怎么这么有福气啊!
王:因为你一贯为人和善,憨厚老实又仗义,为了向灰姑娘负责,你才过早地和她登了记。虽然是壮志不已你肾不虚,但是你一直是安分守己,自愿压抑!上天认为这样的典型该树立,于是选了个仙女赐给你!
董:可我觉得,十分对不起我的妻。
王:和七仙女的相爱,证明灰姑娘时代的过去,就像油灯劈柴早晚让位给电灯煤气;钢精水泥一定取代毛草土坯。世界潮流,不进则退,谁让她落后啊,落后者——咎由自取。没进步成仙女的,就让他退回到单身去,要与时俱进啊!如果你还回去和灰姑娘将就过,无异于抱残守缺搞复辟,那她就永远无法进步,不知进取。那是害她啊,既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自己。
董:可我该怎么面对,别人会说我背信弃义。
王:问这个问题真多余。凿一块石碑,就可以说自己是真皇帝,拿着了圣经,就可以抢印第安人的土地,告诉你这事是天意,老天还大不过你的妻?你若还想流氓假仗义,我们就把别人来考虑了。
董:愿意愿意我愿意,有了条件,男人谁不想换妻?
王:有了坡还不下驴,不是上帝就是傻波伊。
董:大姐
仙:大哥
(音乐起,《夫妻双双把家还》)
灰:王子。
王:姑娘。
仙:(咳嗽)
灰:仙姑,仙姑。你慢走,仙姑,多谢你让我明白,有了坡还不下驴,不是上帝就是傻。。的道理,有了神仙罩着我,刀山火海我也敢闯!
仙:不过历来都是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内,男人负责扩张,女人负责守卫,所以男人可以不顾不管,女人可得计算盈亏。
灰:那。。
仙:我的下凡,的确可以给你送温暖,给你立牌坊,但你究竟当不当。。。还得仔细思量。
灰:仙姑你是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仙:对,如果拿不了第一,咱就得考虑要不要吃兴奋剂;如果黑不着大钱,咱就得考虑做不做黑心棉。
灰:不见兔子不撒鹰
仙:不见鬼子不拉雷
灰:不把一切搞稳妥
仙:绝不展翅飞。(奸笑)真黑。
灰:王子
王:姑娘,仙姑对你说了那么多,难道你还在犹豫吗?
灰:不,王子,你莫生气,因为一直在天堂一样的地方生活,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你不懂得,
王:什么事情?
灰:男人容易头脑发热,女人懒惰,需要稳定的男人保证生活。女人 ,可以只管哪个男人最关心她,而不管她是否真的爱过;只关心哪个男人为她付出最多,因为女人要——
王:要什么?你说,你说。
灰:要。。。要。。。(焦急地看着仙女)
王:你说,你说。
仙:爱情城可贵,实惠也重要,权衡性价比,道义。。。。呸
灰:抛不抛,抛不抛?
仙:抛。她是足够有钱,真的有钱,真他妈的有钱。至少具备了给她当情人的中等条件。
灰:我要说我要的不多,无非是眼光中有你有我。
王:姑娘,我爱你。
灰:王子,我爱你。
王:姑娘,
(做要拥抱状)
仙:不过。他只是通过了游戏的第一关:足够有钱关。
灰:那还要什么啊?
仙: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不为赚钱来的也绝不会掏钱。他是不是真的爱你,还得经的起考验,下面进入我们的考察男人的第二关:真实可靠关。
灰:对,人怎么会不在乎门当户对,高低贵贱?你是个王子,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朋友欺负我怎么办?你父母看不起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王:哎呀,门第根本不是爱情的路障。你将会得到所有你应该得到的,和我的家人一样,如果他们哪个敢欺负你,我宁愿放弃王子不当。
仙:哎,别介啊,我图什么啊?通过。
灰:王子,我好感动啊!
王:姑娘,我爱你。
灰:王子,我
仙:不过,
灰:哎
王:姑娘,你又怎么了
:仙:现在男人都是嘴巴里一套,裤子里一套。他万一哪天对你也这么一脚,想换他做老公,得让他做保证,绝不和别的女人好。
灰:我懂了,虽说是剪不断,理还乱。
仙:但要钓大鱼,放长线。
灰:露水夫妻,蜻蜓点水,姑娘不干,要干就是百年大计,长治久安。
仙:要不然,谁叛变哪!要是知道日本人只能撑八年,中国肯定少一半汉奸。
灰:王子,我还是有点担心。女人选择错了男人,就会陷入恶性循环,需要不停地开始新生活。女人是弱者,她们能被动就被动,能不选择就不选择。我担心:你是王子啊,随时随地都会接触各式各样的女人,怕是新鲜感一过,就把我冷落。
王:你这么想是在冤枉我,甚至是在侮辱我,我会哭的。透过我这不能自拔的目光,难道你感觉不到在我胸中会永远为你燃动世界上温度最高、持续最久的爱火。
仙:哦哦,MY GOD!通过。
灰:王子,我爱你。
王:姑娘,我爱你。
灰:王子。
王:姑娘。
仙:不过。
灰:您说。
王:姑娘,你还要怎么样?
灰:别着急,乖啊。仙姑,这还不够吗?
王:他才刚刚通过了游戏的第三关,爱到永远关。
灰:那还要什么啊?
仙:下面这一关可是他能不能当老公的必要条件,如果他不能过关,我劝你还是考虑再三。
(耳语)
灰:王子
王:姑娘
(仙拉灰,再拉)
王:姑娘,你这是想折磨死我吗?
仙:折磨男人是女人最大的乐趣。
(灰挑逗王,追追跑跑)
仙:两情若想久长时,一定要躲躲藏藏。
(王与灰追跑,仙把王脉)
仙:男追女跑,身体要好。如果气喘心跳,那就要谨慎了。夫妻生活不好,孩子孕育不了,总得花钱买药,关键还得花工夫伺候他了,他要是一辈子半死不活,你就得永远断屎断尿,什么都享受不了。这个人通过了十二分跑,体格不错。
王:姑娘,你,你不会是还没拿定主意吧?
灰:我,等等,仙姑
仙:该选手最后一关,身体健康关,通关顺利。
(两人击手):耶
灰:王子,我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你一万年。
王:姑娘,我会爱你到永远。
灰:王子
王:姑娘
(灰与王拥抱)
仙:既幸福浪漫,又腰缠万贯,为了新生活,叛变。
王:不要再顾虑重重了,人会老,花会残,与其稳妥着一律千篇,何不趁早争奇斗艳,多活几种人生,多有几种体验。
灰:对,我要叛变,哦,不,我要激情,再也不要平淡。
仙:要金钱,再也不要白眼。
王:人就活这几十年,没尝试过的,你哪知道有多灿烂,其实你正含苞欲放,面前是一个又一个的春天。
灰:对,我要春天,最浪漫的春天。
仙:金钱,最实惠的金钱。
王;姑娘,让我们共同呼唤春天。
仙:让我们共同叫喊
灰:我们呼唤
仙:我们叫喊
灰:我们叫(小声):春天
王:我们叫(小声):春天
仙:啊!
灰:我们叫:春天
王:我们叫:春天
仙:啊!
王、灰:我们叫:春天!
(音乐起)
第三回合 伤心总是难免的
灰:董郎
董:灰姑娘
合:你对我不好了!
灰:董郎,你怎么什么都看不上眼。
董:娘子,在你眼中我怎么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优点?
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董郎,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仙:你就是有别的女人了!
董:没。。。没有
灰:真的没有?
仙:就是有。
董: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灰:董永,你这个人撒起谎来眨眼睛。做了坏事腿就硬,骗不了我,男人嘛,天生的一根色骨头,见
女人漂亮就增生。没关系,告诉我,我不在意。
王:女人说他不在意,等于拿着小本做笔记。哥们,挺住。
董;没有,真的,我真的没有。
灰:不,董郎,你是骗不了人的(欲哭),那个人是谁?(大哭)
仙;对付男人,我们女人有三件宝。
灰: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仙;一哭二闹三上吊。
灰;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王:软而不硬,硬而不挺,挺而不坚,坚而不射,射而不远——大多数男人都有的生理缺陷。倦而不烦,烦而不怨,怨而不厌,厌而不弃,弃而不坚——所有人都有的心理缺陷。埋怨旧体制容易,迈开新步伐,难!(对董)咱只能让对方迈出破绽!
灰:董郎,你就忍心让我们几年的感情几天之内就化为泡影?
仙:叙旧有时是为了挽回感情,有时是为了刺探敌情。
灰;想想我们当初,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村口。多美啊!月朦胧,鸟朦胧。
董:是啊,可怎么挡得住东方红,太阳升。
灰:你!拿开你的臭手,让我觉得恶心!当年,同样是这双手,把我抚摩得神魂颠倒,拥抱得我热血沸腾;同样是这双眼睛,把我注视得面红耳赤,撩拨得我不能自控。可现在这双手却让别人神魂颠倒,让别人热血沸腾,这双眼在让别人面红耳赤,让别人不能自控。天!
仙:盗版,侵权!用我的专利赚你的钱!
灰:当年,为了得到你,我摇尾乞怜。
仙;研究。
灰;为了照顾你,我起早贪晚。
仙:开发。
灰;为了留住你,我梳洗打扮。
仙:维护。
灰:为了独占你,我吃醋翻脸。
仙:保安。
灰:我对你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穿戴好我为你做的衣,吃饱了我给你做的饭,却向别人挤眉弄眼,去和别人鱼水之欢。
仙:我这大半辈子,简直就是给别人当陪审点啊。我,我,我一定饶不了那个盗窃犯。
灰:勾搭你的小妖精是谁?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能干?
王:比你新鲜!
灰:没完!爱偷人东西的,我非剁了她的手,爱把自己往外送的,我剪了他的头。
董:是。。。是我不好,我也想不干来着,可有一棵老树说话了,说我该和她成亲。
仙;嘿,你还抢先玩我的把戏。
灰:借口,胡说,骗人,放屁!
董:是这样的,我没撒谎,这是天意,天最大嘛!不赖我,真的不赖我。你打我骂我都好,天意难违,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灰:我这么大的痛苦,这么大的侮辱,就值三个字,对不起。你们男人,真是太无情无意了!
王:人就是一种无情的东西,建立一段感情是为了利益,消灭一段感情同样是为了利益,这叫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都是人活一世,凭什么我受人歧视遭人扁,凭什么我安贫乐道傻奉献,有本事你也情调高雅、腰缠万贯,也国力雄厚、炮利艇坚哪!都是离强大的近,离弱小的远,嫌贫爱富,见异思迁。利益驱动的哲学是:有奶的便是娘,奶少的,滚蛋!
董:要不我滚蛋,咱好合好散啊!
仙:砸了我的饭碗,还想好和好散,也不打听打听,这年头还有没有人无私奉献,我告诉你,我要的我的精神损失费,我要我的身体磨损费,我要他用我东西的使用费,我要我下半辈子的赡养费。
灰:把你榨干、剥皮、磨成灰,你这个叛徒、败类。看我不收拾你,血债要用血来偿,加倍!
董:我已经说了,犯错误纯粹不得已。事已至此,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这次我泡的是仙女,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仙:哟,大势力呀。能拆人家的官邸,查人家的核武器,人家惹不起!
灰;我就那么的不如人吗?多年的感情就那么不之前吗?(哭)
王:行,姐们挺给面啊,咱也得给人搭一台阶,别坏了江湖规矩。
董:这样吧,你开个价!
王:哎,打了你了,掏点医药费有什么关系,诈了你了,大不了再给你点救济,有什么啊,大爷有钱,敢在江湖上叫板,凭的是实力,钱,是最好的彝醇痢?br>灰:你。。。
仙:1234567,7654321,听上去条件还不错,可以,咱正愁找不到离开他的根据,他主动送上门来。还捎带一份厚礼,知足吧,老大的便宜。
董:嘿,你说个数,我让她们家补给你!怨怨相报何时了,忍气吞声尽开颜。
仙:嘿,他还勾火呢!像所有的霸权那样讨厌。
灰:钱怎么着,有钱也能往我脸上吐痰,没门,死也要找回我做人的尊严。
仙:诶,算了吧,要不咱们忍了,现在的潮流是和平与发展,谁让咱现在弱小呢?咱只能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看将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咱扬眉吐气的一天。
灰:我凭什么让他走得那么潇洒、顺利,主动不要是放弃,被人抢走那抛弃,不蒸馒头,我,我也要争口气。
仙:可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你还想把他怎么地?
灰: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反正我不服不服我就不服,你让我心堵,我就让你吐,你如果想赢,我就绝对不输!我不舒服,咱们,谁也别想舒服!
仙:明白了,巴以冲突,来龙去脉不顾,只是一味报复。我觉得没有意义,没有前途。
灰:掏两破钱什么都可以万事大吉,那人间还有没有正义?我们之间已完全不是什么财产的问题。论财产,人家王子一点也不比你——
董:王子算什么东西,什么,王子!
王:可让我逮着机会了。
仙:惹事吧!让你多此一举,人间本来就没有正义。
董:说,看我怎么都不顺眼,说,跟王子怎么了?
灰:没什么。
王:没怎么我也要把你说成怎么了!
灰:没什么,我能和王子怎么了!啊,你既然不爱我了,我也不爱你了,你和别人好去吧,我成全你。你去吧,啊,你自由了!
王:女人不放任自流,绝不会给男人自由。
董:自由归自由,王子归王子,我这人轴,弄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不走,你也别走,谁也别想走!
王:小样,我整不死你!我看你峥嵘岁月里你还不惧风流。
灰:董郎,真的什么都没有。
董:你别叫我董郎,娘子,不,灰姑娘,呸,你个大灰狼。你是那个人吗?是那个和我生活了好几年的人吗?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为什么,为什么,几天前还是慈眉善目。转眼间就变成了狼心狗肺。
仙:变心的时候,人未必有野兽慈悲。
灰:别说了,好吗,咱们好合好散,不是挺好的吗!
王:真打的下去谁和平谈判,没出问题,谁好和好散哪!
董:你想好和好散,不行。不说清楚,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畜生。
(灰竭力阻拦董)
灰;别,别去
董:别拦我,我现在就去了,别拦我。
王:对付女人,我们男人也有三件宝。
(灰,哭)
王:我们根本对付不了女人。
董:说,你给我好好说。
灰:别这样,董郎,哦,对不起,董先生。别激动,别激动,我是被人追得太紧。
王:和我一样啊!
灰:加上一个仙姑说,上天允许我!
王:哎哟,我不也一样嘛!
灰:所以我就,我才。。。我这是没办法啊!
王,哎哟,我不也一样吗!
董:肮脏、淫荡。
王:我不也一样吗!
董:别以为有着纯洁美丽的外表,心里就没有一点肮脏。
王:别以为有着清澈见底的双眼,晚上就不看黄色录象。
董:平常忠贞不渝的,未必不上别人的床
王:平常老实巴交的,一样会撒弥天的谎。
董:我就知道,在这间屋子里头,犯错误的绝不只我一个。
灰:哎哟,董郎。
董: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你看看你的嘴唇,圆润的,温柔的,我曾忘情的,认真的,幸福的,我傻逼似的把它吻得又红有润,它却带着我的体温又贴上了别的男人,翻动他的舌头,交换你们的唾液,让我想起来就恶心;你再看看你的身体,温暖的,雪白的,柔软的,让我像感激上帝一样的感激它,感激它刚刚给我了世上最舒服的筋疲力尽,谁知道它却又迫不及待地钻到别人的身子下面,发出同样的呻吟。
王:吃的是英国的饭,花的是英国的钱,坐的是英国的船,到了美洲你就想当美利坚;送你子弹,帮你训练,谁知赶走了苏联人,你却开着飞机把我们家最高的楼拦腰斩断,没完,没完,我跟丫没完!
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秃子好心眼你就赏他顶绿帽。我告诉你们,谁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谁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谁占了我的给我退出来。
灰:董郎,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直到现在我都还是犹犹豫豫的。
董:还犹豫呢?这证明她对我还有一定情谊。
王:喂,醒醒吧!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拉不下脸来喝不着汤,什么叫不破不立,你对她还有用吗?没用的,玩去!
董:真的,哎哟,果然哪!他妈的。这女人用嘴撒个谎,怎么就跟用嘴吹口气一样。
王:咳,都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撒谎的!咱不也一样吗!
董;行了,擦擦你的鳄鱼泪吧,
仙:起码的礼貌总得有吧,谁让我骗了你的,饶你点眼泪算是小费。
董:好了,收起你这一套吧,我现在已经完全懂得了,女人只会为自己流泪。即使为别人流泪也是因为患得患失,担心自己受罪。女人不可能为别人流泪,为别人流的只可能是水。
王:我要送全世界女人一句千古绝句——
董:请——节——约——用——水!
王:对,得理不饶人,痛打落水狗!
董:幸亏我发现的早啊,你是不是准备了毒药要给我下毒啊!你这个朝三暮四的潘金莲。
仙;沉默就是懦弱,忍耐就是麻木。反守为攻最有效的战术就是挑对方的态度。
灰:你不会好好说啊!跟你说吧!这么多年了,就你这脾气,我能忍过来就不错了。要是别人,还能忍到今天?
董:你还敢顶嘴?
灰;怎么着!真是忍无可忍了,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这招花引蝶的西门庆。
董:你是潘金莲
灰:你是西门庆。
董:潘金莲
灰:西门庆。
董:潘金莲
仙:两人是一对吧!
灰:你
董:你
(两人对峙,《十面埋伏》起)
王、仙:莎士比亚早就说过,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力气问题。
灰:各位亲戚朋友,我有证据,是他先有了外心。
董:各位街坊四邻,我也有证据,是他先偷的野汉。
仙、王:两口子建立的家庭要拆散,朋友合作的事情要清算,原来的盟国要翻脸,各种冲突之前,都要搜集别人的污点。
灰:各位街坊朋友,什么叫屁者先知,什么叫贼喊捉贼,听吧,看吧,这个人正在给你表演。
董:各位亲戚朋友,想知道什么叫混淆视听,想知道什么叫大言不惭,您就只管往她那个方向上眼。
仙、王:总能发现和异性合影的照片,总能找到违规操作的复印件,总能搜集到策划911的录像片。
灰、董:各位亲戚朋友,街坊四邻,证据,看!
(对峙,音乐《黄飞鸿》起)
灰:他还以为他怎么样——挣那点钱,只够打一壶醋。
董:她以为她怎么样——吃那么多,腰那么粗!
灰:什么憨厚啊,纯属不解风情的另一种粗鲁。
董:什么贤惠啊,纯属不知进取的另一种麻木。
仙:打架之前一定要先把对方搞臭,说他身上没有一点好处,全是错误。
王:一定要拼命讲对方的不足,让旁人忽视自己的错误,当然了,就更顾不上想咱真正的企图。
灰:当初跟他恋爱就是个失误。
董:当初跟她结婚就是个错误。
灰:我屈啊,他这个骗子,品质那么差,当时却哭着喊着要娶我,错过了多少好小伙,就像是陆游的词:
错,错,错!
董;我冤了,当初可是她先死皮赖脸地要嫁我,害得我——得,我人老实,我也不会说个话,我也背不出个唐诗宋词的,搓火,搓火,搓火。
仙、王:战争的文化是:说完了别人的错误,该摆自己的辛苦。说得要像在一起的时候全是痛苦,所以卷入了这场战争,我最无辜,其实,是为了分家的时候捞最大的好处。
灰:我亏啊,要不是因为他,我就和隔壁大妈的儿子好了,论老实,人家可比他老实多了,肯定不会让我半老徐娘遭人抛弃,我得多分东西。
董:我赔了,要不是将就她,我早就和邻居大婶的女人好了,论本分,人家可比她本分多了,肯定不会让我鸡飞蛋打白费了好几年力气,我得多得利益。
(音乐起)
灰:我得多分。
董:我得多得。
灰:我得多分。
董:我得多得。
灰:拿来,这是我的。
董:拿来,这是我的。
仙:我要夺回我的东西。
王:我要抢回我的东西。
灰、仙:我要夺
王、董;我要抢
灰、仙:我要夺
王、董;我要抢。
第四回 生命不能承受之
灰:老公
王:什么事,老婆
灰:没什么,吃饭
王;哦,吃饭
董:老婆?
仙:什么事,老公
董:我们吃什么饭
仙;还和昨一样
董:哦
灰:海誓山盟,蜜语甜言,帅哥美女,地位金钱,
董: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好玩玩什么,什么好穿穿什么,什么也不缺了,可怎么还是
灰、董:厌倦了。人哪,最想的是如愿,最怕的也是如愿。
王:恋爱使人进步,婚姻使人落后。
仙:知足使人落后,不满使人发展。
王:没听过那句话吗?
王、仙:生命在于折腾。
董、灰:还折腾,哎哟,可麻烦了。
仙:可不折腾,你不也厌倦吗?
王:这就背着抱着一边沉,歇也麻烦,闹也麻烦。
灰:那还能折腾出什么啊?还有谁能比王子更帅更富更体面。
董:你说都仙女了,还有谁能更小葱更大蒜,背后还有靠山。
仙:王子,你看那样,充其量也就是个彩电的料,人家有的已经上家庭影院了,苯,懒。
王:仙女,就她这样的别墅,顶多了一大个单元,根本就不知道往庄园那发展。
灰:那谁还能满足我的心愿呢?
王:反正人外有人。
仙:山外有山。
董:憋不着大和,咱就冒点炮的风险。
王: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仙;不活到老,追到老
王;你哪里知道
王、仙:面前是一个又一个的春天。
董、灰:可我也没有伤害人的道理啊!
王、仙:世界潮流,不进则退,落后者咎由自取。
仙:错一律都是别人的错。
王:我一切都是为了顺着我。
仙、王:只要咱不知足,就是别人最大的过错。
董、灰:折腾了这么半天,还是繁琐难求节节好,一旦如愿又平常啊!
王:狗改得了吃屎吗?
仙:人变得了膨胀吗?
王:难道你忘了,自己险些被别人抛弃的下场吗?你忠诚,别人可能早就变了心肠。
仙:你不伤害别人,别人可能早就预备好了伤害你的猎枪。
王:都想情调高雅,腰缠万贯。
仙;都想国力雄厚,炮利艇坚。
王:都离强大的近,弱小的远。
仙:都嫌贫爱富,见异思迁。
王:你为什么知足。
仙:你凭什么知足?
王:只要是人你就逃不出恶性循环。
仙:人心可畏啊!
王:你不去争,有别人去争。
仙:你不去抢,有别人去抢
乱成一片:拿来,这是我的。拿来这是我的。
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抢椅子,桌子)
仙:人之初,性本贱。
王:人之初,性本贱
仙:人之初,性本贱
王:人之初,性本贱
仙:人之初,性本贱
王:人之初,性本贱
(笑声,灯暗)
灰:我的
董:我的
灰:我的
董:我的
灰:我的
董:我的
(声渐弱,音乐起)
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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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物园的故事》是一场独幕荒诞剧,讲述了一个出版社编辑与一个刚从动物园出来的人的故事。如何面对生活,尤其是死亡的问题将两人联系到一起。一个人渴望寻找一种与人沟通的方式,但是他的热情与声嘶力竭却只换得另一个人的漠然和轻忽,于是,在渐渐高涨亢奋的情绪中,孤独而愤怒的人赤裸裸地爆发出致命的告白,展现出都市黑暗、粗暴与孤独的一面,道尽了人与人内心底层的孤绝。该剧表现了两个同是孤独的人却拥有两种不同生存方式:一个人,因为孤独,将自己安置在宁静中,逃避生活,等待死亡;另一个人,因为孤独,将自己抛弃在混乱中,等待死亡,逃避生活。全剧旨在揭示“一个孤独孤独了另一个孤独”。

  该剧的编剧爱爱德华·阿尔比(Edward Ablee)是美国历史上最优秀的剧作家之一,一生共创作了二十余部话剧作品。曾经三次获得普利策(Pulitzer)文学奖。该剧本是他的第一个话剧剧本,并在1962年为他赢得了纽约戏剧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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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梦想的孩子

独幕剧 1918

编剧:(美国)尤金·奥尼尔
翻译:孙柏



人物:

黑妈妈桑德斯
阿贝,她的孙子,绰号“梦仔”
西莉·安
艾琳


场景:纽约市卡米纳大街街边一所房子里黑妈妈桑德斯的卧室。房间左侧朝前位置放着一具笨重、老式的木制床架,上面是羽绒床垫,一张花哨的、红黄相间的被子盖着其它的被褥。在床的后面,挨着左墙放着一个屉橱,在屉橱上面有一盏小灯。在床头右首摆着一张摇椅。后墙偏右开有一扇较低的窗户,白色的窗帘也很破旧。在右侧的墙角,盥洗台上放着碗和壶,各种药瓶,一支汤匙,一个玻璃杯等等都摆放在那里。再稍靠前一点的右侧墙上开有一扇门通向走廊和楼梯。

时间:初冬的一个晚上,刚过黄昏时分。房间在半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唯一的光源是街角一盏弧光灯透过窗户渗入屋内的苍白的光。凭借这一点点光,屋内的摆设还是可以被依稀辨认出来的。黑妈妈桑德斯躺在床上,观众能够看到她的隐约的轮廓。她的黑色脸庞和她头下的白色枕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妈妈桑德斯:(虚弱地)西莉·安!(有气无力地抱怨着)把灯点上,好吗?这儿太黑了。(稍做停顿)你不在这儿吗,西莉·安?(没有回答。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的身体在被子下面不安地挪动。门开了,然后又关上。一个黑女人驼背的身影走进了这半黑的屋内。她走到床脚旁边,轻声地啜泣着,她站在那儿显然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黑妈妈:是你吗,西莉·安?

西莉:(声音沙哑地)这儿没有别人,黑妈妈。

黑妈妈:那,把灯点上吧。我什么也看不见。

西莉:等一下,我得找根火柴。(她用手帕擦擦眼泪——然后走到屉橱前,在那上面摸索着——装作发牢骚的样子)该死,这些烦人的火柴就像自己藏起来了似的!哦,在这儿呢。(她摸索着点灯)

黑妈妈:(疑心地)你不是在哭吧,啊?

西莉:(假装惊讶)我哭了?我谢谢老天爷,你躺在那儿还净瞎操心。

黑妈妈:(宽心地)我刚才以为我听见你哭了呢。

西莉:(把灯点上)其实你没听见。(灯火照亮了这两个女人。黑妈妈桑德斯是一位白发苍苍的黑人老妇,已将近九十岁了,她病弱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因年纪和病患而显得十分憔悴、形容枯槁。西莉五十岁上下,身材健硕,有着一张圆圆的胖脸和灰色的头发。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带有条纹的衣服,一条披巾围在头上)

西莉:(强做笑容)上帝保佑你的灵魂,我没有什么可哭泣的。来,让我把你弄得舒服一些。(她小心地扶起黑妈妈,重新整理了一下枕头)亲爱的,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

黑妈妈:(迟缓地)我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我都抬不起胳膊了。

西莉:(赶忙地)你很快就会恢复的——我送大夫下楼到门口的时候,他这么跟我说的。(哄骗地)他说你是他这么些年来见过的世界上最结实的女人了。他告诉我说,你正在恢复,再过一个礼拜你就能下床走路了。(当她发现黑妈妈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她心虚地转过身去,并急忙转了话题)这间屋子不是很暖和,这倒是真的。

黑妈妈:(摇摇头,几乎很难听见她在说什么)不,西莉·安,你不跟我说实话也没用。我感觉糟透了。而且我知道,只有依靠上帝保佑我撑过这一夜了。

西莉:(心烦意乱地)没有这回事!别再说话了,黑妈妈。

黑妈妈:(好象没听见一样,像是在低声轻唱着什么似的)我就要离开这个倒霉的世界了。愿上帝怜悯我这个年迈、可怜的罪人吧。(稍停,焦虑地)我只是祈求上帝,让我再看一眼梦仔,然后再把我带走。梦仔在哪儿,西莉·安?为什么他不到这里来?你有没有像我跟你说的那样,给他带句话,告诉他我病了?

西莉:我让那些孩子专门去捎话给他。他们发誓说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他的。我猜他们还没找到他呢。你就不要自寻烦恼地担心了。过不了多久,梦仔就会回来的。

黑妈妈:(稍停,虚弱地)我脑子里有一种感觉,好象我飘到那边去了。在那里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想不起来,也认不得我熟悉的人的脸。在去那边以前,我想再看梦仔一眼。

西莉:(赶快地)别浪费你的气力来说这些个了。你闭眼睡一会儿,等他来了,我再叫你,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黑妈妈:(有气无力地)我真的感到有点儿困了。(她闭上了眼睛。西莉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她望着下面的街道,好象是看到有什么人走了过来。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急促的敲门声)

西莉:(立即从窗前转过身来)嘘!嘘!(她急忙走到门前,忧心地回头看看黑妈妈。老太太看起来是已经睡着了。西莉小心地把门打开一道缝,向外看去,当她认出是什么人了以后,试图马上把门重新关上,但是外面的人使劲推门,使他不得不后退。是艾琳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这是一个年轻、漂亮的黑人女子,涂脂抹粉、穿着俗艳)

艾琳:(她的声音尖利,显然陷于极度神经质的情绪之中)你做不到,西莉·安!我说过我要到这儿来的,你可挡不住我!

西莉:(因为怒不可遏b一时失语——气呼呼地)你这个坏女人!快滚回你那个臭窑子里去吧!

艾琳:(举起一只拳头——生气地)别那样跟我说话,黑鬼,否则我打烂你那愚蠢的脑壳!(西莉向后闪躲。她放下了拳头,迅速地环视了一下屋内)梦仔呢?

西莉:(轻蔑地)你问我梦仔在哪儿?问问你自己吧。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儿。

艾琳:这么说,他没到这里来了?

西莉:我可不会告诉你这种人他在不在这里。

艾琳:(恳求地)告诉我,西莉·安,他一直都不在这儿吗?他们说,因为黑妈妈快要死了,他肯定会到这里来的。

西莉:(指着黑妈妈——不安地)嘘!(然后她降低声音——怀疑地)他们说的?是谁说的?

艾琳:(同样疑心地)是谁说的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转而再次恳求)西莉·安!我现在就要见他——马上!梦仔他的情况不妙,我听说了一些事,马上就得告诉他——

西莉:(不解地)情况不妙?你到底听说了什么?

艾琳:除了他以外,我不能跟任何人说。(绝望地)看在上帝份上,告诉我他在哪儿,西莉!

西莉:我并不比清楚他在哪儿。

艾琳:(激烈地)你撒谎,西莉!你对我撒谎,就因为我不是个好姑娘。

西莉:上帝作证,我对你说的是实话。

艾琳:(无望地)那我只好再去找他,无论他在哪儿。(骄傲地)你没有权利不相信我,西莉,梦仔卷到什么事里去了。我愿意为梦仔去下地狱。

西莉:(愤怒地)闭上你这张臭嘴吧!(转而忧虑地)梦仔有什么麻烦吗?

艾琳:(轻蔑地一笑)麻烦?上帝呀,比那可糟得多了!(转而惊异地)你没有听说梦仔昨天夜里干了些什么吗?西莉。

西莉:(焦虑地)梦仔干了些什么?告诉我,姑娘。他做了坏事?

艾琳:(同样轻蔑地一笑)坏事?他干的事比那可严重多了!

西莉:(一边悲叹,一边数落着)噢,上帝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我知道他和他那帮黑人坏小子们干的勾当——他是那样的盛气凌人,因为他是他们那一伙人的老大。他们白天睡觉,不去干活儿,上帝知道他们到了夜里会去干些什么。——他们和白人打架,他的兜里还揣着一把枪——(恨恨地瞥了一眼艾琳)他还总跟你这号娘们儿混在一起——

艾琳:(被激怒)闭嘴,西莉!那不关你的事!

西莉:噢,我就知道梦仔过不多久就会惹麻烦的。这个自甘堕落的没出息的小子!可是他上了年纪的奶奶还认为他一直没变,还是那个天底下最纯洁的小羊羔呢!(紧张地低声问道)他干了什么?他偷了什么东西吗?

艾琳:(生气地)你下地狱去吧,西莉·安!你这样说梦仔,根本就不是他的朋友。我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你这愚蠢的人争吵了。(她朝门口走去)如果我不赶紧找到他并且告诉他的话,梦仔就会死的,千真万确!

西莉:(被吓坏了)噢,老天爷呀!

艾琳:(担心地)黑妈妈就要死了,他很快就会来这里看她的,你说是吗,西莉?

西莉:上帝保佑,我希望是这样。她已经盼了一整天了。

艾琳:(打开门)你“希望是这样”,你这个愚蠢的黑鬼!我告诉你,他要是到这里来,就得跟他说“永别”了!我很清楚。我要设法阻止他。如果他来这里,西莉,你告诉他赶快躲出去藏起来,要是他不想被逮住的话。你听到了吗?你就这么跟他说,西莉,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得走了——去找他——无论他在哪儿——(她走了。西莉无声地、恨恨地看着她)

西莉:(深吸一口气)你这个婊子!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你用这种谎话来骗我,好让梦仔不要离开你!(黑妈妈桑德斯醒了过来,虚弱地呻吟着,西莉急忙走到她的床前)又觉着疼了吧,黑妈妈?

黑妈妈:(恍惚地)是你吗,梦仔?

西莉:不,黑妈妈,是我,西莉。梦仔一会儿就来。你睡得还好吗?

黑妈妈:(好象没听见似的)是你吗,梦仔?

西莉:(坐在床边的摇椅上,拉起老太太的一只手)不是。梦仔就会来的。

黑妈妈:(稍停,突然地)你还记得你死去的妈妈吗,孩子?

西莉:(困惑地)我死去的妈妈?

黑妈妈:我刚才听到的是你在说话吗,梦仔?

西莉:(十分焦虑地)我的老天爷呀,她根本就没认出我来。这儿是西莉·安在跟你说话呢,黑妈妈。

黑妈妈:你在和谁说话,梦仔?

西莉:(摇摇头——声音颤抖地)她没多少时候了。(大声地)是我在跟下面街上的人说话,她让我告诉你,梦仔马上就到这儿来看你。你听见了吗,黑妈妈?(老太太叹了口气,但是没有回答。停顿)

黑妈妈:(突然地)你还记得你死去的妈妈吗,孩子?(然后激起一股强烈的宗教情绪)上帝保佑!

西莉:(像回声一样)上帝保佑!(用一种恐惧口吻低声地自言自语)可怜见的,她已经神智不清了,就像医生说的那样。(她无助地俯身看着老太太。右边的门悄悄地开了,梦仔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

西莉:(听见地板嘎吱作响,迅速地转身向门口看去,惊怕地)梦仔!

梦仔:(手指压在嘴唇上——命令地)嘘!(他以一种猫腰半蹲的姿势,并把门打开了一道缝,向外观察了一下楼厅的情况,一只手插在上衣兜里像是握着什么武器,神情紧张地等了一会儿。当他确定没有被人跟踪以后,便小心地把门关好锁上。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敬畏而又好奇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他是一个身材健美、年轻英俊的黑人,黑黝黝的皮肤富于光泽。眼睛诡诈、冷酷,它们表现出一种轻蔑、强硬的叛逆神情。他的嘴也显现出一丝残酷,嘴角总是向后收着,好象随时都要发出怒吼。他的衣着虽然合体,样式却显得华丽而俗气,一顶浅色的帽子斜扣在头上)

西莉:(从床边起身向他迎去)上帝保佑,你总算来了!

梦仔:(用手比划着提醒她)不要大声说话。你不能小点儿声吗!(他回头向门口鬼祟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嘲笑她)你可真够蠢的,西莉·安!你干吗疯了似的派人满世界找我!你想让我下大狱吗?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正为昨天夜里的事儿抓我呢吗?

西莉:(害怕地)我听说了一些——可是——你干了什么事啊,梦仔?

梦仔:(以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炫耀着)我把一个家伙给办了——就这事儿!一个白人。

西莉:(被吓坏了,低声地)你说什么——给“办”了?

梦仔:(吹嘘地)我开枪把他打死了,就这样!(看到西莉恐惧地退缩——厌恶地)噢,得了,你别那副样子看着我。那绝不能赖我。是他来找麻烦的。我尽量不跟他计较,可是那人跟人家说他真的想找我算帐。没办法,我只能动手了。我必须弄死他,才能保住我自己的命。(得意中透着残忍)所以我就不得不把他给办了,你得相信我。

西莉:(用手捂着脸,恐惧地低声悲叹)愿上帝宽恕你的罪吧!噢,老天爷呀!要是你可怜的老奶奶听说了这件事儿,她可怎么好啊!她从来都不知道你已经变得这么坏了。

梦仔:(被激怒)去你的吧!你没有跟她说什么吧,嗯?

西莉:你以为我忍心让她立刻就送命吗?直到你告诉我的时候,我自己也不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害怕地)噢,梦仔,你现在怎么办呢?你可怎么逃命呀?(几乎哭起来)老天爷呀,警察一定在抓你呐!

梦仔:(粗暴地)闭嘴,小声点儿,你这该死的!(他紧张地听了听楼厅里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他指着病床说)奶奶睡了吗?

西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起来她是睡着了。(走回到梦仔跟前)她就是这样——睡一会儿,然后醒过来,很快就又睡过去了。

梦仔:(讥讽地)啧,她还没怎么样呢嘛,不过就是老了。你为什么派人捎话给我说她要咽气了呢,让我冒着生命危险上这儿来,结果发现她只不过是睡着了。(攥起拳头威胁着)你要是再犯糊涂把我给惹恼了,我就打碎你的脑壳。(他向门口走去)我待在这儿可不行,他们很可能会来找我的。我得到外面去看看有什么法子逃出去。那帮小子会帮我安排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奶奶醒了,你告诉她我等不及了,听见了吗?

西莉:(赶快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恳求地)你别走啊——梦仔,至少现在别走。看在上帝份上,你怎么也得等到跟她说上几句话吧!你要知道她这一整天都在喊着你的名字,巴望着见到你呢——

梦仔:(不恭地,但是稍微有点犹豫)哦,她不需要我。我在这儿看着她睡觉有什么用呢?说实在的,要是她真的不行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西莉:(痛心地低诉)她一会儿就会醒的。然后叫着:“梦仔,梦仔在哪儿?”——那我怎么跟她说呢?你的奶奶快要死了,梦仔,她的命数到了。她已经神智不清了,甚至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大夫说,到了这会儿,就是快不行了。你必须留在这里等到跟你奶奶说上几句话,梦仔。在她离开人世前的最后时刻,她还是撇不下你。你必须留在这里。(看到他在犹豫,便更努力地说服他)听我说,梦仔。要是你现在离开她,你在这世界上就别想再交上一丁点儿好运。警察一定会抓到你的。

梦仔:(怀着迷信的恐惧)嘘!别胡扯,西莉!(又吹嘘地)我不是到这里来了吗,嗯?我那帮小子都劝我不要冒这个险,因为这样我会把命交代在自己手里的。可是我一听说奶奶就要咽气了,想要见我一面,我就对自己说:“梦仔,不管怎么着,你得对得起黑妈妈她老人家——要不你这一辈子休想交一点儿好运。”所以这不我就冒险来了?无论怎么样,这世界上谁都不能说我梦仔没种。(突然下定决心,走到床脚俯身看着黑妈妈。他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恐惧)上帝呀,她太安静了。说不定她已经在睡梦中去世了,就像许多老人那样。西莉,你去看看,如果她只是睡着了,你把她叫醒。我这就要跟她说话——然后我得马上离开这儿。你快着点儿,西莉·安,我跟你说。

西莉:(在床边俯下身去)黑妈妈,黑妈妈,梦仔在这儿呢。

黑妈妈:(睁开眼睛——疲惫而含混地,声音显得十分虚弱)梦仔?

梦仔:(拖着脚步绕过床)我在这儿呢,奶奶。

黑妈妈:(大喜过望地紧盯着他)梦仔!真的是你!(转而又不确定地)我不是在做梦,或是见鬼了吧,我?

梦仔:(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真的是我,不是鬼魂,真的就是我——梦仔。

黑妈妈:(紧紧握住他的手拉到胸前——欣喜若狂)我不知道你已经来了。我不是说过吗:“梦仔不会把他的老奶奶一个人丢在这里死去的,他一定会待在她的身边的。”我知道你会来的。(她开始高兴得笑了起来,但很快转变为咳嗽,又虚弱地消沉下去。)

梦仔:(当他第一次意识到老太太真的不久于人世了以后,他不能自制地颤抖起来——勉强地做出开玩笑的样子以消除自己的疑虑)听你净说些什么傻话呀,奶奶?你是不是想让我相信你这些胡说八道?啊?!想要耍弄我,是不?得了!你能活到在我的坟上种花的那一天呐!瞧着吧,要不是这样都怎么着的!

黑妈妈:(悲伤而又非常虚弱地)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时候不多了。(突然爆发出一阵微弱的歇斯底里)你留下吧,梦仔!留在我身边,就待在这儿——直到上帝把我带走。你对我发誓!对你可怜的老奶奶发誓,好吗?

梦仔:(不安地)我会的,奶奶,真的会的。

黑妈妈:(闭上眼睛,宽慰地叹了口气——平静地)上帝保佑,我没什么可害怕的了。(她使自己放松下来,像是准备睡去了。)

西莉:(低声地)我得回一趟家,梦仔。我这一整天都没回去了,老天爷知道会出什么事啊。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梦仔:(仍然注视着黑妈妈)好的,你要去就快去。(转向她——低声但语气强硬地)只是别太久了。我不能一直冒险留在这里,你听见了吗?

西莉:(害怕地)我知道,孩子。我就回来,我发誓。(她悄没声的走出去了。梦仔迅速走到窗前,小心地观察着下面街上有没有什么动静)

黑妈妈:(不安地)梦仔。(他赶快回到床前,重又握住她的手)我的脑子里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就像过去多少年的岁月都在我眼前流逝,我好象又回到了老家——你出生的那个地方。(稍停)你还记得你的妈妈吗,孩子?

梦仔:不记得了。

黑妈妈:我想那是因为当时你还太小,她生病死去的时候,你还是个婴儿呢!我的萨尔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梦仔:(烦躁不安、很紧张地)别再说话了,奶奶,你最好合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黑妈妈:(颤抖地微笑着——虚弱地)我做了什么,倒让我的孙儿命令起我来了。我想说说话。你知道这几年你没有给我多少机会让我跟你说说话。

梦仔:(阴郁地)我没有时间啊,奶奶。可你知道,我从来都很愿意把我得到的一切给你。(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你知道的,不是吗,奶奶?

黑妈妈:我当然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我想在上帝眼里,我做过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把你从小拉扯大。

梦仔:(粗声粗气地清了清喉咙)你不要说这么多话了,奶奶。

黑妈妈:(埋怨地)我要说嘛,孩子。时候不多了——当我躺在这床上的时候我想——几乎在我意识到它以前,它就已经向我走来了——就像夜里的小偷一样——所以我吓坏了。但是在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梦仔:(不以为然地)你没什么好害怕的——即使梦仔不在这里,你也不用害怕。

黑妈妈:(稍停,虚弱地)在我耳朵里老能听见歌声。(突然被一股宗教情绪攫住)也许是神圣的天使唱的赞美诗。我真的听见是从天上传来的。(狂热地)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我这个可怜的老罪人吧!

梦仔:(不安地瞥了一眼门口)嘘!奶奶,不要那么大声地喊。

黑妈妈:一幅幅画面从我眼前穿过,就像是缝纫机里的一根线似的。看起来就好象我这一生一下子都向我涌来了。(脸上掠过一丝微笑——虚弱地)你知道你是怎么得了这个绰号的?他们都这么叫你:“梦仔”。我以前跟你说过这个吗?

梦仔:(显然是在撒谎)没有,奶奶。

黑妈妈:那是在我们来北部以前,一天早晨,我和你的妈妈——那时你还在她怀里呢——

梦仔:(听到楼厅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嘘,奶奶!看在上帝份上,先等等,别说话。我听见了什么声音。(他紧盯着门口,他的表情变得冷酷、凶狠,聚精会神地听着)

黑妈妈:(以受了惊吓的语调)出什么事了,孩子?

梦仔:嘘!有人来了。(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梦仔噌地站起身来)放开我的手,奶奶,就一会儿。我马上回来。(他从老太太那儿抽出手来。她虚弱地瘫卧在床上呻吟着。梦仔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柄大号的自动左轮手枪,快步蹿到门口。这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他站在那里听着敲门的声音,悄无声息地转动钥匙,把门锁打开。然后他慢慢地蹲下身来靠着墙,这样一来,门开了的时候,他就被挡在了门后,进来的人便看不见他了。又一阵更大声些的敲门声)

黑妈妈:(呻吟着)怎么回事,梦仔?你在哪儿?

梦仔:嘘!(故意瓮声瓮气地说)进来。(他举起手中的枪。门被推开,是艾琳进来了。她眼神慌乱地寻视着屋内。她的胸部剧烈地起伏,就像是她刚刚跑过来似的,而且她因为高度恐慌而浑身颤抖)

艾琳:(因没有看到他而疑虑地叫了一声)梦仔?

梦仔:(放下手枪,猛地站起身来)把门关上!

艾琳:(急转过身,惊叫了起来)梦仔!

梦仔:(把门关好锁上——威胁着她)闭上你那张大嘴,妞儿,不然的话我用枪帮你把嘴闭上!你想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我在这儿吗?

艾琳:(带着喜悦,又神经质地,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他)上帝保佑,我总算找到你了。

梦仔:(粗暴地推开她)起开!你干吗跟着我上这儿来?难道你那个愚木脑袋就不能明白这点儿事儿:警察要是知道你是我的马子,他们很容易跟踪你的?难道你巴不得我给抓走,送去坐电椅吗?

艾琳:(恐惧地)不,不是的!

梦仔:(凶狠地)我真想揍你一拳,好让你长长记性!(他攥起了拳头)

艾琳:(退缩着)不要打我,梦仔!现在先不要揍我,听我解释,好吗?

黑妈妈:(因为害怕而呜咽起来)梦仔!到我这儿来。你在哪儿啊?我吓坏了!

梦仔:(狠狠地对艾琳低声说)不是我就是警察,总会有人修理你的。(快步走到老太太那儿,拍着她的手)我在这儿呢,奶奶。

黑妈妈:你在跟谁说话?

梦仔:只是西莉·安的一个朋友,奶奶,来问她到哪儿去了。我还要跟她多说几句。你睡吧,奶奶?(他走到艾琳身边)

黑妈妈:(虚弱地)不要离开我,梦仔。

梦仔: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激烈地对艾琳说)你赶紧离开这里,琳妮,你听见了吗?——赶快!奶奶就要咽气了,这儿不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

艾琳:(用恐惧的眼光瞟了一眼病床)她要死了——真的?

梦仔:嘘,她就要咽气了,我告诉你——所以我要留下来陪她一会儿——我没时间再跟你罗嗦了,赶快走吧!趁我还没揍你之前离开这里,听见了吗?

艾琳:看在对上帝的爱的份上,再等一小会儿。我有事要跟你说。

梦仔:我不想听你那些蠢话。(他把她推向门口)滚出去,你听见了吗?

艾琳:我会走的,马上就走——只要让我把话说完。听着,梦仔!我要告诉你的是关于警察的事。

梦仔:(赶忙地)为什么你不早说?你打听到了什么,妞儿?

艾琳:就在我刚才第一次来这里找你之前,妈咪让我到墨菲那儿去给她拿一瓶金酒。我从旁门进去,但是没有敲门。我听到有人在说着你的名字,于是就站住了听着。在后面的屋子里有三、四个男人,他们没听见我进去,当然他们也没看见我。是总局的“大个儿”沙利文在说话,他说起昨天夜里你杀人的事。他跟其他几个人说,他听说老太太病得很重,如果他们在别处找不到你,他们会到这儿来等你。他们怀疑在你逃走之前,你会到这里来跟黑妈妈告别的。

梦仔:那就好了,他们还没有来。在我来这里之前,“骗子”史密斯跟我说“风平浪静”。

艾琳:那是刚才,不是现在。

梦仔:(急于知道)你什么意思,妞儿?

艾琳:刚才我是从前门进来的,我看见有个家伙藏在街对过儿的门洞里。我瞄了他一眼,而且当我——那是个警察,梦仔,千真万确,他穿着便衣,就像一只猫一样地盯着这栋楼的门口。

梦仔:(走到窗前悄悄蹲下身来,躲在黑暗中向外面偷看去——这一瞥便足够了。他快步回到艾琳身边)你说着了,妞儿。那是米基,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认出他来。他们在等着我呢——看来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在这儿了,肯定是的。

艾琳:但是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梦仔:他没有看到你进来这里吧?

艾琳:我绕了个弯儿,然后从院子的后门溜了进来。他们没派人在那儿守着,(声音渐高,紧张地)但是他们很快就会的。他们一定会知道那儿有个后门的。你不能再耽搁了,梦仔。马上跟我一起回到你安全的地方去。如果继续留在这儿,你就糟了。他们会像抓一只掉进鼠夹里的老鼠一样抓住你的。(看到梦仔犹豫)看在对上帝的爱的份上,梦仔,你快醒醒吧。

梦仔:(不确定地)我不能走——不能丢下奶奶一个人。要是我这样做的话,我这辈子就别想再交上好运了。

艾琳:(激烈地)要是你被抓住送上了电椅,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难道你真的疯了吗?跟我一起走吧,我说!

梦仔:(几乎被说服了——犹豫不决地)我得跟她说句话,你等一下。

艾琳:(扭着她的手)现在没时间再去打扰她了。

梦仔:(粗暴地)闭嘴!(他示意她待在那里别动,然后走到床前——低声地)奶奶。

黑妈妈:(朦胧地)是你吗,梦仔?(她费力地抬起胳膊去摸他)

梦仔:我要走了——就离开一会儿,奶奶。我要给西莉·安带个话儿——

黑妈妈:(猛然间清醒过来——严厉地警告)你不能走,一步也不要离开这里,否则你会后悔的,梦仔。

梦仔:(忧惧地)我得走了,我跟你说。我会回来的。

黑妈妈:(非常伤心地)噢,上帝呀!我这可怜的老身板儿在倒最后一口气呢——(发狂地)上帝怜悯我!愿上帝怜悯我!

梦仔:(害怕地)别吵吵了,奶奶!你要把他们全都叫来找到我头上吗?(他冲过去蹲伏在窗前,再次向外探望——放心的口吻)他没听见什么,他还在那儿呢。

艾琳:(哀求地)快点儿吧,梦仔!(黑妈妈痛苦地呻吟)

梦仔:(赶忙回到床边)怎么了,奶奶?

艾琳:(跺着脚)梦仔!看在上帝的份上。

黑妈妈:老天爷保佑!(她呻吟着)给我你的手,孩子。你不是现在就要离开我吧,梦仔?你不会的,是吧?你的老奶奶不会再打扰你多长时间了。你知道你答应过我的,梦仔!你发过誓说你会陪着我直到最后的。(带着一种阴郁的预言色彩——缓慢地)要是你现在离开我,你这辈子休想再交一点儿好运气,我告诉你吧!

梦仔:(被吓着了——恳求地)别那样说,奶奶!

艾琳:走吧,梦仔!

梦仔:(慢吞吞地)我不能走。(用一种敬畏的口吻)你没有听见她发出的诅咒吗——如果我那样做的话?

黑妈妈:(流着眼泪,声音虚弱而颤抖地)不要走,孩子!

梦仔:(急忙地)我不会离开这间屋子的,我向你发誓。(从他的口气里听到梦仔最后的决心以后,老太太放心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梦仔从她那里抽出手来,走向艾琳。他说话时的口气出奇地平静)游戏结束了,妞儿。你最好趁现在没什么事儿,赶快走人吧。

艾琳:(惊骇地)你要留下来?

梦仔:我必须留在这儿,妞儿。我不能走,那样会触犯她临死前的诅咒的。不,我绝不能做。

艾琳:(同情地)可是他们会抓住你的!

梦仔:(拍拍衣兜里的枪,暗示说)他们抓住我?我还要先干掉他们几个呐。(暗自发狠地)他们别想抓住这只活的小鸡儿!凭着耶稣基督起誓,绝不。我不会让他们抓住梦仔的。

艾琳:(无助地)噢,圣母啊,上帝呀!(她走到窗前——突然惊叫道)他在和什么人说话呢。那里有两个人了。(梦仔赶忙走到她身边)

梦仔:我认得他——那另一个,那是大个儿沙利文。(粗暴地拉开她)躲开那儿,他们会看见你的。(把她推向门口)他们不会在下面等很久了。他们很快就会上这儿来。(瞟了病榻一眼,祈祷说)我希望在那之前她就能咽气,噢,基督啊,我真的希望是那样。

艾琳:(好象仍不相信似的)那你不打算趁着还有时间救你自己了?(恳求地)噢,梦仔,你还能逃走呢。

梦仔:游戏结束了,我跟你说过了。(带着一种阴郁的宿命论色彩)我看也只有这样了。是的,没错。他们早晚都会抓到我的——有了她的诅咒,好运气会跟我做对的。(突然发起火来)离开这儿,琳妮!你不想也挨枪子儿吧,啊?子弹可不长眼睛。

艾琳:(激烈地)我也要留在这儿,留下来陪你。

梦仔:不行,你不能留下来。别说那些废话。你犯不着卷进这里边来。

艾琳:我要留下。你不是我的男人吗?

梦仔:别胡扯了。我可没想收你做太太。这对我已经够糟的了。(他把她推向门口)趁还能走赶快滚吧,我说!

艾琳:(反抗地)不,梦仔!就算他们杀了我,我又在乎什么?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梦仔:(又推了她一把)不,不行,妞儿。(打开门锁——残酷地)你滚出去!

艾琳:(歇斯底里地)你用不着推推搡搡地催我。我就是要留下来。

梦仔:(阴暗地)那我只有这样做了。(他用尽全力把她推到墙边,扇了她一记耳光。艾琳摇摇晃晃像是要跌倒的样子。然后他打开门,把她的双手扭在背后)滚出去吧,妞儿!

艾琳:(哭喊着)梦仔!梦仔!让我留下来和你在一起!(他把她推到楼厅里,伸出胳膊把她挡开有一臂距离)看在上帝的份上,梦仔!

黑妈妈:(呜咽着)梦仔!我害怕!

艾琳:(从楼厅里)那我就待在门口。你最好还是让我进去。

梦仔:(皱着眉头)不要这样,琳妮。(突然有了主意)你跑出去告诉我那帮人这儿的情况。兴许他们可以帮我离开这里。听见了吗?

艾琳:(焦急而心存希望地)你觉得他们能有办法?

梦仔:这还不好说。你赶快去吧——从后院儿走——一刻也别耽误,快。

艾琳:(渴望地)我这就去!我会叫他们来的!

梦仔:(站住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然后关好并锁上门——阴沉地自言自语)那没用,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的——但是无论如何我得让她离开这儿。

黑妈妈:(呻吟着)梦仔!

梦仔:我在这儿呢,等一下。(他走到窗前)

黑妈妈:(虚弱地)我感觉——好象——到时候了。噢,老天爷,老天爷呀!

梦仔:(心不在焉地)是的,奶奶。(大声地自言自语)他们窜过街道朝这里来了。又来了一个,他们有三个人了。(他快速地巡视了一下房间——然后快步走过去搬屉橱。就在这时,老太太开始自顾自地轻声唱了起来)

梦仔:别出声,奶奶,别出声。

黑妈妈:(神情恍惚地)那就是你怎么——怎么得着这个溺称的——梦仔。

梦仔:是的,奶奶。(他把灯放在门后的地上,把光亮拧小。然后他把屉橱搬过去倚住门作为一个屏障)

黑妈妈:(在他这样做时,尽管她已非常虚弱,但还是语无伦次地说道)你知道吗——这个名字是我给你取的——那时你还是个婴儿——躺在我的怀里——

梦仔:是的,奶奶。

黑妈妈:就在那棵老柳树下——在那儿我常常抱着你——你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就像太阳一会儿照到草地上——一会儿照到水面上——

梦仔:(从兜里掏出手枪,放在屉橱上)不能让他们抓住活的梦仔——不能让他们送我上电椅!耶稣基督,绝不能!

黑妈妈:你还总是——看来看去的——总是在自己个儿寻思着什么——你的大眼睛就像是在做梦、在做梦——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给你取了这个溺名——梦仔,梦仔——

梦仔:是的,奶奶。(他听着门外的动静——紧张地自言自语)我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但他们已经上楼来了,我知道的。

黑妈妈:(虚弱地)你在哪儿呢,梦仔?我快要——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上帝怜悯我!

梦仔:(走到床边)我在这儿呢,奶奶。

黑妈妈:(说话已很困难)你——跪下——孩子——为我祈祷吧——噢,上帝!

梦仔:等一下,奶奶。(他走过去拿了手枪,又回来)

黑妈妈:把你的手——给我——孩子。(梦仔把左手伸给她,右手里握着枪。他神情紧张地盯着房门)你跪下呀——为我祈祷。(梦仔单腿跪在床边。楼厅里传来声响,好象有人在楼梯上绊了一下——接下来又没动静了。梦仔惊觉地用枪半指着门口的方向。黑妈妈虚弱地呻吟着)我要死了,孩子。时候到了。你为我祈祷吧——大声些——好让我听见呀。噢,上帝!(她在倒气)

梦仔:(由于注意着门口,她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见)是的,奶奶。(暗自发狠地大声自言自语,好象在起誓一样)他们别想抓到梦仔!至少不能让他们抓到活的!耶稣基督,绝不!

黑妈妈:(断断续续地)这就对了——你祈祷吧——耶稣基督,耶稣基督——(楼厅里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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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专场演几部戏啊?开始排了没啊?
瓶子里有水 瓶子才是活的 现在 瓶子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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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园的故事》,感觉写法很神秘
尤其是人物的对话,第一遍看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再看的时候明白其中包含一些深刻的人生哲理
但是整个剧情的脉络看似不合乎逻辑
我很喜欢这种现代派的风格
带给人一种很新奇的感受
又不乏一些生活启示
留下宽阔的空间
让人去想,漫漫品味
这可能就是荒诞派独特的艺术魅力吧
但是中国的戏剧好象很难作到这一点
你和朋友们倒下的时候 雨还在下 我看见一滴雨水与另一滴雨水 在电线上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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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似乎是楼主很看中的剧本
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类型的剧本
台词写的太象小品的台词了
是比较搞笑,但是有一点俗套
其实那里面的哲理也不少
但是给人感觉不够含蓄
而且那样的台词不是泛泛之辈可以模仿
可以去写的,真的需要很深的功底
你和朋友们倒下的时候 雨还在下 我看见一滴雨水与另一滴雨水 在电线上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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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梦想的孩子》是比较传统的写法
设置的背景很不错
把很深重的矛盾都集中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很好看,扣人心弦
但是要有那样的背景
这种创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你和朋友们倒下的时候 雨还在下 我看见一滴雨水与另一滴雨水 在电线上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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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晨雨。
你都贴出来了,叫我怎么办?
实在是.......(好象多了一个)
好吧下回我也贴!
心中有爱,看街上美女都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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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上我的主页http://xingyunlsf.anyp.cn看看。
上面有我写的一些剧本和其他东东。 [em74]
心中有爱,看街上美女都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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